誰說我暗戀你 第35節(jié)
“那你直接給梁橙不就得了,她今天不是在這幫忙嗎?” “對吼?!?/br> 莉莉醍醐灌頂,拍了下自己愚蠢的腦袋,又滿會場地問同事看沒看到梁秘書。 問到第四個,說剛才見過,這會不知道去哪了。 領(lǐng)導(dǎo)在遠(yuǎn)處高聲叫她名字喊她過去,莉莉趕忙應(yīng)了一聲,正束手無策。 男同事主動道:“這是梁橙的嗎?我可以幫你轉(zhuǎn)交?!?/br> 莉莉感激地把筆記本往對方手里一塞:“那就拜托你了!這是她的日記本,千萬別隨便給人!” 余盛說:“好。” 莉莉跑過去做事,余盛拿著筆記本,去找梁橙。 問到第一個人,得到一個搖頭。 正要再去其他地方找找看,旁邊一道聲音問:“找她有事?” 徐晏馳正和副總裁說話,單手插在兜里,偏過來一眼。 余盛趕忙道:“徐總。我還個東西給她?!?/br> 徐晏馳瞥向他手里,聲調(diào)聽不出任何情緒:“什么東西?” 突然被總裁搭話,余盛也有些不自在,訥訥解釋:“是她的日記本?!?/br> 徐晏馳眼睛從白色的本子上緩緩抬高:“她的日記本,怎么會在你這。” 余盛簡單地解釋了緣由:“我?guī)兔D(zhuǎn)交?!?/br> 徐晏馳伸手:“給我吧?!?/br> 余盛有些遲疑。 畢竟是女孩子的日記本,被人看到內(nèi)容不太好。剛才莉莉也交代了不能隨便給別人。 “還是我自己給她吧?!?/br> 徐晏馳的手沒有收回,靜靜盯著他,眸色如裹了一層凜寒的霜。 他神色越發(fā)淡,聲線也沒了起伏,聽著冷颼颼的:“她是我的秘書,我見她,比你方便?!?/br> 余盛一愣。 副總裁看不懂這局勢,不妨礙在一旁笑著幫腔:“你找的那位是總裁辦的?既然是徐總的秘書,干滿不讓徐總替你轉(zhuǎn)交。你在這跑來跑去地找人,這么大地方,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到最后人還是要回徐總辦公室的?!?/br> 這話說的在理,尤其,是從領(lǐng)導(dǎo)口中說出來。 余盛這才把東西交出去:“那就麻煩徐總了?!?/br> 徐晏馳接過,垂眼看了看手里的“日記本”。 這個白色軟皮筆記本,在偌大會場內(nèi)外游蕩數(shù)個來回,一圈又一圈,穿越人海,過了四道手,最終,落入徐晏馳手指修長的掌心。 a5大小的筆記本,徐晏馳拿在左手,跟副總裁說完話,總助陳昇那一份文件來過來給他簽字。 他單手拿著本子和文件,快速瀏覽完,右手執(zhí)筆在尾部落上款。 有什么東西從他手間掉落下去,徐晏馳隨之垂下視線。 陳昇眼明手快,彎腰撿起來。 那是一張黃色便簽紙,他只來得及看見上面畫著一幅簡筆畫,便簽便被一只手拿走了。 徐晏馳將簽署好的文件遞過去,陳昇接過,轉(zhuǎn)身離開。 徐晏馳站在主席臺側(cè)臺階下頭,長指捏著那張便簽紙。 背面有殘留的一點(diǎn)粘合劑的質(zhì)感,原本應(yīng)該是貼在什么地方,在幾次轉(zhuǎn)手之間不慎脫離,最后掉了出來。 紙上是一副卡通畫,筆觸簡單,但很傳神。 畫上有一棵樹,伸長的枝芽上掛著一根繩子,下方的繩套上懸著一個小人,看起來就像是…… 一個人在樹上上吊。 樹冠上打了個紅色的問號。 徐晏馳垂目觀察半晌,將便簽紙夾進(jìn)筆記本扉頁,重新合上。 - 忙完收尾工作已經(jīng)七點(diǎn)多,梁橙托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辦公室,如一灘泥癱在桌子上。 唐主管讓她早點(diǎn)下班回去休息,梁橙應(yīng)聲好,從桌上直起身。 收好東西要走時,拉開抽屜看了一眼。 她的筆記本不在。 譚珍珠人不在辦公室,估計(jì)已經(jīng)走了,梁橙給她發(fā)微信問。 她很快回復(fù),把突發(fā)情況解釋了一遍,最后指明去向:【我讓莉莉拿去給張姐了】 張秘書剛剛下班離開,梁橙打過去電話,聽到她茫然的聲音:“什么筆記本?沒人來找過我呀?!?/br> 唰—— 一桶冰從心口灌進(jìn)去似的,梁橙的心一下子涼了。 什么情況? 這種東西可不興丟啊。 譚珍珠被客戶部臨時抓壯丁,雖然得到了岑總的夸獎,但她身心俱疲,忙到很晚才回家。 知道梁橙的寶貝筆記本失蹤,趕緊聯(lián)系了莉莉。 大半夜,莉莉都睡了,這位年輕人非常注重自己的睡眠質(zhì)量,開了勿擾模式,奪命連環(huán)call都沒能聯(lián)系到她人。 筆記本下落不明,梁橙這個晚上睡得都不安穩(wěn)。 做夢夢到她的本子控訴她慘無人道,對她高喊:“老子苦你久矣!”然后長出四條腿逃之夭夭。 她追啊追,追啊追……被鬧鐘叫醒才停止,渾身酸痛,好像真的跑了十萬八千里似的。 譚珍珠也沒睡好,到公司,打著呵欠安慰她:“沒事兒,等莉莉一會來上班,就有結(jié)果了。不會丟的?!?/br> 莉莉在上班路上就懵懵地給她回電話了,看情況好像很嚴(yán)重似的,趕忙聯(lián)系了當(dāng)時的男同事。 梁橙心不在焉地啃著譚珍珠幫她買的熏魚三明治。 半個三明治啃完,莉莉終于帶來消息。 通知她們一個噩耗。 “余盛說他昨天在會場碰到徐總,把那個本子交給徐總了?!崩蚶蛘J(rèn)為這是一個happy ending,開心地宣布:“終于找到了!” 至此,梁橙失蹤的寶貝筆記本終于有了下落。 但……還不如失蹤呢! 到誰手里不好,怎么偏偏是徐晏馳呢? 原來夢里它跑了那么久,是找徐晏馳去了。 梁橙猶如五雷轟頂。 理論上來講,徐晏馳就算拿到,應(yīng)該也不會打開來看。 秘書的筆記本有什么好看的?他不是日理萬機(jī)嗎,應(yīng)該沒那么無聊。 退一萬步,他就算剛好很閑,應(yīng)該也不會那么沒品,未經(jīng)允許擅自閱讀別人筆記本的內(nèi)容。 梁橙眉心深深攏成一疙瘩,在內(nèi)心對徐晏馳的人品進(jìn)行了一番評估…… 結(jié)論是:并沒有可信度。 這一萬步退不了! 剩下半個三明治是吃不下去了。 梁橙心如死灰地捂著心口:“我可能需要現(xiàn)在立刻逃命?!?/br> “你本子上寫了什么,這么嚴(yán)重?”譚珍珠咬著面包抬起驚訝的臉,思考片刻,試著猜測最差可能:“yy他的同人文?” 梁橙心里的死灰差點(diǎn)被氣活:“……我倒是也沒有如此不堪?!?/br> yy徐晏馳,她是有毛病嗎。 譚珍珠繼續(xù)頭腦風(fēng)暴,只是方向嚴(yán)重走偏:“那你難道是……詛咒他了?” 仿佛緊張宏偉的音樂突然變調(diào)成二人轉(zhuǎn),梁橙緊張的心情成功被她打了岔,弄得哭笑不得:“你腦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不是看你這么緊張,我只能往最可怕的猜啊。不是這些,那有什么好怕的?!?/br> 看梁橙憂心忡忡,譚珍珠安慰一句:“相信我,只要你寫的不是你和哪個狗男人的戀愛日記,你都會活得好好的,不用逃命?!?/br> “什么狗男人?”梁橙莫名。 譚珍珠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拍拍她的肩走了。 魔鬼如果有聲音,對今日的梁橙來說,無疑就是徐晏馳的腳步聲。 她已經(jīng)能從聽起來并無差別的腳步聲中,辨認(rèn)出他。 轉(zhuǎn)過頭,看到他穿著筆挺熨帖的襯衣長褲,晨光給黑色發(fā)梢澆染一層淺金。 梁橙和他四目相對。 他走進(jìn)來,姿勢那么好看,宛如一位雅正紳士。 梁橙視線下滑,經(jīng)過他垂在身側(cè)的左手,心臟咚地一跳。 那只手里拿著她寫滿秘密的筆記本。 不是紳士。 是奪命無常。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生命完全掌握在屠夫手中的小雞仔,只是不知道,農(nóng)夫今天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宰殺名單上她的名字。 徐晏馳步伐安穩(wěn),面色沉靜,梁橙僥幸心理,也許他真的沒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