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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大夫人渾身哆嗦著,自然說不出來,她總不能把想將女兒嫁給謝殊的事公之于眾,否則今日秦家和秦韻的臉面都要丟干凈了。 閣內(nèi)的其他人都安靜了起來,只剩下秦儀的哭聲和應夫人的咒罵。 秦家大夫人披散著頭發(fā),臉色紅腫,癱坐在地上,感受著眾人看過來的目光,手指都在顫抖。 這副尊榮,知道的她是秦家的大夫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坐在路邊的瘋子。 她身邊的嬤嬤想要前來攙扶她,卻被她一把推開,她深吸了一口氣,在這短短的時間內(nèi)已經(jīng)想明白了,此時她若是不低頭,此事難以平息,最重要的是她不能將兩個女兒牽扯進來。 知女莫如母,她知道今日戚秋落水她的大女兒一定是做了手腳的,她若是不認罪,魏安王妃下令徹查,說不定會將此事給掀出來。 她可以去死,但她的女兒不能出事。 想明白之后,秦家大夫人跪倒在魏安王妃跟前,淚流滿面,神色卻很是平靜,磕了個頭說:“此事都是臣婦鬼迷心竅,生錯了心思,還請王妃責罰?!?/br> 眾人一時面面相覷,暗暗咂舌,心里頓生荒唐和不解。 這場鬧劇誰也沒有料到最后竟然是會這樣解決的,此時秦家大夫人的心思已經(jīng)昭然若揭,魏安王妃和謝家應家震怒,她自然也落不得什么好,縱使有兩個女兒替她請求也無濟于事。 按照律法,她本是要被送去衙門的,但魏安王妃顧念著秦府的顏面,沒有如此行事,但這板子卻是少不了。 尊貴了半生的秦家大夫人被捆在木板凳上,邀請來參加宴席的眾位夫人都瞧著,二十板子打下去,冷汗津津,整個人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 可這還沒完,魏安王妃已經(jīng)進宮請旨,只怕她傷好之后,就要入宮去靜安司贖罪了。 而有了一個被關(guān)進靜安司母親,今后秦韻和秦儀的名聲還能好到哪里去? 秦韻頭一次在人前繃不住神色,扶著秦家大夫人,臉色陰沉的能往下滴水。 而戚秋走時正好和秦韻撞了個對臉,秦韻目光生寒,再也裝不起來溫和賢淑的模樣,攥著帕子,她緊緊地盯著戚秋,雖然什么都沒說,但依舊讓人心生寒意。 而戚秋卻是笑了笑,絲毫不在意,只是在走時不經(jīng)意間掃過了一旁的熏爐。 在那里,她也給秦韻準備了一份大禮。 今日秦府的這場宴席,徹底淪為了京城的笑話。 秦家老夫人自從知道暖閣里的人是秦儀后便氣病了過去,到賓客散盡也沒緩過來勁兒,秦家二房三房不敢說話,秦丞相回來后更是躲了起來,唯恐這股氣撒到自己身上。 秦家大夫人被打完板子后更是直接暈厥了過去,雖然叫了大夫,卻遲遲不見醒過來。 秦儀險些被秦丞相拿繩子吊死,還是最后老夫人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攔住了秦丞相,這才沒讓他勒死秦儀。 秦儀也很委屈,在老夫人懷里叫委屈,“我哪里會知道在自家府上會遇到這種事,母親的所作所為我更是不清楚,父親怎么能將火發(fā)在我頭上,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秦儀越說越傷心,最后哭成了個淚人,“如今我失了名節(jié),往后的日子也要怎么過,以后又能嫁給誰,祖母,我還真不如死了算了!” 秦家老夫人抱著秦儀,只覺得心都在滴血,“好孩子,不能死,你不能死,你母親糊涂,你萬萬不能也跟著糊涂。誰說女兒家失了名節(jié)就要去死,你要活著,好好活著,讓那些瞧你笑話的人都不能如愿!” 秦儀卻依舊泣不成聲,“可是,祖母,我……我今后可要怎么嫁人……” “誰說不能嫁人了!”秦家老夫人勉強打起精神,垂下眸子看著秦儀,渾濁的眸子里都是憐惜,“你放心,祖母明日就會去應家,只要應家點頭你與應昌的婚事,此事就不算是毫無轉(zhuǎn)機!” 秦儀內(nèi)心一喜,面上卻依舊苦楚,“可……應家會同意嗎?我聽說寧貴妃給應昌想看了好幾家貴女,如今我又丟了名聲,寧貴妃怕是不會點頭的。” 撫摸著秦儀光滑的臉蛋,秦家老夫人撕心裂肺地咳兩聲,卻還是咬著牙說:“明日祖母就進宮,你且放心,祖母一定會求得寧貴妃點頭,哪怕是跪下來求她,祖母也甘愿。” 秦儀緊緊地抱著秦家老夫人,這才終于松了一口氣,流著淚說,“祖母,祖母,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br> 在整個秦府,秦家老夫人素來最疼愛秦儀,覺得秦儀像她年輕時候的樣子,如今看著秦儀淚眼婆娑的樣子只覺得心尖都在疼,喘息之間都帶著心疼,她撫著秦儀的背,低聲安撫著說:“乖乖別怕,有祖母給你撐腰,誰都不敢欺負你。” 府上出了這么大的事,秦家老夫人只好重新站出來主持大局,她看秦儀哭的如此傷心,怕秦儀想不開,還親自將秦儀送回了院子,吩咐嬤嬤看著她。 只是秦家老夫人不知道的是,她剛走沒多久,秦儀就一掃方才的頹廢之態(tài),將那個嬤嬤打發(fā)了出去,只留下兩個貼身侍女在屋子里。 其中一個大丫鬟翠覽看著秦儀,十分擔心地說:“小姐,此事鬧得這么大,府上如此多的賓客都瞧見了,您日后可……” 秦儀盤腿坐在床上,聞言輕嗤了一聲:“都瞧見了又如何,我才不是那種會為了名節(jié)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而自盡的人,旁人怎么看我我才不管,只要能嫁給應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