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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小盲他搞成這樣,不論結(jié)果如何,他都不能變回從前那樣了。”蘇越心沉默好一會兒,低聲道,“像我們這樣的存在,一旦犯過一次錯誤,就很難再得到第二次機會了?!?/br> 她語氣里是難得的低落,白河遲疑著,拍了拍她的肩。 “哪怕……戴罪立功都不行嗎?”他想了下,試著道。 蘇越心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這次搞出事的,其實是那灰霧對吧?”白河給她分析,“所以灰霧,是一定要抓到的?!?/br> “而抓到灰霧是靠了什么呢?撇開玩家不算,你、安眠小姐和盲少爺三方都有出力……這不算是立功嗎?” 蘇越心:“……?” 蘇越心:“出力?小盲?” “這個副本就是以他的夢為基礎(chǔ)建立的,這就不是在出力嗎?”白河努力為她拓寬思路。 蘇越心卻還是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可是……這不是他主動的……” 白河:“……” “這個副本,是安眠在維持。游戲推進,是你在主導(dǎo),除此以外,這副本里沒有其他任何一個工作人員,對嗎?”他向蘇越心確認(rèn)。 蘇越心呆呆點頭。 “這不就完事兒了?!卑缀虞笭枺鞍裁咝〗銘?yīng)該也不希望盲少爺出事吧?只要你倆一對口供,到時候兩邊都咬死盲少爺是主動立功,再加上他的稀缺性,你們那什么公司,再怎么刻薄,也會好好想想的……” 蘇越心:“……” “雖然不是很懂……但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默然半晌,她緩緩道。 這種思路顯然已經(jīng)超出她的常識范圍之外了。她臉上的黑霧,甚至都已經(jīng)完全停滯了。 “當(dāng)然,我也只是提個思路。具體還得你和安眠小姐商量?!卑缀拥?,順手又抓起了桌上的紙條,“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得先想著怎么將拿灰霧抓出來……” 他曲起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所有的嫌疑人,必然都曾在同一天到過公館。得先鎖定這些人,再慢慢排查。” 蘇越心慢慢地點著頭,看上去仍沉浸在白河之前的建議之中。 “對了,我又想起個事?!卑缀佑喙馄骋姶芭_上放著的羊眼,話鋒忽然一轉(zhuǎn),“昨天晚上,鬼藤幫我嚇走了盲少爺。接下去的一整晚,他都沒有再出現(xiàn),也沒有拿走窗臺上的眼睛……這是個什么原理?” “獵殺者是不會空手而歸的?!碧K越心這會兒也已經(jīng)從之前的呆滯中緩了過來,解釋道,“它可能是意識到你這里不好對付,所以跳過你,去找了下一個人……” 白河:“誰啊,這么倒霉?” 他這倒不是疑問,只是單純感慨一句。 蘇越心臉上的黑霧恢復(fù)了正常的活動速度,如環(huán)帶般勻速轉(zhuǎn)動著。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就要看今天鎮(zhèn)上死人沒有了?!?/br> 白河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還會不死人的嗎?” 蘇越心望他一眼,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 二十分鐘后。 “大佬,你一定要為我做主?。 ?/br> 寬敞明亮的客廳里,老吳裹著睡袍,一陣干嚎。 “那怪物是真的兇……它真的就直接把我眼睛挖下來了啊……” “嗯嗯,明白了?!碧K越心敷衍地點著頭,很小心地控制著頭部移動的幅度——她給自己整了個戴面紗的帽子,面紗里面還圍了條漂亮的絲巾,力求將臉完全包住。 ……雖然在這個荒謬的世界里,她沒有臉也不是什么大問題,最多就是被問一句“你的臉呢”,但她還是覺得遮起來比較好。 “所以,昨晚那怪物在從我那兒離開之后,就來找你……”白河打量著周圍飛濺的血跡,若有所思,“而你在被它殺死之后,又復(fù)生了?” 老吳沉重點頭,語氣哀慟:“我太難了。” “也就是說,你倆都是‘注視者’……”蘇越心說著,將幾張紙條都拿了出來,擺在老吳面前的茶幾上,“來,分享情報了?!?/br> “這么多?”老吳一看到那好些字條,連哀嚎也顧不得了。他拎起一張來細(xì)細(xì)打量,通讀一遍后又?jǐn)Q起了眉:“艾得庫羅斯……?” “是喚醒怪物用的咒語。”蘇越心隨口解釋著,抬頭卻見老吳的表情微妙,不由道,“怎么了?” “這串奇奇怪怪的字,我好像在哪兒看到過……”老吳拍了拍額頭。 “這很正常吧。”白河走到沙發(fā)上坐下,“根據(jù)設(shè)定,我倆應(yīng)該是目睹了那場祭祀的,聽到別人念這咒語的概率也很大……” “不不不,不是的?!崩蠀勤s緊道,“都說了我是對這些字有印象!不是發(fā)音!你家反派在念咒語的時候還給你配字幕啊!” 他白了白河一眼,轉(zhuǎn)頭認(rèn)真思索起來,片刻后,猛地一拍大腿:“想起來了!” “是書!”他對兩人道,“是小安的書!我……我是說背景故事里的‘我’,看過他的手稿,那上面就有這句話!” 白河:“小安?書?” 他轉(zhuǎn)頭看了蘇越心一眼,蘇越心亦是茫然。 老吳詫異地打量著兩人,道:“誒,你們不知道嗎?小安兼職寫書,還出版過的。” 白河眸光微轉(zhuǎn),立刻道:“他最近,是不是還出了什么事?我們昨天去見過呂獲,他說還有雜志社要為此來采訪他……” “值得采訪的事兒啊……”老吳撇了撇嘴,“我不清楚是不是同一件事啊,但我的印象里,他家最近確實出了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