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太子妃 第158節(jié)
“夫人,怎么了?!碧右话逊鲎×怂?。 “我沒事......” 太子擰眉,“是不是崴到腳了?” 唐韻搖頭,“沒有,夫君不用擔心......” 身后的捕快頗有些看不過去,同為男人,捕快生了幾分同情心,提醒唐韻道,“小娘子扶好你男人,好好看路!” 太子突地駐步,聲音涼涼地道,“不許你說我夫人?!?/br> 唐韻:...... 那捕快一愣,隨后露出了一臉的諷刺,“活該你耙耳朵!” 第81章 蜀地方言,唐韻不知道太子有沒有聽懂,但見這些人似乎個個都能對太子瞪眼,唐韻心頭突然有些不舒服。 想他往日多高貴的主子,如今眼睛又瞎了本就不好受,還誰都能欺負到他頭上了...... 自己都舍得說過一句重話。 唐韻望著那捕快,臉色也生了涼,質問道,“耙耳朵怎么了,同小哥有何關系......” 捕快:...... 不待那捕快反應過來,唐韻又道,“官差辦差,我們又不是沒配合,這不都給你們走了嗎,你就不能不要說話?!?/br> 一說話,就如此招人討厭。 捕快看著唐韻突如其來的冷眉冷眼,霎時一愣。 大抵是沒見過這樣的人,半晌才反應過來,眼角一陣抽搐,氣得不輕,撂下了一句,“有病吧!看你們到了府衙,還怎么囂張?!?/br> 唐韻絲毫不帶怕的。 到了府衙,這些人個個都得下跪。 唐韻不理會那捕快,轉過身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太子的手,“夫君,咱們走。” “好?!碧拥穆曇衾锿赋隽艘还勺虞p快,跟著她的腳步往前,臉上的笑意藏不去,明知故問地問道,“韻兒,適才是在替為夫說話嗎?!?/br> 唐韻自是聽出了他語氣里的愉悅,爽快地應了一聲,“嗯。”,偏過頭去瞧他。 只見其眼睛依舊緊閉,發(fā)絲凌亂,一身狼狽不堪,嘴角卻是揚起了一道好看的弧度,晨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濃密的眼睫泛著金黃。 唐韻很少這般去瞧過他,在東宮時,起初她不敢,后來她不想。 如今趁著他眼瞎,倒是看了個仔細。 俊朗的面孔被那道笑容染得俊美無儔,可此時他越是笑得好看,模樣顯得甚是凄涼。 唐韻鼻尖陡然一酸,抬手將他落在眼睫上的幾縷發(fā)絲,輕輕地拂開,護犢子一般地道,“可不是,夫君分明這么好,他是嫉妒?!?/br> 太子:...... 太子心頭涌上了一股熱流,眼瞼動了幾回險些就要打開。 那柔軟的指尖,若有若無的從他臉上拂過,太子的脖子微微往下勾去,好讓她能勾得著。 本也只是想佛開他臉上的發(fā)絲,見他彎身,唐韻順勢又正了正他頭上的發(fā)冠,安撫他道,“夫君長得好,就算是狼狽,也好看......” 太子:..... 胸口的心跳一陣急促,他感覺,這回可能是真要死了。 走了這一個多時辰,太子受了傷,本有些疲憊了,聞了這話,脊背再一次挺了起來。 臉上隱忍的笑容,也沒忍住,一瞬笑開,眼尾狹長,少年的明朗,鮮活地怒放在了那張英俊十足的臉上。 那孤傲張揚的氣息,瞬息之間,滲透進了靈魂。 唐韻心頭一悸,愣在了那。 怎還能越夸越好看呢...... 察覺到唐韻的腳步慢了下來,也不見出聲,太子以為她還在生氣,偏下頭來,反而安慰起了她,“夫人不氣,不過是一幫子粗人,不值得咱動氣?!?/br> 太子說完,便牽住了她的手,修長泛白的五指,穿過她的指縫,緊緊地扣在了一起。 腦子被頭頂上的日頭一曬,似乎又開始不清不楚了。 瞎了也挺好。 適才同唐韻說話的那位百姓,已經瞧了兩人好一陣了,見兩人終于沒挨在一起咬耳朵了,這才出聲同唐韻搭了話,“小娘子同這位爺?shù)母星檫€真好。” 唐韻雖同能太子打打鬧鬧,可被旁人一提,面色便免不得一紅。 但也沒有否認。 “我說句不好聽的,這要換成是旁的姑娘,就算這位公子爺長得再好看,眼睛看不到,也沒得哪個愿意跟到他吃苦,再說小娘子人才也乖得很,還能帶起公子爺跑這么遠來販鹽,我活了這么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難怪公子爺對小娘子也是護得緊。” 蜀地的方言,并不難聽。 太子都聽明白了,捏著唐韻的手,不由又緊了緊。 見那大叔說了這么多,唐韻也不能不應,同其笑了笑,道,“嗯,人嘛,都是相互的,他待我好,我便也會待他好。” 太子:...... 大叔一笑,繼續(xù)問道,“小娘子來這里販鹽,莫怕也是為了替公子爺治眼睛?” 唐韻不想辯解了,索性點了頭。 大叔笑得更深了,應道,“正好,我家里是賣草藥的?!?/br> 說完那位大叔便從袖筒里掏出了一根不短不長的竹節(jié),遞給了唐韻,“俗話說千里有緣來相會,咱們能在這樹林子里遇到,也是緣分,小娘子出去后,拿上這根竹片子,去滾水街的五號胡同子里來找我,到時候我給你幾樣草藥,保準能治好?!?/br> 唐韻一愣。 原本擔心太子瞧不見,心緒不穩(wěn),打算出去后先尋個大夫問問,倒不成想,跟前就遇到了一個懂醫(yī)的,忙地問道,“大叔是大夫?” “家族三代都是老中醫(yī),放心,價錢絕對算你便宜?!?/br> 唐韻沒擔心這個,接過了他手里的竹節(jié),“銀錢倒不是問題......” 太子:...... 她這也信。 “夫人。”太子輕輕地拽了一下她,將其拉到了自己的另一側,重新扣住了她的五指,才回過頭問那百姓,“今日官差來了多少人?” 大叔同唐韻說得正到點子上,突地被太子拉開,這般一茬,也不好再繼續(xù)游說,倒是認真地回答道,“單是這片林子,便有上百個官差?!?/br> 太子有些意外,“還挺興師動眾?!?/br> 好些年沒過問蜀地,竟成了如此亂象。 大叔聽他這般一說,心頭也來氣兒,“平時這群官差,屁事不管,哦,這哈兒聽說那太子爺要來了,個個急得撲爬跟頭的,就為了抓我們這些鹽販子,莫說知府的人,守城的侍衛(wèi)都調了出來,知府大人一屋子老小都動用上了,上百個人那也就只是我們這林子里,還有市場上,店鋪里頭,多得很,啥子嘛,太子爺大老遠的跑起來,就為了查鹽販子?我才不信,到時候你們看,有他這些當差的好看的......” 唐韻:...... “又在說啥子!”大叔一個激動,說話聲不免大了些,后面的捕快一聲斥了過來,“少給我打主意,想跑的就試一哈,是你們的腳快,還是我手里刀快?!?/br> 林子太大,這一塊又是鹽販子的私藏窩點,捕快提高了警惕,腳步跟上,縮小的范圍。 一上來,便沖著那大叔便訓斥道,“你也好意思得,到處都是你,你說,關了你好幾回了,死性不改。” 那大叔瞬間不敢吭聲。 * 官差押著一行人,順著山道一直往上爬。 半個時辰后,唐韻的腳步明顯開始緩慢。 別說昨兒一夜沒有歇息,就算平日里讓她這番爬上這一陣,也夠她喘的,漸漸地,唐韻整個人都掛在了太子的胳膊彎上。 太子的腳步卻依舊沉穩(wěn),身子筆直,晃都沒晃一下。 唐韻已經顧不得去看他了,只隔上一陣問他一句,“夫君,能堅持住嗎?” 每回唐韻一問,太子臉色總是會白上一白,虛弱又堅強地應上一聲,“還能挺一會兒?!?/br> 這番一直挺到了山頭的口子上,林子里的幾路官差,也都盡數(shù)地匯合在了一起,擒住的鹽販子也從最初的幾人,擴大到了十幾人。 “都押上去,上車。” 為首的官差說完,正欲轉身去牽馬匹,下方的林子內突然又是一陣鳥雀驚動的聲音,官差剛回頭,底下便竄出來了十來個黑影。 官差的臉色一變,抽出了腰間的彎刀,“先押鹽販子上車。” 蜀地這幾年,一直都不太平。 誰都想吞一口私鹽,普通的商人,也就只貪點邊角,容易對付,難對付的便是在暗里拉幫結派的團伙。 看來,今兒是遇上了。 官差的臉上再無輕松,神色瞬間緊張了起來,同底下的人吩咐道,“今兒只要擒住一個,重賞?!?/br> 都知道太子爺要來蜀地,這時候還敢冒出來。 找死。 唐韻好不容易爬上來,本是氣喘吁吁,聽到動靜聲,脊背瞬間一繃。 適才一路上來,并沒見到刺客。 此時還未出來,要么是被趙靈解決了,要么是被今日一早搜山抓鹽販子的官差堵了路。 如今便也知道了答案。 刺客一到,便往官差的身后沖,明顯是奔著太子而來,官差的人卻并不知情,兩撥人馬,瞬間碰到了一起。 昨日太子的暗衛(wèi)都沒能將其清繳干凈,且還被追殺,更何況只是普通的府衙官差。 為首的官差,很快便察覺出了不對勁,咬牙道,“上火藥管兒?!?/br> “都撤退,往后退......” 打斗聲愈發(fā)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