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陷害
響午時分,大虞皇朝的人也來了,浩浩蕩蕩的來了一支大軍,起碼有上萬人,披著盔甲全都是精銳的虎狼之師。 為首的是個留著長須的老者,胡須花白快七十歲了,身體卻仍然硬朗,尤其是一雙眼睛,仿佛火炬一樣炯炯有神。看樣子,似乎是一個大將。 “是大虞皇朝鎮(zhèn)西節(jié)度使唐宏!” “竟然驚動了鎮(zhèn)西節(jié)度使,死者到底是什么人?” 人們指指點點,下意識往后退。 在茫茫西部疆域,鎮(zhèn)西節(jié)度使唐宏是個土皇帝般的存在,麾下號稱有一百萬西域精銳騎兵,直接聽命于大虞皇,連兵部尚書都不放在眼里。 圍觀的人們不知道老太監(jiān)左天慈的身份,看到唐宏親臨,不由得心頭大震惶恐起來。 “鎮(zhèn)西節(jié)度使?” 楊天也有點意外,迅速想起了一個人,曾在黑水城被自己暴打的紈绔唐萬里。據(jù)后者自己說,他父親就是鎮(zhèn)西節(jié)度使唐宏,仔細(xì)觀察,發(fā)現(xiàn)兩人長相還真頗為相似。不過,看上去近七十歲的唐宏身體比二十多的唐萬里還要硬朗,都說虎父無犬子,看來也不是絕對。 大軍一到,立馬把人們驅(qū)趕到邊上。 “左公公,你死得好慘!” “如果有在天之靈,公公一定要告訴我,是誰下的毒手!” 唐宏跳下高大的戰(zhàn)馬,快步走到左天慈的尸體前,雙目含淚,死死握著懸在腰間的刀柄。 大虞皇朝的廟堂之爭無比慘烈,如果沒有左天慈的庇護(hù),他這個邊疆大將早就不知被人陷害多少次了,兩人亦師亦友。萬萬沒想到,左天慈竟然突然死在荒漠上。 有仵作上前,小心翼翼地仔細(xì)檢查尸體。 “情況怎么樣?”唐宏問。 “大人,左公公他……,他是……”仵作臉色蒼白,額頭不停地淌汗。 “有話就說,左公公到底是怎么死的?”唐宏一聲怒吼起來,悲憤之下滿腔的怒火。 仵作嚇得渾身發(fā)抖,不敢有絲毫隱瞞,“大人,如果沒看錯,左公公是……,是被人一拳打穿胸膛,當(dāng)場暴斃?!?/br> 天師左天慈的厲害,仵作多少還是有聽說過的,據(jù)說早就是個出神入化的造化境大高手; 然而,一個如此深不可測的大人物,竟然被人活活一拳轟殺,聽起來簡直不可思議。 仵作也不敢相信,但尸體檢查結(jié)果就是這樣,不敢有絲毫隱瞞。 “什么?” 唐宏的臉色非常難看。 他也是高手,一眼看過去就大概知道左天慈是怎么死的,但話從仵作嘴里說出來,仍然不由得心頭顫動。 普天之下,能殺死左天慈的人絕對不多; 能干脆利落一拳轟殺,讓左天慈來不及躲閃和格擋的人,那就更少了,幾乎一只手都能數(shù)得過來。 唐宏雙眼閃過一抹驚恐,甚至,額頭在淌汗。 一個艱難的抉擇,擺在了他面前。 稍微不慎,下一個被一拳轟殺的人或許就是他了。 唐宏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目光從葬劍門弟子們臉上掃過,突然心頭一動,直接向楊天走過去。身后,跟著大群殺氣騰騰的親衛(wèi)。 楊天從容平靜,眾多宗門弟子卻一下子緊張起來。 “干什么,你們想干什么?” “再往前走一步,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趙健遠(yuǎn)等人齊刷刷拔出鋒利的寶劍,士兵們也拔出了明晃晃的長刀,一時間劍拔弩張,氣氛緊張起來。 圍觀的探險者們趕緊遠(yuǎn)遠(yuǎn)地躲到一邊,指指點點。 “怎么回事?” “難道,是葬劍門下的毒手?” 人們小聲地議論紛紛,以為節(jié)度使唐宏找到了什么證據(jù)。 唐宏咄咄逼人,來回掃視眾人幾眼,目光落在楊天身上,“小子,你……,就是葬劍門新任掌門楊天?” “對,我就是楊天。” 楊天回答,“怎么,節(jié)度使大人,找我有事?” “我知道你,年紀(jì)輕輕就很狂,不過確實有張狂的本事。犬子唐萬里不學(xué)無術(shù),輸在你劍下只能怪他自己沒本事,不過……” 唐宏突然語氣一轉(zhuǎn),聲音冰冷,“年輕人,給我一個解釋吧,為什么要殺了左公公,還下手如此兇殘?” “什么?” “你是說,人是我殺的?哈哈,這真是天大的笑話,哈哈哈……” 楊天意外,然后笑了。 趙健遠(yuǎn)等人跟著哄堂大笑,高估眼前這個所謂的節(jié)度使了。 藏經(jīng)長老古月卻笑不出,迅速和藥長老對看一眼,臉色都很不好看。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兩個長老都人老成精,這輩子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斗爭和風(fēng)浪,一眼就看出唐宏是在故意栽贓,要把殺人兇手的帽子扣在楊天頭上。 “節(jié)度使大人,你這是在公報私仇呢,還是在害怕什么,故意拿我當(dāng)替罪羊?” 楊天也看出來了,一臉冷笑。 和唐萬里那個紈绔相比,唐宏厲害多了,一大把年紀(jì)了仍然掌握著兵權(quán)殺戈果斷,栽贓禍害這種殺人不見血的手段也是爐火純青; 可惜,老家伙這次找錯了人。 “你們剛剛吞并了巨劍門實力大漲,有的是殺人手段,左公公修為逆天,但也防不勝防!” “再說了,根據(jù)可靠的情報,就在昨天晚上,左公公還和你們在一起,不是你們殺的是誰殺的?這里,很有可能只是拋尸現(xiàn)場而已,偽裝成一拳轟殺的樣子!” 唐宏咄咄逼人,給楊天羅織罪名。 他知道人不是楊天殺的,也知道楊天知道自己在誣陷他,仍然咄咄逼人。 因為,這場戲本就是演給某個人看的,在借機(jī)和左天慈一方劃清界限。 “胡說!” “大師兄不是那樣的人,左公公不是我們殺你的,你在血口噴人!堂堂一個節(jié)度使,怎么可以這樣隨意誣陷別人?” 趙如煙忍不住了,沒見過這么卑鄙的。 “嘿嘿,是不是誣陷,跟我們回去調(diào)查清楚就知道了?!?/br> “來人吶,把他們通通拿下!” 唐宏一聲令下,士兵們就沖上來,把楊天一行重重包圍起來。 這次行動,葬劍門也來了不少人,但和士兵們相比,數(shù)量上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連百分之一都沒有。 在宗門內(nèi),占盡天時地利,有天劍和各種禁制法陣護(hù)身,就算士兵們的數(shù)量再多十倍也不怕; 但在這一望無際的荒漠上,突然間被上萬個如狼如虎的精兵包圍起來,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宗門弟子們臉上變色,每個人都不由得緊張起來。 楊天的臉色也有些難看,這次行動虎妖沒來,大白天的,就算馬上接到命令也沒法率它的倀鬼軍團(tuán)趕過來。 氣氛緊張到極致,圍觀的探險者們有多遠(yuǎn)就躲多遠(yuǎn)。 有個流浪者冷冷一笑,趁沒人注意悄悄放飛一只紙鶴,紙鶴扶搖直上往京城方向掠去,一轉(zhuǎn)眼就消失在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