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悍婦對陣
這之后的幾天,甚至是到年下,絲毫不肯放棄的佳倪天天都往寺廟中去,每日里都在那兒不停的拜佛不停的求。 不知內(nèi)情的人人只道她確實是個好的,也不枉費了老夫人將她放出來的這份恩情,可如陸清微這樣知曉內(nèi)情的恨不能當(dāng)下里把這丫頭給撕了。 不說陸清微,便是上官夫人同陸夫人也是一樣,每日里看著這丫頭提著籃子這么急匆匆的出去,亦是恨不能把這丫頭的手腳給打斷了。 狠辣的丫頭,自小也是將她好生養(yǎng)大的…… 上官夫人原是最恨不過的那一個,畢竟這幾個丫鬟里,每一個都是她從前挑選著為女兒準(zhǔn)備的玩伴兒,自小一起養(yǎng)大的,雖不說是同自己的女兒一樣,可到底也沒欺了她們的。 好吃好喝的…… 陸夫人曾受過親jiejie同親外甥女算計過的,雖是惱怒可比較起來,當(dāng)初知道親jiejie算計了自己的那份怨氣,現(xiàn)如今的她心態(tài)倒是十分的平和。 畢竟這世上事從來都是如此! 她也算是這么一路吃齋念佛的倒也過來了,現(xiàn)如今只要陸清微他們把這該揪出的人給揪出來,倒也算不得什么,她可以暫且先忍一忍,左右他們防范的十分的好,這個丫頭是算計不到什么的! 就這么一直到三十夜里,按照往年的規(guī)矩,各府凡有誥命的夫人們都當(dāng)入宮一道參加宮中的宴席,待皇帝封賞賜菜之后方可歸。 這一天,上官夫人同陸夫人可是給身邊的人下了一百二十萬分警醒的死命令,讓她們一定要仔細(xì)仔細(xì)小心再小心,這才換上了內(nèi)命婦所穿的翟衣一道往宮中而去。 這些日子上官云裳坐月子,她一個人放心不下,也不大回上官府,多數(shù)的日子是在陸府里住著,上官大人自任了詹事府詹事這一職之后,頗得陛下的重用,現(xiàn)下在朝中聲望不錯。 一輛馬車載著兩位如今在朝中有頭有臉的夫人,這各家的馬車在見到陸府里的馬車來時,也不得不給這馬車讓道,到底要給陸府的人三分的臉面。 畢竟,現(xiàn)如今的他們?nèi)缛罩刑?,非常人可比…?/br> “好狗不擋道,這么大的路,你們把點地兒全占了,還真當(dāng)這地兒全然都是你們家的了,沒點個天理王法!” “什么事兒你們都要趕著出挑,屎新鮮的時候,卻不見你們上趕著去吃!” 各府里謙讓兩位夫人自然也不好拒絕,才下馬車,陸夫人同上官夫人也不是個不明事理的,只讓車夫把馬車也牽制一旁,別擋了后來人的路。 只可惜,這話才剛吩咐下,車夫這兒剛要拉住了馬車往一邊拉走的時候,這身后就已經(jīng)傳來了刺耳的叫罵聲。 雖沒指著誰家叫罵,可如今這話里話外的意思,還有這兒站著的人,想也知道這話原是沖著誰去的! 就因為知道,眾人紛紛站住了腳步,也不敢走也不敢讓的,只在那兒等著看,等著看這下面的事怎么個處理的法子怎么個說法…… 畢竟,這如今跟前站著的,一向是這皇室媳婦兒的潑辣貨,還是同各家都不對付的那一種! 本著有熱鬧不堪白不看的那種心態(tài),現(xiàn)如今的每一個人都站住了,等著相看看著之后會發(fā)生點什么事情來,叫人看看! 畢竟,這戰(zhàn)火都已經(jīng)挑起來了…… “看樣子,三嫂嫂是吃了不少的屎,要不然著話說的這么這么順嘴,出來的時候沒漱口吧,怪臭的!” 陸清微一早便入宮了,天沒亮就幫著德妃在宮中上下的打點幫忙…… 她原是最煩這些的,可她畢竟是德妃的兒媳婦,親婆母如今得陛下賞識,得了權(quán)利在宮中如此忙碌,現(xiàn)如今又是在這大節(jié)慶上頭,陸清微就算是做也要做點個樣子出來,也不好叫人看了德妃的笑話。 再叫這外頭人說德妃同自己婆媳不睦! 在這人情世故上頭,陸清微還是懂的,也不會做出叫大家都覺得難堪的事情出來,鬧得每個人面子上都不好看! 正紅色的羅地蹙金繡對襟齊胸曳地長裙著身的陸清微,現(xiàn)如今淡然一笑的上前同眼前的葉晚悠不過側(cè)了側(cè)身子,全當(dāng)是見了禮。 這一身光彩奪目花紋生動金光燦爛的蹙金繡長裙,做工繁復(fù),紅色底襯著纏枝花紋,這樣的東西滿京城找都找不出幾件來,前些日子外頭進貢了兩匹這樣的布料與皇帝的,那時候人人都在那兒等著看著布料最后會穿在誰的身上…… 現(xiàn)如今,看這照著陸清微身子骨所制的長裙,眼尖的人都曉得,這必定又是皇帝陛下把這長裙賜給了陸清微了! 若不然,陸清微哪里能得這樣的好東西…… 不止這身上的長裙,還有陸清微這寶髻之上所簪的一整套紅寶石頭面,那也是皇帝今日里所賞下的。 倒不如陸清微炫耀,而是今兒個陸清微進宮與皇帝請安時,皇帝一看她穿的那樣清減,讓身邊的公公去庫房里為她拿了,必須要她穿上的。 說是公公去庫里拿的,其實這東西早就已經(jīng)擺在了皇帝眼睛都能夠見到的地方,那是皇帝特意為陸清微做的。 一邊給了,一邊還道陸清微這前兒個給自己的侄子金山銀山的準(zhǔn)備,現(xiàn)如今這手里空了,是到他這個皇帝跟前打秋風(fēng)來了! 陸清微聽著皇帝現(xiàn)如今的一番話,也由得皇帝這兒打趣自己,并不著急分辨,等把裙子換上之后,這不同皇帝謝了恩就出去忙事情去了。 皇帝愿意給那就是給陸清微臉面,今兒個又是大日子,皇帝給的這么的大張旗鼓,陸清微收的亦是體體面面。 現(xiàn)如今金光耀耀站在人前的陸清微,只覺得自己挺直著的腰板里底氣都生了不少,雖說她自己也并不缺這份底氣,可才剛聽著葉晚悠如此說話的那種方式,還有那些污.穢的言語,她倒是覺得自己是該好好的同葉晚悠扯一扯。 哪怕是當(dāng)著這些命婦們的面兒,讓這些命婦們看去一場戲也算不得什么! 誰叫眼前這位主兒惹著了自己呢! 不止惹著了自己,還招惹了自己的母親…… “你會不會說話,這就是你們陸家和你德妃教誨你的,呵……別以為自己拼了身人皮自己就像是個人了……” “彼此彼此,都是天家的兒媳,都是有妃有位的親婆母教導(dǎo)出來的兒媳,上行下效的,三嫂嫂是個什么樣子,我這個做弟妹的若是不學(xué)著點,怎么對得起三嫂嫂的教誨呢!” 葉晚悠不見著陸清微就罷,一見著陸清微總覺得這心上若不好生對付對付陸清微,她這心上就覺得過不去,這心里總是刺撓的很。 現(xiàn)如今看著陸清微這一身新衣,人人稱羨的站在自己跟前的時候,她越發(fā)來氣,只道陸清微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在這兒裝模作樣的狐假虎威。 說著這話的時候,她身邊的親娘葉夫人還在背地里拉了自己一下,意思里是想讓她收斂著一些,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兒,這么鬧太丑了。 且今日里是除夕夜,平平安安的吃上一頓安生飯不好么,把這頓飯吃完,等過完了這個年,再鬧也不遲,也不急在這么一個時候,鬧出來多丑呀! 可葉夫人拉的快,葉晚悠話說的快,這嘴就像是吐刀子一樣的,不沖著陸清微吐兩把刀子她這心上就不痛快,就實在是不快活。 陸清微可真不是個善茬,尤其還是對著葉晚悠的時候,你進我一尺我還你三丈,毫不客氣的把葉晚悠的話給帶了回去,直接把點言語全都還到了她的身上。 “可見這當(dāng)初我手中的東西還是沒有讓三嫂嫂學(xué)乖,許多事情我還沒同三嫂嫂仔細(xì)的算一算,三嫂嫂若是非要覺得今兒個是咱們算賬的時候,那大可以和我好生算一算的,等到那時候……” “你胡說八道什么東西,你們自家得罪的人多,叫人放了些什么臟東西那是你們自家的事情,你別張著嘴的在那兒胡言亂語的瞎沁,把什么都算到我的頭上!” 看葉晚悠現(xiàn)如今還這么氣焰囂張,陸清微的眉頭忍不住的緊了緊,沒打算讓她的只道許多事她是該好生的同葉晚悠清算清算。 這其中有一件那就是自己的嫂子生孩子那一樁! 找不到幕后主謀,她就把這盆水往葉晚悠身上潑,不止葉晚悠,還有葉晚悠的那位親婆母,她就往她們兩個人的身上使勁的倒。 誰讓她們當(dāng)初都起過這份齷齪心思,自己壓根兒不算冤枉了他們! 陸清微不說這話也就罷了,一說這話,這現(xiàn)如今四下里的人個個的把目光都指在了葉晚悠的身上,葉晚悠當(dāng)下就急了眼,只道陸清微胡說八道。 她陸家木秀于林,那么張揚,叫人算計了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這和他們有什么關(guān)系。 這嘴長了不是讓她胡言亂語的! “原來三嫂嫂也知道這嘴長了是做什么用的,我還當(dāng)三嫂嫂不知道呢!” “三嫂嫂既然知道,那今兒個的宴席,也請三嫂嫂把嘴好生的閉上,畢竟今兒個可是除夕,嘴巴里不干不凈的,晦氣!” 葉晚悠這兒話才剛一說完,陸清微冷冷一笑著只道是這么個禮,這不,又毫不客氣的給了葉晚悠一個排頭。 這比生給葉晚悠一個巴掌都要來的叫人疼,更叫人氣! 葉晚悠的眼睛瞪大了,在此一刻,干脆推開了擋著自己跟前的陸清微,一路怒氣沖沖的往宮中去! 兩個京城里出了名的悍婦,今兒個對陣上,眾人覺得,好像還是三王妃輸了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