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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嘉低頭擺弄手機:“嗯?” “聽她說徐經理最近好像遇上點麻煩?!?/br> 他頓住手,一臉茫然。裴曉鷗輕聲:“據說段總把他派到外地去是故意為之。段總給了他兩個選擇,要么走人,要么去帶誰也不愿意接手的爛攤子。那個項目今年已經是輔導期第三年,上市根本沒希望的,不止預算少,人員配備也不齊,說白了還是為了逼他走?!?/br> “不可能啊……”付嘉張口結舌地愣了半晌,“他一直很受器重,最近又沒犯錯,為什么要逼他走?” 裴曉鷗輕輕搖頭:“沒人知道?!?/br> 付嘉靜止片刻,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曉鷗匆忙把他拉?。骸澳阆葎e問師兄,他不告訴你肯定有他的考慮?!?/br> 有考慮? 付嘉慢慢坐下來,六神無主地回想了一遍,覺得徐書原走之前的確有些反常。 那天晚上總覺得徐書原有話要對自己說,但母親的電話來得突然,沒能問個明白。 可他為什么要瞞著我,是怕我擔心嗎? 恍惚熬到晚上,幾次想給徐書原打電話又放棄了,不想給他增加負擔。下樓吃飯的時候遇上王松堅,付嘉跟上去喊了聲王經理。 王松堅回身:“你啊。” 他點點頭:“王經理一個人嗎?我請你吃飯吧?!?/br> “有求于我?” 他勉強擠出笑容:“嗯,算是吧。” 王松堅為人倒也灑脫,揮揮手:“我請你吧,你才掙多少錢?!鞭D頭帶他去了一間泰餐。 席間付嘉食不知味,隨便揀了幾個工作上的問題,快吃完的時候才開口試探:“對了,最近怎么沒見徐經理?” “他出差去了?!?/br> “我還欠他一頓飯?!备都涡π?,“他什么時候回來?” 王松堅頓手:“大概不回來了吧。” 啪嗒一聲,付嘉手里的筷子落了地,立刻回過神來去撿。王松堅喊服務員來換,回首見他臉色蒼白就問:“沒事吧,不舒服?” 他匆匆搖頭:“徐經理為什么不回來了?” “這事說來話長。總之是被發(fā)配邊疆,暫時回不來了?!?/br> “因為什么事?” 王松堅吃了口菜,諱莫如深:“得罪人了?!?/br> “段總嗎?”付嘉第一反應是他,卻見王松堅將筷尖擺了擺:“他是段總的愛將,段總平白無故怎么會整他?把他發(fā)配邊疆也是為了保他。實際是有人把電話直接打給北方區(qū)大老板,點名要讓書原滾蛋?!?/br> 付嘉吸了口氣。 “誰?” “我也不知道。”王松堅頓了頓,“只聽說姓付?!?/br> 付嘉大腦像過電一樣,霎時一片空白。 看他反應有點反常,王松堅撩了他一眼,忽然遲疑地問:“差點忘了你也姓付,難不成那人你認識?” “不……”只說了一個字,已經擠不出笑容。 結賬的時候付嘉險些被臺階絆倒,王松堅一把扶住他,說:“當心點兒啊。” “謝謝……”他神情極度恍惚。 姓付,是我爸爸嗎? 世界上那么多人姓付,這種巧合還是太少了。 一口氣跑回部門,拿手機的時候付嘉手都在抖。他把自己關在電話間里,反復打過去,連撥了十幾通父親才接。 “喂,有什么事?” 付嘉控制不住自己的聲線:“爸你是不是為難徐書原了?” 那邊停頓了一會兒,付為民估計也早就料到瞞不住,徑直走到更安靜的某處問:“那小子告訴你了?” “我問你是不是!” 付為民聲一沉:“自己干了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反過頭來沖你老子發(fā)脾氣,你翅膀硬了是吧?!?/br> “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付嘉噌一下站直,牙關打顫,“我們倆只是在談戀愛而已,你們憑什么干涉我的事,憑什么去為難他?” 他爸痛斥:“付家怎么出了你這樣的東西,不知道廉恥?!?/br> 這話像耳光一樣扇在付嘉臉上,打得他腦內嗡嗡直響。他擦掉臉上那點生理淚水高聲反問:“我怎么不知道廉恥了,我做了什么?你講點道理好不好?!?/br> 付為民卻根本沒給他講道理的機會,勒令他晚上回家當面談,敢不回去就讓他好看。 掛斷電話付嘉盯著手機,六神無主。外面有人等著用電話間,不耐煩地敲了敲門,他麻木地拉開門走出去。 回到工位,一下午魂不守舍。想到徐書原被人排擠,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出差,累到流鼻血……這些全都是因為自己,他就心如刀割。 下班以后回到家,別墅里氣氛陰沉,王姐不在,二樓三樓亮著燈。 因為不知道今晚會面臨什么樣的場面,付嘉想給徐書原打個電話,所以就沒有立刻上樓。 嘟嘟聲回響在耳邊,付嘉的心里很焦慮。他想跟徐書原說幾句話,尋求一下安慰,可惜還沒打通他爸就下樓來了。 “一回來又忙著給誰打電話?你媽不舒服,還不快上樓看看她?!?/br> 付嘉心慌意亂,沒聽清:“爸,我想先跟你談談?!?/br> 付為民本來已經轉身上樓,聞言又停下來,居高臨下地望著他:“你想跟我談什么?” “爸,你能別再為難徐書原了嗎?算我……算我求求你吧。”付嘉目光無意識地顫動著,根本不敢看父親,“從頭到尾就不是他的錯,是我先喜歡他的。這份工作對他很重要,他需要掙錢養(yǎng)家,爸,你不要再為難他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