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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提多好玩兒了。 因此齊元瓊看秦卿,就跟在自家長大的小孫女沒兩樣。 當初兩家要聯(lián)姻,他雖然嘴上念叨“我們家那小子登月高攀了”,心里卻是高興的。 那點長輩的私心,也不免期待有了秦卿相伴的年輕人,能活得恣意一點兒。只是沒想到…… “哎,”齊元瓊嘆了口氣,重新看向秦卿,一臉替她惋惜,“他這些年,衣服都只穿黑白灰啊。我就說他哪是近視,基本就確診色盲了,有什么條件開車呢?這不就出事了嗎?再結(jié)合以前的癥狀,估摸著瞎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秦卿:“……” 齊言洲:“……” 屋內(nèi)眾人:“……” 齊元瓊這趟,已經(jīng)是今天第二回 來醫(yī)院。 下午回去剛進家門,就接到了楊銳電話,說他孫子醒了。 ……但醒得有點兒蹊蹺。 在經(jīng)歷了剛醒時說過兩句聳人聽聞的話后,楊銳聲稱,只要和齊總聊的是工作,他絕對看不出有任何異樣。 剛才先來了秦灼這里,也了解了大概。震驚之余,倒有些半信半疑。 齊言洲進屋到現(xiàn)在,始終神色淡然喜怒難辨,不像秦卿這個小姑娘,本就不善偽裝,如今連神情都是純粹模樣。 說實話,連他都有些拿不準,這孫……這頭不動聲色的小狐貍,是不是裝的。 齊元瓊干脆當著大家的面,問起了秦灼車禍的情況。 “比他倆失憶還神奇的是,”秦灼瞥了眼齊言洲,“這居然就真的只是一起正常的、意外交通事故?!?/br> 后車車主傷情比他倆嚴重不少,但已經(jīng)蘇醒,堅稱當時是剎車失靈。車輛事故和現(xiàn)場鑒定報告也表明情況屬實。 “就連對方車主家請的阿姨的前夫,”秦灼像是真覺得過于神奇,嗤了聲,“都和你無冤無仇?!?/br> 齊言洲:“……” “……” 魏詮顧充和夏漾交換眼神,滿臉寫著“倒也不用互相嫌棄,你倆狗得不相上下”。 病房里,大家都沒走,沙發(fā)上一圈兒錯落坐著。秦灼還在和齊元瓊說話,齊言洲在她身邊。 秦卿沒太聽進去,倒是隱隱有些心疼起來。 不知道是因為2234的陽光好一些,還是因為此刻病房里人太多,齊言洲的臉色看上去,比剛剛要冷白一些。 似乎也沒有多少說話的欲望,輕抿起來的薄唇,原本瀲滟的唇色都泛開點病態(tài)的白。 偷偷摸摸地偏身,指尖悄悄扯著齊言洲的衣袖拉了兩下,腦袋偏過去一點,秦卿輕聲問他:“言洲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齊言洲一頓。 小姑娘比他矮大半個腦袋,這會兒毫無防備地靠過來,呼吸間滿是她頭發(fā)上清爽淡甜的香味,耳側(cè)碎發(fā)在他臉頰上蹭了下。 像羽尾輕落,不諳世事地在他心尖上掃過,反倒勾得當事人情緒莫名。 隨意擱在沙發(fā)上的指尖,幾不可見地輕蜷了下。 鏡框銀光倏忽,男人不動聲色地微偏下頜,垂睫睨了她一眼。 滑到嘴邊的那聲“沒事”,開口卻成了:“還行。” 秦卿明白了,秦卿憐愛了。 還行,不就是不行的意思?這是在硬撐呀! “哪里不舒服啊?”忍不住直接側(cè)身看向他,還下意識地抬手,抵上他額頭摸了摸。 皮膚好好哦,比她手心涼。 再摸下自己的,差不多。 “好像也沒發(fā)燒呀,”不經(jīng)意就用上了小時候齊言洲對她說話的口吻,那種不知道算威脅還是哄她的語氣,“是還有哪里不舒服嗎?要和醫(yī)生說,不要硬撐?!?/br> 柔軟指腹的溫暖觸感還在額頭,男人眼瞼半耷,喉間淡“嗯”了聲,反倒問:“你頭發(fā)上是什么香味?” 秦卿一愣,瞬間被他帶偏。 是哦,她躺了九天還是香香的,身上一點兒都不難受。眼珠子一轉(zhuǎn),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太對,對著齊言洲就眨了眨眼,造作地問:“仙女不是什么時候都香香的嗎?” “……?” 齊言洲挑眉,甚至還點了點下頜,滿臉“原來如此”。 秦卿抿抿嘴角,還想再聊點兒什么,突然聽見有個男的在說話。 “……行了,”秦灼也不管有沒有長輩在了,站起來無語道,“有什么話,你倆趕緊回家關(guān)起門來說吧?!?/br> “……?” 哈,在座的各位,你們不是已經(jīng)被舞臺燈光隱蔽了嗎?為什么還在? 秦卿閉眼,完全不想去看大家都是什么表情,甚至懊惱得想把茶幾下面的地毯拿上來蓋腦袋。 她動手動腳就算了,居然還旁若無人地和齊言洲撒起嬌來了???! 啊啊啊啊??! 老天再讓她失憶一次吧??! - 換了便服,辦好出院手續(xù),一行人搭電梯去地下車庫。 人多,秦卿拉著夏漾說坐下一趟,秦灼掃了倆人一眼,說了句“隨你”,果斷摁下關(guān)門鍵。 門一關(guān)上,秦卿就挽住夏漾問:“漾漾,我頭你洗的吧?你怎么那么有先見之明?!” 夏漾點頭,那句“因為你的原則,就是得隨時美得驚天動地,讓狗男人在以后漫長孤獨的人生里,一想起你來就后悔得直拍大腿”硬生生憋了下去。 機械地提起唇角,夏漾悠悠道:“我是想萬一他比你先醒呢?過來看你的時候都要驚呼一聲:哇,這是什么絕世睡美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