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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黑蓮花[快穿]在線閱讀 - 第162頁

第162頁

    “原來你就是蓮華?”

    十殿中央,司管幽冥吉兇、執(zhí)掌生死簿的秦廣王,朝來人招了招手,

    “過來,讓我看看?!?/br>
    山腳下渺小的人影,不緊不慢地向前一步。然后仰起頭,禮節(jié)性地一笑。

    那真是一張冷艷至極、又邪氣橫生的臉,與地獄道妖異的血色融為一體,卻比忘川河畔的花,更有蠱惑人心的魔力。

    巍峨大殿內(nèi),秦廣王發(fā)出一聲意味不明的感嘆,問道:“你想和玄螭,一同接任‘無常’的職位?”

    蓮華點(diǎn)了點(diǎn)頭:“無?!媸莻€(gè)好名字。”

    秦廣王威嚴(yán)的話音里,也不自覺沾上了笑意:“好在何處?”

    “佛曰:一切事物皆由因緣所生,而因緣終將敗壞,故稱無常?!?/br>
    蓮華緩緩道,

    “無常,說的是世間沒有一物可以永恒存在、永遠(yuǎn)不變。無論再真摯的心念、再堅(jiān)定的情感,都會(huì)趨于毀滅。”

    “好、好。”秦廣王撫掌稱贊道,“既然天地運(yùn)行的奧秘問不倒蓮華,那我便想考考你,這無常的職位只有一個(gè),若你和玄螭同時(shí)上任,酆都該如何將你們區(qū)分開來?”

    蓮華狡黠地眨了眨眼,并沒有感到為難,

    “我愛穿白衣,玄螭卻總是穿黑衣。那便叫他黑無常,叫我白無常好了?!?/br>
    秦廣王俯視著殿前一黑一白的身影,福至心靈、哈哈大笑,親自走下山階,將金印交托到了蓮華手中。

    ……

    蓮華沒有注意到,他擁抱玄螭時(shí),對(duì)方在一瞬間僵硬的脊背。

    也沒有注意到,在他與秦廣王談笑風(fēng)生時(shí),身旁同伴平靜的表象之下,蓄著多少?zèng)坝康娘L(fēng)暴。

    他只知道,世間從此多了兩個(gè)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鬼卒。

    而他也如愿以償?shù)?,看遍了凡塵的好景色。

    勾魂索命的過程中,總有些兇惡之徒,死到臨頭還妄想反抗。蓮華與玄螭便一個(gè)管殺、一個(gè)管埋,事成之后,并排坐在高高的尸骨堆上,分吃一串晶瑩剔透的糖葫蘆。

    糖葫蘆是蓮華走街串巷時(shí)買的。他初來人間,對(duì)任何新鮮事物都充滿了好奇。一次任務(wù)下來,揣了滿滿一大兜零食,但各嘗一口就膩味,心想還是比不過九重天上的珍饈。

    每當(dāng)這時(shí),便由玄螭來替他收拾殘局。他接過蓮華意興闌珊塞進(jìn)他懷里的食物,也不嫌棄糖葫蘆上還沾著蓮華的牙印,就著那人舌尖舔l濕過的地方,面不改色地將山楂核也囫圇咽了下去。

    等蓮華伸著懶腰站起時(shí),玄螭便化作原身黑龍,趴下龍身,讓蓮華騎在他的背上、抓住他的角。然后沖上云霄、遨游四野。

    滾滾紅塵在他們腳下梭馳而過,山川河海仿佛化作了一條條色彩繽紛的衣帶。

    逐漸波瀾壯闊的視野里,黑龍瞇起了眼,享受著二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人間的飯菜不好吃,人間的景色很單調(diào),人的壽元也有盡數(shù),再多榮華富貴,也逃不過生老病死——蓮華,我真不明白,人間到底有什么好?”

    呼嘯而過的風(fēng)里,玄螭忍不住問道。

    蓮華上半身趴在龍背上,呈現(xiàn)出放松至極的姿態(tài),鼻腔里哼出幾個(gè)輕快的音節(jié):

    “天界很好,但有太多的戒律清規(guī),那些掌管權(quán)利的神明總是冷冰冰的。不像人間有情,熱鬧又繁華,有鮮活的喜怒哀樂?!?/br>
    “你說佛祖?”

    玄螭一邊認(rèn)真地聽著,一邊不以為然道,

    “可我覺得,佛云繚繞的須彌山,才是這世上最好的地方。”

    蓮華奇道:“你為什么會(huì)這樣想?”

    玄螭道:“須彌山上的生靈,個(gè)個(gè)都是與生俱來的真仙。不必像我一樣,費(fèi)盡千辛萬苦才勉強(qiáng)化為真龍?!?/br>
    蓮華摸了摸龍首上柔軟的鱗片,安慰道:“你憑借自己的本事出人頭地,當(dāng)然比那些不勞而獲的仙人更值得欽佩?!?/br>
    玄螭自嘲地笑了起來:“話雖如此,但倘若我的起點(diǎn)不那么低,現(xiàn)在大概早就成了龍族的佼佼者。何苦被人踩在腳底,生活在提心吊膽之中,處處低聲下氣、看人眼色?就連被欺負(fù)了也不敢豁命,生怕千載的努力前功盡棄。又何苦不敢向你……”

    蓮華歪過了頭,湊到黑龍巨大的腦袋邊:“不敢像我什么?”

    玄螭頓了頓:“不敢像你一樣,想愛誰就愛誰,不管看上了誰,那個(gè)人都會(huì)主動(dòng)地跟你好。”

    蓮華伸手撥弄著他的龍角,無聊似的:“你可見我真正地愛過誰嗎?”

    玄螭道:“那些陪你云游四海、嬉笑打鬧的仙君,還有那些興師動(dòng)眾設(shè)下夜宴,只為供你尋歡作樂的魔尊,你一個(gè)都不愛嗎?”

    蓮華聽著玄螭信誓旦旦的質(zhì)疑,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你也知道天界的生活有多枯燥,不過玩玩而已。只要我不愿意,他們就連我的一根手指都別想碰到?!?/br>
    “碰過的?!毙O其認(rèn)真地道,“好多次你喝得酩酊大醉,就拉著席邊人的手,黏黏糊糊地在那說話。”

    “是……嗎?”蓮華被他一本正經(jīng)的形容給駭?shù)搅?,茫然地回想了片刻,終于意識(shí)到了不對(duì),佯怒道,“你怎么連這個(gè)都知道!快說,你到底偷偷跟蹤我多久了!”

    “路過而已,我可沒有那么……嘶?!毙て^了頭,躲開蓮華要掐他臉蛋的手,卻也并不真的吃痛,“別鬧了,一會(huì)飛得不穩(wěn),給你摔下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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