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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兒臣怎會害父皇性命,一定是他們在搞鬼……” 他說著,指著那個飲過“黑丸水”卻始終昏迷的女使道:“那女使亦服了相同的解藥,他們不去把她的脈息,反倒一直圍在這個女使周圍,他們就是想讓這女使死,證明太子妃有弒君之心,他們就是想害我啊母后!” 沈姝聽見這話,精神大震。 來了!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第354章 解毒之法 “殿下這樣說,有失公允?!?/br> 暮和看向太子,直言道:“為了試藥,臣特地命人將這兩個女使帶去兩個房間,分別給他們試了黑丸、香灰焚燒的毒煙。” 他說著,指向那個將死的女使道:“此女便是聞過香灰毒煙之人,而另一個則是聞過黑丸毒煙之人,由此可見,正如太子妃在偏殿所言,聞過香灰毒煙,再飲香灰之水,確實會令中毒之人暴斃而亡?!?/br> 暮和不帶任何情緒的陳述,加之他出身勛貴之家,又是章思淳關(guān)門弟子的身份,使得他的話更顯真實可信。 太子臉色一僵。 他很明白,在當(dāng)前局面下,若再像先前那樣,一味借“奪嫡”名義去指責(zé),會越來越落下乘。 為今之計,唯有想辦法脫身方為上道。 思及此,太子趔趄后退半步,臉上盡是震驚之色。 “不……這不可能……晴初她明明……” 他說到此,似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睜大雙眼,隨后,頹然跪在了地上。 “母后……都怪我……” 太子的聲音,悔恨痛心至極:“是我輕信她,險些害了父皇性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此時此刻,太子頹喪的表情,像極一個被騙的無辜者。 “她”指的是誰,無需他再多說什么,在場眾人皆已心知肚明。 至此,方才太子在眾人面前表現(xiàn)出的——那些對發(fā)妻蕭晴初的深情和信任,足以讓他在事情敗露之際,成為一個完美的受害者。 這亦是他今夜以來,執(zhí)著維護蕭晴初的原因所在。 沈姝看著太子的模樣,唇角微勾,朝殿門看去—— 從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見“當(dāng)事人”蕭晴初,正被暮和安排的人,捂住嘴站在門外。 蕭晴初投向太子的目光,盡是怨憤之色。 若非她被暮和的人,縛住雙手—— 沈姝毫不懷疑,她會在沖動之下,沖出去與太子理論。 這是沈姝方才,在發(fā)現(xiàn)女使眉心的香灰時,參透毒藥玄機,交代醫(yī)侍下去做的事之一。 沈姝很清楚,蕭晴初與太子之間定有約定,自然不會在短時間里,就吐露出什么來。 暮和進殿高喊那些所謂太子妃的“指證”,不過是沈姝交代他的說辭而已。 沈姝相信,此刻蕭晴初在明白自己處境以后,定會對暮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思及此,沈姝朝蕭晴初背后之人,使了個眼色。 那人意會,將蕭晴初拖了下去。 對于沈姝來說,比起讓蕭晴初在這種情況下,出來當(dāng)眾指證太子,與太子狗咬狗—— 節(jié)約救治皇帝的時間,并借此機會從蕭晴初口中掏出有用的情報,才是要緊之事。 這一廂,皇后因先前的種種,對太子這個兒子,已經(jīng)失望透頂,很難再輕信他說的話。 皇后拂袖:“你與蕭氏伉儷情深、夫婦一體,此事究竟是你有心還是無意,本宮已不想再去分辨?!?/br> 她說完這話,轉(zhuǎn)頭對楚熠吩咐道:“將你兄長帶下去,好生看管,一切等你父皇醒來,再做決斷?!?/br> 太子臉色微變,若是被楚熠看管,那他豈不是毫無翻盤之機。 “母后……兒臣想留……” 他的話還沒說完,楚熠已經(jīng)大步走到他的面前。 “在父皇醒來之前,你什么都不用想。” 楚熠冷冷說完這話,抓住他的肩膀,輕松一提—— 太子吃痛,整個人不受控制從地上站起身來,被迫同楚熠一道朝殿外走去。 待他們離開,皇后看向暮和,臉上盡是愁容。 “皇上的毒,如今可還有別的辦法?”她問道。 暮和沒有回答,反而看向了一旁的沈姝。 沈姝福身一禮:“娘娘,可先用黑丸化水,在那女使身上一試,若是有效,皇上便能醒過來?!?/br> “黑丸化水?”皇后蹙眉:“這黑丸……不是毒嗎?” 沈姝沉默幾息,解釋道:“臣女原也以為是毒……只是方才臣女聽說三十年前皇上中了蝠鳥之毒,曾用白義之子的血解毒。那白義之子血中含有蝠鳥之毒,便在皇上體內(nèi)留有余毒未清。若照常理推斷,此番皇上體內(nèi)陳毒再加佛珠血毒,必然早已性命不?!?/br> 說到此,她頓了頓:“可是,皇上卻只陷入昏迷中,并無性命之憂。只在今夜受到香灰毒引催發(fā),身子才會惡化。這便意味著,皇上此番中佛珠血毒之時,應(yīng)是有什么壓制住了他體內(nèi)的毒性,所以才會讓他只是昏迷而不死?!?/br> “皇上昏迷那日,臣女在這殿中曾經(jīng)聞到過這黑丸焚燒之后的檀香氣,而另外一個女使,聞過黑丸之氣,亦服用黑丸化水,脈象平和,臣女認為,想必當(dāng)日皇上因著這黑丸的氣味,才能保住性命,黑丸或許能解當(dāng)前之毒?!?/br> 在清心閣時,沈姝原無法參透,那佛珠浸入催毒水后的深紅色血水,和黑丸浸入催毒水后的淡紅色血水,究竟有何區(qū)別。 如今細思之下,想必佛珠上的,是真正的血毒。 而這黑丸,應(yīng)是白氏嫡裔之血做成的解藥。 沈姝的話,令眾人臉上皆露出恍然之色。 不管是要命的毒佛珠,還是這些黑丸,皆是從仁壽宮里搜出來的。 太后畢竟是皇帝的親生母親…… 想必終還是留了一絲余地,未曾下毒手。 皇后嘆息一聲:“就依你所言,試試吧?!?/br> —— 與此同時。 楚熠將太子抓去離太極殿不遠的東暖閣,布下重兵把守。 臨去前,他看著頹然坐在地上的太子,對著禁軍命令道:“若有任何人進出,格殺勿論。” “是!” 太子聞言,肩膀一抖。 再抬頭時,臉上已帶了幾分癲狂之色。 “楚熠,你不是喜歡那姑娘么,若真喜歡,可要想清楚了!父皇身中之毒無藥可醫(yī),需用白氏嫡裔的血來續(xù)命,只要父皇活著一天,那姑娘便是藥人,你們兩個永遠都不能在一起,若我是你,我必會護那姑娘到底?!?/br> 楚熠聽見這話,臉上終于有了嘲弄之色。 “你是說……像你護著蕭晴初那般么?” 太子一噎。 他冷哼道:“信不信由你,當(dāng)年十皇叔也如你這般,對他百般信賴,到頭來還不是……呵,楚熠,這皇位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