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只好登基 第6節(jié)
黎里點頭:“是啊。” 吳琰道:“我給了??!你為什么又要了!” 黎里坦然說:“因為安全感還不夠啊?!?/br> 吳琰忍不住質(zhì)疑:“我給你的上一筆錢,都足夠你在帝都過一輩子了!” 黎里點頭,同時在心里換算了一下——但只夠買半個頂級軍用機甲的,還差半個呢。 她安慰吳琰:“武侯,錢財乃身外之物。吳秦將軍不一定會因為您花錢太多動手打人。但他一定會因為您背上了刺殺的案底而打人——孰輕孰重,您要想清楚啊?!?/br> 吳琰:“?” 他不解道:“可我已經(jīng)說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也沒有受傷。如果不是你逃跑,這件事根本就不會發(fā)生!” 吳琰正想要借此事和黎里好好解釋一下,他看見了對方不耐煩的樣子。 是的,不耐煩。 她在不耐煩。 可他是她的表兄啊,他也反省了,正在努力的建立兩人之間感情呢,她為什么會不耐煩? “武侯,付一點點錢,換來前途的坦然,這真的是件非常劃算的買賣。別猶豫,快轉(zhuǎn)賬吧!咱們的賬戶隔了太多程序,你現(xiàn)在打我還要幾天的時間收賬呢?!?/br> 看著黎里堅定要錢的沒有一絲不安,也沒有一絲退怯的樣子,吳琰悟了。 他突然冷聲問:“你為什么昨天叫了三份飯?” 黎里不明所以,回答:“……因為餓,而你們東西挺好吃的?寧縣合成食材多,真品很少吃得到?!?/br> 吳琰:所以你只是單純的饞! 他又問:“你為什么選不出衣服?” 黎里更奇怪了:“那些衣服只能留一件的嗎?我以為都是送給我的呢?!?/br> 她有些遺憾:“只能留一件,那就那套深藍色的吧,我最喜歡那套?!?/br> 吳琰:所以你也不是怕選錯! 吳琰深吸一口氣,他最后問:“你看那么久的新聞——” 黎里說:“我在認臉啊,回去對人喊錯多尷尬。再說法治頻道還挺有趣的,你打我算行刺這個知識也是從那學到的?!?/br> 吳琰:……所以你根本也不是在思念皇帝和皇太子! 吳琰悟了。 吳琰徹底明白了。 什么可憐,什么沒有感情的連接只能釀成苦果。 他們這頭顧著趙真沒顧著她是有錯,但她這頭也不見得有想過要顧他們??! 吳琰,好好想一想吧!在寧縣的時候,她張口就問能不能不去帝都。明白必須去后也沒想過要問你點什么,而是扒了你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給她的跟班! 她——根本就不可憐! 她就是寧縣的強盜! 吳琰盯著黎里,好半晌才說:“你根本就不是覺得不安所以提出的要求。” 黎里聞言一頓。 吳琰看著她這無疑在表示心虛的行徑,火氣忍不住蹭蹭就跑上腦門。 “你就是貪財!”吳琰有些激動,“你和我說的那些話——你說我和太子殿下對你漠不關(guān)心傷人,其實你也根本沒有關(guān)心過我們??!” “寧縣上,我說你是皇女。你第一句卻問我能不能在寧縣當皇女,你自己本來也沒想要認我們!” “你根本沒有被我們傷到?jīng)]有安全感,你不可憐,你是在騙我!” 他徹底反應了過來:“我為你的話三天都沒有睡好,你卻一點也不在意,你只想從我這兒要錢!” 黎里見吳琰看出來了,有點遺憾。 她本來以為少爺能被哄得更久一點的。 黎里只好收回了自己要錢的手,說道:“唉,也沒有。我可憐也是真的可憐啊,只是我比較想得開而已。你不能因為我心態(tài)好就說我不可憐對不對?”她解釋。 “再說了,你要是手頭緊延后付也不是不可以。”她慢吞吞說,“別生氣呀?!?/br> 吳琰差點氣死。 他盯著黎里指著門口說:“殿下,我身體有些不適,請恕我告退——您不至于連我睡覺都要參觀吧?” 這種惡趣味黎里當然沒有。 她轉(zhuǎn)身欲走,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盼望地瞧著吳琰。 黎里曾經(jīng)說過,她的長相和寧縣里大多的帝國人都不同,那是因為她是再標準不過的宗室相貌。被帝國拋棄的邊緣人民絕不會擁有的柔軟、連寧縣的黃沙都無法礪粗的象牙色皮膚,罕見的黃玉一般的瞳孔,高挺的鼻梁——是吳琰在夜色里見到第一眼,就知道他沒有找錯人的模樣。 看著黎里的樣貌,吳琰心里的某個角落忍不住軟了一下。 ——那樣期待的眼神,是想要叫他表兄嗎? 可還不等他完全柔軟在那期盼的黃眼睛中。 黎里說:“如果你是覺得價格高了,其實我們可以再——” 吳琰忍無可忍。 他瞪了黎里一眼,直接進了臥室在她的面前重重拍下鎖門鍵! 吳琰發(fā)誓,他絕不會再給黎里一分錢。 她就是個顛倒黑白的謊話精! 吳琰絕不會對一個騙子同情心泛濫! 他如此堅定著,以至于在星艦上剩下的日子里都沒有再理會黎里。 然而這點堅定只堅持到了皇宮門前。 星艦入庫之后,皇家飛行器即刻接著他們飛向皇宮。 這一路上軍隊護航,清道相迎,也算是給足了她尊嚴和禮遇。 黎里站在觀景墻前,就聽見吳琰走近在她身邊冷哼一聲說道:“你看,我說過的,陛下一切都會為你準備好,皇太子也不是你想的那樣。比起趙真殿下,你根本一點都不可憐?!?/br> 他看著黎里,微笑道:“你只是個貪財騙子而已。” 黎里看了他一眼,按下終端回撥吳琰剛才一句話的錄音。她說:“武侯閣下,根據(jù)我這兩天看的法制節(jié)目,侮辱皇室,也算犯罪的?!?/br> 吳琰:“?” 黎里道:“這個罪行輕,所以算你便宜的。這個數(shù),快點打?!?/br> 吳琰瞠目結(jié)舌,好半晌生氣道:“你這人怎么這樣!好,你去向陛下告狀吧,我正好也向他說說您和我交易的事!” 這話說的就很沒意思了。 黎里皺眉道:“武侯,您這是何苦呢。覺得可憐就肯給錢,正經(jīng)交易卻不愿做。你這樣很容易讓人討厭的?!?/br> 吳琰:“彼此彼此?!?/br> 黎里看著吳琰,想著他背后代表的金錢律,無奈嘆了口氣,妥協(xié)道:“那我再和你說一遍我的可憐之處怎么樣?” 吳琰看著她冷笑一聲:“好啊,如果你能在覲見陛下之前讓我再次對您感到同情。這筆錢,連同您之前想要的那筆,我一并都給您也沒有問題?!?/br> 黎里想了想,覺得可以。 于是在前往皇宮的一路上,她都在努力地回憶趙里當年遇到過的事。 大概氛圍不對,又或者同樣的事情講多了人就有免疫力了。直到飛行器已經(jīng)降落在了皇宮的門口,直到黎里嘴巴都快磨破了,吳琰還是那副冷笑的表情。 黎里:……這少爺怎么一下這么沒有同情心了! 皇宮里早已為迎接她做好了準備。 吳琰看著列隊致禮的仆從,越發(fā)覺得當初覺得黎里可憐的自己是豬油蒙了心。皇太子明明早已將一切都安排好,明明受害者就是只有趙真一個,他怎么就覺得黎里也在受傷害呢。 越發(fā)覺得最初的自己想的沒錯,大家都會對黎里好的,吳琰哼了一聲,居高臨下地對黎里說:“您再沒有令我動容的故事了嗎?如果是這樣,您就不能從我這兒得到您想要的了?!?/br> 黎里也愁著呢。 她站在門前看了一會兒,又覺得哪里不對。 忽然她問:“我哥呢?” “我回來了,哥哥不來接我嗎?他應該來接我的吧?” 吳琰聞聲一愣,下意識道:“殿下他當然會來接——” 他看了一圈。 皇宮的侍從長與侍衛(wèi)長都在兩側(cè)低首致禮,但趙真和趙錫卻沒有在道路的盡頭等待。 吳琰忍不住問:“老丁,殿下呢?” 侍衛(wèi)長遲疑了一瞬,隨后才說:“皇女——”意思到稱呼不妥,他看了一眼黎里,方才又道:“趙真殿下今日身體不適,太子殿下不放心,去探望趙真殿下了。他說他很快會回來。” 吳琰聽了這話松了口氣,他和黎里繃著嘴角說:“聽到了,你哥哥很快會來?!?/br> 黎里頗為不屑,她問:“多快?” 吳琰:“十分鐘,十分鐘肯定會趕來見你!” 黎里低頭笑了笑。 這段劇情都要在她腦子里觸發(fā)打出來了——趙真因為憂慮生了病,趙錫著急得很,也就不小心把親meimei給忘了?;蛘哒f,他覺得他早已安排妥當了,他在不在都不會影響皇女的入宮。 這也算是趙里性格扭曲的催化劑之一吧。 黎里有些松快地想,哎呀。她怎么把這個可憐事給忘了。 于是半小時后。 嘩啦一聲。她的賬戶里又被打入了好大一筆現(xiàn)金。 黎里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終端提示的消息,轉(zhuǎn)頭瞥了吳琰一眼。 金發(fā)碧眼的少爺仰頭看著天空,指腹悄悄擦過自己的眼角。 黎里玩心大起,她忍不住就笑瞇瞇地又向吳琰晃了晃自己的終端,問道:“武侯,做新交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