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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那些東西全網都刪得干干凈凈,還能如此迅速的,除了時清晏,還能有誰呢。 他肯定看到了。 可是…… 施秋再次看向手機。 安安靜靜。 一個質問的字都沒有。 施秋忽然覺得不安。 她等了很久,一動不動地呆著。 朋友的關心詢問淹沒了微信,可他的頭像一直安安靜靜。 直至正午時分,他應該到了休息時間,施秋終于忍不住了。 她發(fā)了條微信:你在忙嗎? 三分鐘過去,沒有回復,她干脆撥出電話。 施秋掐著自己的手指,耳中全是無人應答的規(guī)律嘟聲。 心一點點沉下來。 就在她以為時清晏真的不會接時,嘟聲突然停下來。 “喂?!睍r清晏低沉的聲音傳來。 施秋已經能夠輕易分辨,他平常說話時到底心情如何。 可這一個字冷冷淡淡。 他平常不會這樣的。 會用笑音問她,怎么了,是不是餓了,或者說我馬上回家。 施秋覺得喉頭發(fā)堵,梗著嗓子道:“……網上的那些,是你讓人刪的嗎?” “嗯?!?/br> 施秋以為他會緊接著問她,是不是和徐嘉北藕斷絲連,那天晚上……到底去干什么了? 可他什么都沒有問。 只有這一個字。 “還要忙,沒別的事……” 施秋急急打斷:“我有事!我有話跟你說,你是真的在忙,還是要故意躲著我?我就耽擱你幾分鐘……” 靜了片刻,聽筒中似乎傳來一聲輕輕嘆氣音。 又過一會兒,時清晏好像換了個更安靜私密的地方,才道:“說吧。” “我那天接到房東電話,說有東西落在那房子了,所以才去的。我只待了半個小時不到,視頻里那三個小時是記者亂寫的,真的?!笔┣镎f。 “嗯。我知道了?!?/br> 他的語氣過于輕描淡寫,好像只是聽了一件無所謂的事情。 施秋有種墜入深海的無力感。 “你就沒有什么想問我的嗎?” “那晚沒有跟朋友去泡溫泉,對嗎?” “……沒有?!?/br> 施秋聽見他輕輕笑了一聲,自嘲一般,仿佛對答案一點都不意外。 可這笑卻聽起來讓她難受極了。 “我一個人去酒店了,我也沒有和徐嘉北在一起?!笔┣飵缀踹煅?,“你相信我?!?/br> 時清晏沒有回答,問:“你們聊什么了?哭著從那地方出來,還穿著他的衣服,嗯?” 隔著電話,施秋不知道他說這話時是怎樣的表情神態(tài),可男人的聽起來冷硬無比,施秋已經無暇斟酌糾結,可她才要開口,卻聽見一句沉沉的: “施秋?!?/br> 施秋抱著膝蓋坐在沙發(fā)上,只聽他道:“剩下的話,等我回家,我聽你的解釋。”微微停頓片刻,他沉沉舒了口氣,“我現在不怎么理智,不要這個時候來招惹我,否則……我不能保證自己不對他做點什么?!?/br> 說完,電話就掛了。 施秋愣愣地坐著,良久,她抬手摸了下眼睛。 她第一次聽到時清晏這樣克制壓抑的語氣。 他在生氣。 可這個人,氣極了都這樣冷靜,那冰冷的語氣,仿佛下一秒就要決絕地和她斷了一切關系。 施秋臉埋進雙手,忽然放聲大哭。 她等了很久,可這一天,直到窗外的暮色漸沉,圓月從東邊升起,門外依然毫無動靜,時清晏沒有按時回家。 - 時清晏望著眼前的一頁頁東西,眸色冰涼如水。 他托人拿到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東西,并不難。那圈子里自然有人做這檔子買賣,何況于時清晏而言,只是一句話的事兒。 他五歲之前在大院里長大,后來隨父親調動搬至津南的十多年,但逢年過節(jié)回京,那幾個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也都一起玩。他們那些人,個個家世顯赫,出類拔萃,和他一樣走這條路的不在少數,也有幾個混跡商界,開辦并投資了幾家娛樂和傳媒公司。 鼠標往下滑,他一張張圖、一段段視頻全看完了。 徐嘉北進圈七年,起初名不見經傳,稍有起色之后進入觀眾視野,便有狗仔盯著了。他眼前,是所有被拍到過的,和施秋的畫面。 徐嘉北和團隊在背后高價買下過不少次。 所以真正讓大眾看到的,僅是冰山一角。 她那時候總是去劇組找他。 二十歲左右的年紀,愛一個人是奮不顧身的。 時清晏看了很久,才點了文檔右上角的關閉。 他靠在椅子里,閉眼按了按眉骨。 窗外霓虹閃爍,CBD高樓林立,夜已經深了。 有人敲門進來。 “哥?” 時清晏睜開眼,應了一聲,滑動鼠標,全部選中,右鍵刪除。 光標落在確認刪除按鍵上,時清晏抬眼:“硬盤里的這些是唯一備份了?” 陸承予說:“我做事,你放心?!?/br> 時清晏嗯了一聲,沉眸按下確認鍵。 “厲哥組了個局,哥,去唄,沒什么不著四六的人。”陸承予列舉了幾個大小一塊兒長大的兄弟,看著時清晏的臉色說,“偶爾也放松下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