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愛 第22節(jié)
“小阿姨,救命!” 關映把自己反鎖在周津鶴的房間,算是逃生成功了。 聽她語氣夸張,也不像是真出了事,周念念調侃道:“這大年初一的,還以為你這么乖來給我拜年,結果是求救,小樣兒?!?/br> “等我說完再給你拜年。”關映趴在地板上,用肩膀夾住手機,眼睛亮晶晶,跟掃碼儀似的,在床底下掃視一圈:“我找不到離婚協(xié)議了。” “這就急了?”周念念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再打印一份唄。” “你不覺得奇怪嗎?那么厚一塌,說不見就不見了!”關映懷疑家里遭賊了。 “家里監(jiān)控看了嗎?” “看了,書房客廳的監(jiān)控全看了,臥室里沒有。”關映探頭看了眼周津鶴房間的窗戶,“有防盜網(wǎng),人跳不出去?!?/br> 周念念:“被大哥扔了?” “小叔叔說沒看見?!?/br> “其實吧,丟了說不定是天意。大哥多好的男人啊,年輕,帥,有責任心還有錢,還能讓你在那群虛榮心扭曲的名媛堆揚眉吐氣。寶貝你信我,人非常現(xiàn)實,一旦你跟大哥離婚,她們立馬就能擺冷臉給你看,欺負你,誹謗你,甚至是羞辱你。要是我就不離,這么寵我還不用我履行夫妻義務的男人,打著燈籠沒處找呢!” 想到夫妻義務,關映臉一紅:“昨晚我,跟小叔叔一塊睡的?!?/br> 電話那頭安靜了。 隔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響起周念念的聲音:“你你你你再說一遍?” 關映:“我們,一起跨年,然后就……睡在了一起?!?/br> “映映?!敝苣钅钫Z氣變得嚴肅:“做這種事之前,你想過后果嗎?” 關映茫然:“哪、哪種事?”她干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嗎? 周念念:“你是不是給大哥吃藥了?” “吃了啊。”周津鶴昨晚吃的醫(yī)生開的藥,關映眼睛圓瞪:“小阿姨你怎么知道?” 周念念突然拍桌:“糊涂!” 關映被她猝不及防的大動作嚇了一跳:“……怎、怎么了?” 周念念在電話那頭拍完桌子又急得團團轉:“他做措施了嗎?” 關映下意識理解成包扎止血措施:“做了啊,裹得緊緊的,血都看不見?!?/br> “還好,還好?!敝苣钅詈舫鲆豢跉猓Z重心長道:“你沒經(jīng)歷過這種事,今后要多了解相關知識,不要搞出什么意外,鬧出人命就不好了?!?/br> 關映聽得一愣一愣的:“可是,我也不是故意搞出意外的啊?!彼忉專骸拔覐纳嘲l(fā)摔下去,小叔叔接住我,我們滾到地上,他的手就……” “不用告訴我細節(jié)!”周念念輕咳一聲:“不過,話說回來,你精神頭挺好啊?你怎么還有力氣出來找東西?你腰不酸腿不麻嗎?” 關映打了個哈欠:“我都困死了,后半夜才睡著。你這么一說,好像是渾身都疼。” “不愧是大哥,真行?!?/br> “是啊,我睡著之前小叔叔還精神著。熬起夜來還是他厲害?!?/br> “他厲害不是你享福嘛,以后多多熬夜?!敝苣钅钚θ葜饾u猥瑣:“昨晚感覺怎么樣?” 關映:“感覺?什么感覺?” 周念念:“當然是和他熬夜的感覺!” 關映臉頰微熱:“還,挺舒服的?!敝芙蝥Q身上緩和,還不停幫她蓋被子,她睡得很踏實:“我怕他醒來看見我會生氣,就逃出來了。” “你們是合法夫妻,你躲什么?再說了,就算吃了藥那也是控制生理不影響思考能力,要不要熬夜還不是他一念之間。大哥自制力很好,我覺得他就是想跟你熬夜,都是他的錯,咱不虛!” 關映受到鼓舞,有了底氣。 只要自己不心虛,就沒人能打倒。關映理直氣壯,哪怕周津鶴看她的眼神帶著探究,她也毫無心理壓力。 不虛。 今天是年初二,微信群里的一群女大學生都在吐槽走親戚拜年,社恐們死去活來,苦不堪言。 關映的奶奶三年前就去世了,小時候她家條件好,爸爸是軍人,mama是醫(yī)生,親戚總來找爸媽辦事,不是這家近視眼想入伍就是那家媳婦要生了插隊挑床位,爸媽講原則,不愿意以權謀私,親戚背后閑話她爸官沒當多大架子大,把人得罪的基本不來往了。只有一個表婆婆待她好,每年過年關映都會買禮物回鄉(xiāng)下看望她。 收拾好東西,關映叫了司機。 她沒去煩周津鶴,睡醒一覺關映改變主意了。她不能為了跟仇人斗就把周津鶴當成炫耀工具,他們結婚沒公開,離婚更不需要到處宣揚。至于財產(chǎn),她前幾天在氣頭上,智商不在線還愛胡思亂想,周津鶴哪有那么容易被騙色。 如果財產(chǎn)分割會影響他的事業(yè),她凈身出戶就是了。 之前找那一大堆借口,反反復復,無非就是舍不得離。 關映打算先去表婆婆家,回來再重新打印一份離婚協(xié)議。 回老家不能打扮太高調,省得那幫親戚背后閑話她被男人包養(yǎng)。 她挑了件很簡單的黑色衛(wèi)衣,能躺在她衣柜里的東西不會低于五位數(shù),但這件衛(wèi)衣看上去很普通,搭配一只小牛皮背包。 推開門,一抬眼,關映看癡了。 周津鶴今天穿了件黑色風衣,線條行云流水,里面是件白色豎領襯衣,扣子扣到了最上一顆,可能是他遮得太嚴實的緣故,越禁越欲,凸起那點喉結反而性感得不行。 一大早就遭受美顏暴擊。 想到頭一天晚上她就躺在這個男人懷里,關映感覺尾椎骨都酥了。 她忍著想撲上去的沖動,故作平靜:“打扮這么漂亮,干嘛去呀?!币痪o張,用錯了形容詞。 她今天打扮很休閑,牛仔褲,小白鞋,黑色小帽子,微卷長發(fā)瀑幕般淌在腰間,皮膚奶白,眼神清澈,一眼就能窺見心思,嘴唇不點自紅,看上去像個高中生。 周津鶴也在看她,現(xiàn)學現(xiàn)賣:“打扮這么漂亮,干嘛去,呀。” 那一聲“呀”從他嘴里說出來,像根帶鉤子的羽毛,先把人吊起來,再慢慢撓。 關映被這低音炮發(fā)音撓得心癢,舔了舔嘴唇:“去看表婆婆。你呢?” 周津鶴:“還沒定?!?/br> 關映接話:“今天沒工作嗎?” 周津鶴把主動權拋給她:“可以沒有?!?/br> 出于禮貌,關映問:“想去鄉(xiāng)下走走嗎?” 周津鶴笑:“你想我去嗎?!?/br> 他今天說話怎么處處挖坑還一直對著人放電! “隨、隨你呀?!标P映看向周津鶴的手:“你手沒關系嗎?” 周津鶴:“抱你嗎?一只手也可以?!?/br> “……我哪有那么嬌氣?!标P映不爭氣的臉紅了:“而且表婆婆家的路早修好了,車能進,不用你抱?!?/br> 周津鶴笑侃:“長大了,害羞?” “沒有!”關映不承認,生硬地轉移話題:“你手,換藥了嗎?要注意,小阿姨說這樣也會鬧出人命。” 周津鶴懷疑這姑娘表達有誤:“你怎么跟她說的?” “我就說,我們……”關映不自然地頓了下:“我們摔了一跤?!?/br> 周津鶴掀起眼,眼神耐人尋味:“摔出了人命?” 關映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低頭玩包帶:“小阿姨是這么說的?!?/br> 周津鶴:“映映。” 關映揚臉:“嗯?” 周津鶴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兩秒:“沒什么。” “……”說話說一半,真會吊人胃口。 接下來的一路關映都在分析周津鶴剛才那個眼神是什么意思。 想問,又怕被他笑話。 關映側頭,不經(jīng)意撞進一雙深邃眼眸,本想避開與他對視,發(fā)現(xiàn)周津鶴沒動。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這兩天周津鶴總盯著她走神。 “小叔叔?” “想說什么?” 不是他盯著她看嗎?關映沒話找話:“你,帶糖了嗎?” 周津鶴從褲兜掏出一支棒棒糖。 關映:…………… 好吧她懂了,他盯著她看半天是在思考育兒新知識! * 表婆婆是關奶奶的小表妹,住在鄉(xiāng)下一座小樓房里,年輕時工作體面工資高,眼光也高,看不上男人,單身了一輩子。存款加上退休工資足夠她養(yǎng)老,她還資助了一名大學生,得空就會來家里看望她。 關映到的時候,那個男生正好也在。見到關映,他轉頭喊:“奶奶,映映來了?!?/br> 表婆婆又開心又擔心:“乖乖,叫你別來,你怎么還是來了?你身子不好,來這一路路不好走,沒少折騰吧?” 男生說:“奶奶,您太久沒去市區(qū)不知道,那條路前兩年就修好了。” “修好了?誰修的?” “好像是北城一位老板?!?/br> “巧了,映映就在北城上大學?!弊⒁獾疥P映身邊溫文爾雅的年輕男人,表婆婆有些好奇,推了推老花鏡,上下打量著他。 之前周津鶴在國外念書,這幾年又忙于事業(yè),跟關映見面的時間都少,表婆婆是第一次見他。 男生也有些好奇,他知道關映寄宿在有錢人家,聽親戚說那個男人上了年紀,又是送別墅又是送奢侈品,對她有不正經(jīng)的想法。 眼前的男人看著也就二十來歲,斯文矜貴,品味不俗,身材比男模還要好,和親戚議論的完全不一樣。 難道,他是那個老男人的兒子? 表婆婆望著高大英俊的青年,問:“這位是?” 關映在來的路上就想好怎么介紹了:“哦,是二叔的高中同學?!?/br> “哪個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