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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來嗎?”白啟嘉見秦歌發(fā)愣,牽了牽她的手。 “哦?!鼻馗枵f著抬腳,可白啟嘉卻松開她的手,改為圈住她的腰,將她抱了下來。 “站好?!彼砷_她,低頭去車里拿她的包。 秦歌暗暗揉了揉腿,心里其實希望自己能不用等在一旁,可以陪他一起排隊。? ☆、所有的執(zhí)念,總會結(jié)果 ? 最后白啟嘉還是點了麻辣鍋,菜上來,他動作很快地拍了照,問秦歌:“你不拍一下?” 秦歌有些好奇:“你也玩微博???” 白啟嘉挑挑眉:“你在玩???粉一下吧?!?/br> 秦歌搖搖頭:“沒有,我沒玩?!?/br> 然后拿筷子準備開動。白啟嘉擋了擋:“你等一下?!?/br> 他起身去找服務(wù)員拿了一碗水,放在秦歌手邊,秦歌看懂了,怨念臉,他笑了,坐回自己位置上。 餐廳里亮堂堂的,兩人坐在靠窗小桌,一開始是對面坐著,中間擋著一層麻辣鍋蒸騰的熱氣,透過霧靄秦歌幾次打量對面的人,他也不能吃辣,沒一會兒嘴就變得通紅,吃一口要喝一杯冰可樂。秦歌樂了,心情愉快地吃自己的白水涮菜,倏爾感覺到身邊多了什么,抬頭一看,見白啟嘉換了位置,挨著她坐下,把她的笑都映在眼里。 “你……”干嘛坐那么近…… 白啟嘉問:“很好笑?” 秦歌點點頭,“確實有點?!?/br> 白啟嘉無奈地喝了一口可樂,靜了一會后問:“小歌,你是不是為了我?其實不需要擔心這個。” 秦歌聽懂了,這是那天看完櫻花后,他們第一次談起那件事。她在吵雜的火鍋店里慢慢說出自己的想法:“是我自己不想去追究,一想到我的腿或許是醫(yī)療事故,我整個人的心情就很差,我會忍不住抱怨,會很生氣,會不甘心。我不想一再去想這件事,讓那些念頭毀了我的生活,過去的這些年,我都是在感恩,慶幸自己能活著?!?/br> “而且,你也知道的,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生病,不想讓不相干的人看不起我的父母,不想我的父母對我愧疚太多,我很早以前就想過,我得了這個病,或許就是要過不一樣的人生,我努力去做,不像一般人那樣早九晚五,但或許她們也羨慕我的生活。別人二十歲到三十歲這段時間愛情必不可少,但我就算不結(jié)婚,與父母相伴一輩子,也很好?!?/br> “你能陪他們到老,可他們不能陪你一輩子?!卑讍⒓握f。 “哦,對,是這樣,但以后的事,等到了那天再說也一樣?!鼻馗柁D(zhuǎn)著湯勺,臉上帶著點絕望。她真的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爸爸mama不在了,她怎么辦?她一個人在這世上,要怎么活? 秦歌仰起臉看白啟嘉,笑容如那天她在櫻花下說:“我知道啊?!?/br> 她說:“反正他們也不在了。” “你……”白啟嘉不可置信,“你不會是要跟著……”一起死吧? 秦歌揉揉鼻頭,沒說話。以前是這樣想的,可又遇見他了,她的生活變了好多。 白啟嘉攥住了她的手,牢牢握住,想說的話溢滿心口,卻無法輕易說出,因為他能理解她。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是有多么無法選擇,才會做這種決定,他能理解。 秦歌還是笑,反而勸他:“有些人活了百年最后也還是一捧塵土,大家都一樣,我只要過好當下的每一天就夠了?!?/br> 白啟嘉覺得,有的時候這姑娘變得他根本就不認識。 秦歌說:“白啟嘉,那件事你以后也別再提了,雖然從現(xiàn)在看來是用藥過多,但你能百分百確定我的腿一定是那次用藥造成的嗎?當時隔壁床的病友也是于主任主治,我復(fù)診時見過,并沒有什么不好?!?/br> “叫什么?” “忘記了?!彼龥]忘,只是不想讓他再去煩心,“哎喲別說這些了,咱們吃吧?!?/br> 白啟嘉給她夾菜,等白水涮成紅湯后又起來給秦歌換了一次水。秦歌也老實,他不在,她也不偷吃鍋里的東西,喝水時發(fā)現(xiàn)旁邊桌的幾個女孩在看自己,她眨眨眼,有些奇怪。 白啟嘉撈了一勺丸子放她碗里,麻辣鍋沿的油漬沾了他的袖子,秦歌忙去拉他的手,用濕紙巾幫他擦拭,他卻不在意,推了推她的碗:“趁熱吃,你好像愛吃這種?!?/br> 秦歌一看,那丸子確實是她愛吃的。 她有些臉紅,忘了涮水,低頭吃吃吃,一張小臉被辣得通紅,白啟嘉喝著冰可樂,笑了。 畢業(yè)那年流行吃烤rou,店家會在烤爐旁邊多架一只小火鍋,可以同時吃兩種東西,當時剩最后一盤丸子,她和張小海為了爭丸子從成語接龍玩到剪刀石頭布,張小海運氣好,每次都贏,她就無限耍賴,鬧著再要比一次。后來也不知是誰手快,把那盤丸子倒鍋里了,等她和張小海決斗完,認命地決定拱手相讓時,卻發(fā)現(xiàn)那盤丸子已經(jīng)煮熟放在了她面前的小碗里。 然后,她揚起勝利者的猖狂笑容,一邊感嘆自己人緣好,一邊吃得讓張小海咬牙切齒吐一句:“別讓老子知道是誰!” 原來……是他。 感冒了其實也沒什么胃口,吃了一會兒后秦歌就說飽了,一抬頭,撞進白啟嘉眼里,她頓時有些冒火,這家伙自己不吃一直看她做什么!她辣的鼻涕眼淚橫流很好看么! “我去洗手間?!鼻馗枵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