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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遠處的大門忽然被推開了,發(fā)出了沉重的聲響。 侍者們舉著燈進來了,然后是各色美食,霍休盯著那些美食,眼中的貪婪和瘋狂已快要迸射出來。 最后進來的,是嬌笑著的公主。 霍休沒見過公主,但也聽過她的傳聞,她是從前的禍國妖妃柳氏的女兒,自然長了一張絕艷的臉龐。她身邊站著兩個侍女,這兩個侍女也都美麗非常,只是和正中的公主一比,卻也比成了地上的泥巴。 她的身邊,還有一個黑衣的男人,這男人黑色勁裝,腰間別了一把無鞘的薄劍,眼神陰沉毒辣,霍休盯著他看,忽然間意識到:此人應(yīng)該就是中原一點紅。 據(jù)說已經(jīng)死在西門吹雪劍下的中原一點紅。 霍休牙呲目裂。 公主一進來,就有人搬了椅子過來,她就施施然地坐了下來,對霍休道:“想要抓住你,還真是廢了我不少功夫?!?/br> 霍休從喉嚨里發(fā)出了一聲困獸般的嘶吼,在這陰森恐怖的室內(nèi)回響著,叫人格外心驚。 李魚卻神色如常。 再恐怖的野獸,只要被抓起來,拔掉了牙齒,打斷了脊背,那就沒有什么好怕的。 她只是輕笑道:“看來是餓了,才會如此。” 她話音剛落,一個侍從就端著一碗粥去了霍休那邊,霍休一看見那粥,頓時什么都顧不得了,一陣狼吞虎咽,把粥喝完了。 只是那不過是一碗薄粥而已,清湯寡水,底下沉著可憐的幾粒米,勉強有一點點的米香。 霍休被餓的狠了,三下五除二的喝完粥,卻不見絲毫飽腹,反倒是因為麻木許久的胃被激活,而更覺得胃里如火燒火燎一般,難受的他牙呲目裂。 李魚卻笑道:“既已吃了東西,那就聊一聊吧?!?/br> 厲害的女人,一般也是殘酷非常、殺伐果斷的?;粜荻⒘怂?,見她面上笑容沒有絲毫的改變,才沙啞地道:“好,聊一聊。” 李魚道:“我要青衣樓。” 霍休說:“好,給你?!?/br> 李魚又道:“我要你的錢?!?/br> 霍休又說:“好,我也給你?!?/br> 李魚卻笑道:“可我又怎么知道,你已把錢全都給我了呢?” 霍休沙啞地道:“小公主,做人還是不要太貪婪的好?!?/br> 李魚道:“貪婪?難道不是你最貪婪?你已經(jīng)坐擁了那么多的財富,居然還要繼續(xù)斂財,還把主意打到了我的頭上?!?/br> 霍休立刻甩鍋:“是上官飛燕要來找你,我只不過是讓她隨心去做罷了?!?/br> 李魚笑道:“我不管,現(xiàn)在你落在了我的手里,什么都是我說了算?!?/br> 她嬌嗔著,像是一個找爺爺要零花錢的小女孩一樣,但是霍休的心卻不斷的往下沉。 他沙啞地道:“我……我都給你,只要你放了我。”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他的財富就是他的命,即使是失去一文錢,他的心都痛的直抽抽。 所以他絕不可能把他山一樣的財富全都送給公主,他只能拋出一部分,只要能讓她滿足,只要能讓她滿足就夠了。 可是李魚仍說:“可是我該如何知道,你究竟是不是全都給了我。” 霍休失控叫道:“那你要如何!” 一個靈武衛(wèi)立刻沖了出來,用刀鞘用力的捅在他的肚子上,把他擊打的眼前一黑,直接吐了出來?;粜菪闹星璨灰眩撬奶鄣膮s是……他剛剛吃下的,珍貴的食物,是不是都吐了出來。 李魚漫不經(jīng)心地擺了擺手,令靈武衛(wèi)下去。 她對霍休微笑道:“我要留你做客啊?!?/br> 誰也不知道霍休此人究竟藏了多少的財寶,所以,只用一次就殺掉,豈不是很虧么?這樣好的自動提款機,自然是應(yīng)該能用多久用多久咯。 等到真的再也榨不出財寶,再殺不遲。 霍休再與她的對視之中驚恐的明白了自己的命運,他忽然嘶吼道:“不行……你不能這么做!你不能這么做!我跟你無冤無仇!無冤無仇!” 李魚平靜地道:“我可以這么做,是因為我能做,我想做,至于你到底和我有沒有仇,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霍休幾乎發(fā)了狂,大吼道:“你……你要囚我一輩子,還想從我手里榨出錢來!那根本不可能,你想得美!你做夢!賤婦!賤婦!” 李魚冷酷地道:“我可以。” 說著,她就帶人走了。 三日之后,霍休用一張一萬兩的商票,換了一頓美餐。 這商票有點類似于支票,只要有霍休的親筆簽名,就可以到大鄴城最大的商號里頭去換銀子。 兩個月之后,她就得到了寫著青衣樓所有人名字的一份名單,還有聯(lián)絡(luò)的方式。 人總是會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霍休也是如此。 先讓他陷入極端的饑餓與黑暗之中,然后再略施恩寵,讓他松快一些,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霍休就已經(jīng)患上了嚴重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他愛慕的對象是一向主管刑獄的沈三娘。 所以,他就把青衣樓拱手相讓了。 李魚得到了那份名單,沒有絲毫的驚訝,因為一切都像是她所想的那般在發(fā)展。 她不會好心到給霍休治好心理疾病的,她只會讓沈三娘好好的折磨他的靈魂,一次又一次的從他口中得到他每一筆財富的藏身之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