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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兵分兩路,李甲先上岸租借了一輛馬車,他當車夫趕著車帶著他們一路在金陵城轉了一圈,把此地的房價打聽過后,他們最后來到了昨日那間藥鋪, “我找方元辰方神醫(yī),” 徐欣芮對那藥鋪的掌柜道。 “客官是?” “你和他說我是京城來的朋友,我姓徐…” 京城來的?那掌柜的看她一身裝扮雖普通,可多年看鋪子練就的利眼讓他馬上去了后院。 方神醫(yī)隨著掌柜的來到鋪子里,委實沒想到來人會是她,下意識脫口而出, “可是鎮(zhèn)遠侯出了什么事?” 徐欣芮心里一緊, “是出了點事…” 方神醫(yī)忙領她到了后院自己的診室里,有些緊張的問道, “侯爺出了什么事?” “我離京前宮里出事了…” 徐欣芮把有人謀害五皇子的事說了,哪里知道方神醫(yī)聽了后淡淡的說了一句, “你這運氣很不錯了,此時來金陵可是想出京來躲躲?” 徐欣芮鎩羽而歸,沒打探出消息不說,想把人挖到長州也被拒絕了。 *** 傍晚時分,金小米回到了船上,先說了個好消息, “兩千石稻米,這邊直接運往京城,就卸到你城外的莊子上?!?/br> “好?!?/br> 徐欣芮點頭,這么多糧食分批運抵京城才不打眼。 說實在的,徐欣芮聽齊鈞要那么多糧食很吃驚同時又有些擔心,他一個手握兵權的將軍,要這么多糧食很容易讓人多想。 圣心這個東西說白了就是人心,一旦起了疑心,麻煩就大了。所以她離京前安排了幾個糧庫,等自己回京后開一家糧食鋪子掩人耳目。 “你知道嗎?” 金小米壓低了嗓音道, “京城出大事了?!?/br> “什么大事?” 徐欣芮心里一跳,她出京前賢妃的處境就不妙,不會真坐實了罪責吧? “就在我們出京的那天晚上,皇宮里起了大火,大皇子的母妃被火燒死了。” “???” 這轉折?徐欣芮驚的杏眼瞪的溜圓,不敢置信道, “真的?” “真的,今日有從京里來的漕幫兄弟,說京里都在議論此事,” 金小米唏噓道, “本以為皇上的后妃們多享福呢,誰想起了火連救都救不出來…” 徐欣芮沒聽到她后面說了什么,她心亂如麻,大皇子的母妃為什么死的?她本想著賢妃斷然不會是下毒之人,卻萬沒想到幾日的功夫卻是大皇子母妃的死訊! 那最先搜出罪證的賢妃娘娘呢?還有…他呢?她緊緊抓住了金小米的胳膊,緊張的問道, “可有別人的消息?” “沒有,” 看出了她眼里的擔心和焦急,金小米安慰道,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但凡不好的消息肯定早就傳了出來,不要小看老百姓的八卦能力?!?/br> 正在這時,艙門外玉碧喊道, “小姐,方神醫(yī)到了?!?/br> 這個時候方神醫(yī)過來?徐欣芮立馬猜到他有要事。 船艙最里面一間安靜的艙室,方神醫(yī)面色沉重,傍晚時分,昨晚受傷的漕幫漢子來到藥鋪換藥,聽他們說起京城傳來的大八卦,他想著人死如燈滅,這仇怨也該了結了, “我初遇賀婕妤時,是在我第一次進京后沒多久,機緣巧合之下救了被惡霸欺負的她,那時她還是天真爛漫一女子,知道我醫(yī)術不錯之后,就天天跟在我后面,順便把她自己知道的一些奇藥說給我聽?!?/br> 徐欣芮靜靜的傾聽著,她早前聽金堂主提過一點他的往事,心里明悟那讓方神醫(yī)心傷離開京城的怕就是這位賀婕妤吧。 “她說他們族有一種特別的毒藥‘后知后覺’,那藥的厲害之處你們已經(jīng)知道了,我初時以為這毒是她下的,因為那幅攔阻我進京的畫像和我年輕時的樣子很像,能畫出此畫像的只有早些年見過又多年未見我的人,再加上我一進京三皇子就得了天花,更讓我確信了他怕我揭發(fā)她,可是今天我聽到她的死訊后卻發(fā)覺不對,” 方神醫(yī)的眉頭緊鎖,顯然此事困擾了他很久, “據(jù)她以前所說她是和家里人決裂離家逃出來的,到了京城后更是財物都用光了,只得調(diào)些熏香擺攤度日,而她調(diào)香手法不同于咱們中原之人,” 說著方神醫(yī)把一個荷包從懷里掏了出來放到了桌子上, “這安神丸我后來又仔細查驗過,這手法和她有些相似,給你這安神丸的那位木公子很可能就是她同族中人,兩年前鎮(zhèn)遠侯碰到這位木公子救了他的命,怕是也給他下了毒,至于為什么下此毒那就無從猜測了,還有這安神丸若是吃多了會成癮,我連著吃了十顆后感覺出了不對,你回京后讓鎮(zhèn)遠侯妥善處理此事…” 方神醫(yī)放下那少了一半的安神丸并扔下一連串的炸彈后離開了。 夜已經(jīng)很深了,躺在yingying的木板床上,徐欣芮久久難以入睡,腦海里回想著方神醫(yī)的話,又想起齊鈞提起木公子時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中毒他沒懷疑過木公子,可安神丸他怕是有所懷疑了,不然他也不會說能不吃藥就不吃藥的話,慢慢的她又想著那天他來徐家接自己時的場景,還有他匆匆離開的背影,心里酸酸澀澀的,也不知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