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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想著,唐桔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馬上就快熄燈了。 她站起身正準備回去,忽然察覺到手機振動,有人給她發(fā)了條信息。 唐桔以為是廣告,也就沒多想,轉(zhuǎn)天清理手機收信箱時才發(fā)現(xiàn)這條信息有點不對勁,點開一看,發(fā)現(xiàn)那是張照片。 從角度以及清晰度來看,這分明是監(jiān)控里的畫面,否則就C門的人流量,別說蓄意偷拍,就連注意都不見得注意到他們。 對方特意選取了兩人因段又生關(guān)副駕駛的門而拉近距離,看上去有些曖昧的瞬間,明顯是在暗示些什么,可惜這種伎倆太過淺薄,唐桔心生沒勁,但還是撥了電話過去。 “看到照片了?”電話一經(jīng)撥通,聽筒里傳來略顯慵懶的女聲。 心里的想法得到印證,唐桔只身站在有些聒噪的宿舍走廊,語氣風(fēng)輕云淡,“姜瑜,如果你想以這張照片威脅我做什么的話,很可惜,對方是我心理醫(yī)生,我們之間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說唐桔,你該不會以為除你之外的人都是傻子吧?!苯ふ笾婺ぃ勓岳湫σ宦?,慢條斯理道,“別人的確會覺得沒什么,發(fā)到網(wǎng)上也很快有人替你澄清,但如果傳到鐘致啟那里,可就不好說了吧?” 聽到那個名字,唐桔瞬間變了臉色。 她沒想到姜瑜還有這一招。 唐桔父母離婚前,鐘致啟作為一名父親,各種桃色緋聞屢見不鮮,對女兒的管教卻極其嚴格,這一點是圈子里的人有目共睹的,每逢出席晚宴,各家千金少爺中,唐桔指定是最乖最懂禮貌的那個,見了人便問好,臉上始終帶著淺淺的微笑。 而現(xiàn)在,鐘致啟雖已和秦淑怡離婚,唐桔依舊是他的親生骨rou,鐘致啟對自己女兒的態(tài)度從未發(fā)生過任何改變,這張照片若是傳到他手里,就不是三言兩語能解決的事了。 “周六晚上八點,和我一起參加個飯局,這件事我就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事情按她預(yù)料的方向發(fā)展,姜瑜雙眼輕闔,找到了以前運籌帷幄的感覺。 不由分說地掛了電話,姜瑜從歐式長沙發(fā)上起身,摘了面膜后用清水洗了把臉,漂亮的丹鳳眼里浮現(xiàn)出抹濃郁的狠戾。 她遲早要討回來,連帶鐘致啟對她的所作所為一起,絲毫不剩地讓忤逆她的人付出代價。 …… 周末,唐桔提前取消了這周的治療,隨便找了套運動服便出了門。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參加一次飯局的話,對她而言還算輕松,唐桔想過姜瑜會攥著籌碼不放的可能,也徹底了解了對方的人品,可又想到姜瑜和自己沒什么過節(jié),不至于處心積慮的算計她,也就沒多想,獨自前去赴約。 那通電話結(jié)束后,唐桔上網(wǎng)搜了許久,才知道姜瑜是某知名網(wǎng)站的直播,網(wǎng)站規(guī)模大流量大,可姜瑜的直播間一直不溫不火,這次的飯局估計是姜瑜通過人脈得到和上級接觸的機會,想借她的面子博取些資源。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那一切就都好說了。 去往某大型會所的路上,唐桔揣測著對方的用意,明明思路清晰,也大致猜到了實情,心里卻始終有根弦緊繃著,不安感加劇。 出租車開了兩個多小時,在一家高檔會所門口停下,唐桔付了車費,剛進大廳就有人上前迎接。 她跟在服務(wù)生身后,即使穿著樸素的衣裳,依然有人忍不住偷瞄那寬帶衣衫下掩蓋著的好身材,其中就不乏有個肥頭大耳的土豪攔住她的去路,上下打量著唐桔身上的運動服,以為她這么穿只是為了惹眼,直接問她開價。 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見得多了,就只覺得惡心,唐桔看也沒看他一眼,徑自繞過去就走,而土豪明顯喝多了,伸手想把人抓住,結(jié)果幾次都沒成功,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消失在走廊盡頭。 到達包廂后,服務(wù)生幫她拉開門,隨著刺耳的跑調(diào)聲入耳,加上眼前不堪入目的場景,唐桔早已料到她這次來的根本不是什么飯局,而是飯局之后的娛樂場所。 換作以前,即使高層那邊多次暗示,她也從不踏進這種地方半步,可如今情況特殊,即使沒有經(jīng)驗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小桔,這里這里!”見人過來了,姜瑜立馬沖她招招手,聲音嗲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和往日高潔冷傲的富家千金不同,此時的姜瑜畫著濃妝,身上穿的也是超短裙,打扮出一副本該不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嫵媚模樣,唐桔進來之前,她還被某個老總摟在懷里撒嬌。 唐桔走近去,看著姜瑜和她身邊的人,以及姜瑜腰上那只不安分的手后,打心里一陣想吐,她勉強平穩(wěn)自己的情緒,在他們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坐下。 包廂里除他們外還有十幾個人,大多是公司高管或小有名氣的網(wǎng)紅,和唐桔不同,這些人多數(shù)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場合,勾肩搭背地唱歌喝酒,一個人懷里最多能待兩個女孩子,除不遠處的一個人外。 好不容易得到機會的姜瑜正想把唐桔介紹給身邊的周總,就聽包廂里突然有什么東西破碎的聲音,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去。 “cao,都他媽哪涼快哪待著去,媽的一群賤|貨……” 包廂角落的位置,三兩個女孩子似乎被嚇傻了,回過神來時連忙從包廂撤離,留下一個爛醉如泥的男人面朝天花板,翹著腿倚坐在沙發(fā)上,眉間的戾氣遲遲揮散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