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后 第25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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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趙青鸞那般溫柔和善的性子,都覺得太后娘娘難以相處,怕是太后的確性子不好相處了…… 趙歸雁心里惴惴不安,賜婚圣旨下了好幾日,都沒見太后有什么表示,偏偏大婚三日前來尋她問話。 大魏婚俗便是大婚前三日,新人不可見面,否則不吉利。 她想去請程景頤來解圍,可也不好破壞這習俗。 太后若是不懷好意,自己孤身去了那皇宮,可不是求助無門嗎? 可太后懿旨也不能忤逆,她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道:“還望大人稍等片刻,容我整理妝容再隨你入宮?!?/br> 尚衣局女官板著臉:“還望皇后娘娘莫要為難微臣,替您量衣已是耗時頗久,再等您一番梳妝打扮,不知要耽誤多少時辰。您難得還要太后娘娘等您不成?” 趙歸雁心里一緊,已是確定了幾分。 太后這是不給她找后路的機會啊。 她抿了抿唇,含笑起身:“是我考慮不周了,那我們便即刻動身吧?!?/br> 尚衣局女官做了個請的姿勢,趙歸雁款款往外走去,只不過經過采月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將一個物件塞入她懷中。 采月驚訝地抬頭。 趙歸雁跨過了門,回頭望了一眼采月。 見采月看著手中的東西,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趙歸雁無聲松了緊緊攥著的手。 她將程景頤的玉佩給了采月,雖不能見面,但若她在太后宮中出了事,也有程景頤能趕來,將她帶走也是好的。 不知為何,想到這兒,她一直高高掛著的心便安定了許多。 轎攆搖搖晃晃,趙歸雁坐在其中,只聽得外面人聲漸息,走得久了,甚至還有兵器碰撞的聲音。 趙歸雁偷偷撩開一條縫,便見著不遠處就是正清門,宮門高聳,門外守著幾排腰佩長劍的侍衛(wèi)。 入了這道門,便是入宮了…… 她以前也入過幾次宮,但那時想著能見阿姐,滿懷欣喜。 如今倒是忐忑不安,一顆心也是胡亂跳著。 轎攆往前行駛,趙歸雁眼尖地看到另一道側門處,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采月! 趙歸雁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眼底綻放出奪目的光芒。 采月果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采月機敏了許多,換了衣裳,抄了近道趕到了她前面入宮。眼見著采月由人引著入了宮門,趙歸雁這才悄聲放下轎簾,不再亂看。 轎攆沿著狹長的宮道一路往前行駛,沉重平穩(wěn)的腳步聲回蕩在這一方天空上,很是肅穆緊張的氣氛。 趙歸雁聽著外面的動靜,過了三道宮門,轎攆這才悠悠停下。 “皇后娘娘,請下轎?!?/br> 外面?zhèn)鱽砼俚穆曇簟?/br> 趙歸雁深吸了一口氣,下轎時,卻又是那副淡然安靜的模樣。 趙歸雁抬眼,壽安宮的漆金匾額在烏壓壓的天空下,顯得陰氣沉沉。 尚衣局的女官將趙歸雁領到了壽安宮便不再往前,而是屈了屈膝,便原路折回了。 無人引她入內,偌大的宮殿處,只有她一人。 若不是知曉壽安宮是當今太后頤養(yǎng)天年的地方,而宮內處處精巧,精致也好,她恐怕會誤以為自己闖進了一座冷宮。 她若無其事地繼續(xù)往前走。 宮殿的布局大多相似,無人引路,也能很好的找到正殿。 離得近了,趙歸雁隱隱聽到殿內傳來女子嬌笑聲。 趙歸雁一愣,這不像是太后的聲音啊…… 不過,這也說明宮內有人。 她咬了下唇,這下多了幾分警惕,緩慢踏上長廊。 這木質長廊本來是為了聽這木屐踩在上面的空靈擊打聲,如今她走在上面,卻像是一步步踩在心頭,一下重過一下,沉悶又壓抑。 里面的人笑聲停了停,很快出來一位嬤嬤。 吊梢眼,細長臉,看著很是尖酸刻薄。 一開口,端的是高高在上:“可是趙家姑娘?” 如今趙歸雁冊封了皇后,為表尊敬,該稱一句“皇后娘娘”。可這嬤嬤一上來,禮也不行,高傲得很。 趙歸雁感覺她的目光讓她不舒服,總像是挑揀貨物般的打量。 “是?!?/br> 趙歸雁溫聲應道。 那嬤嬤鼻腔里嗯了聲,淡淡道:“隨奴婢進來吧。” 趙歸雁垂著眼,低眉順眼的跟在嬤嬤身后。 光華鑒人的地磚映照著她的身影,裊裊婷婷似隱在霧后。 趙歸雁視線里多了幾抹色彩,一道明黃,一道碧色。 她眼里閃過一抹沉思,腦子里不期然想去一個人。 她壓了壓心思,屈膝行禮:“臣女見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萬安。” 上首傳來一個輕柔慵懶的聲音:“起來吧?!?/br> 趙歸雁直起身。 “抬起頭來。” 太后又說道。 趙歸雁微微抬起臉,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上首。 太后瞧著很年輕,一點也瞧不出是年過四十的人。 柳葉眉,丹鳳眼,妝容精致,風韻猶存,看得出來,年輕時她也是容貌絕美的女子。 趙歸雁本以為太后是一個嚴肅端莊的人,卻不料她支著腦袋,歪坐在椅子里,慵懶隨意。 “瞧著倒是個花容月貌的,說是傾國傾城也不為過,難怪陛下惦記著。” 太后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笑說。 趙歸雁斂眉,“太后謬贊?!?/br> 太后擺了擺手:“哀家眼睛看得清,也不喜歡虛頭巴腦的那一套?!?/br> 趙歸雁但笑不語。 太后從頭上取下一根發(fā)簪,慢條斯理地把玩,“哀家叫你來呢,也沒什么大事,就是見見哀家這未來的兒媳婦。先皇后也是趙家的,聽說與你是一母同胞的姊妹,你們感情定然深厚吧?” 趙歸雁頷首:“是,長姐待臣女極好?!?/br> 太后又問:“那你們應該無話不談吧?” 趙歸雁眉心跳了一下,敏銳地察覺到太后語氣里的試探。 她想知道什么?亦或是,她想確認什么? 她壓了壓心思,淺笑盈盈:“以前長姐未出閣時,她喜歡與我說些煩心事,后來長姐入了宮,許是事務繁多,倒是說得少了??赡芤彩怯X得臣女年歲小,只偶爾同臣女說些宮中趣事。” 太后眼底劃過一抹光,又飛快隱下。 “你長姐是個好的,嫁入皇家這么些年,被皇帝冷了這么多年,也從未聽她抱怨過一句。更何況她也是個本事大的,將整個后宮打理得井井有條??上莻€福薄的人,還那樣年輕,就這樣去了?!?/br> 趙歸雁鼻子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太后似是說到了傷心處,也用帕子揩了揩眼角。 “哀家這么些年,辛辛苦苦將皇帝拉扯大,如今老了,唯一夙愿便是平生能抱上孫子,好享一享這天倫之樂?!?/br> 又說:“可皇帝性子倔,又死心眼,一直不肯滿足哀家這心愿。說來也不怕你笑話,當初他會娶你長姐,也是哀家逼著他娶的。這么些年,眼見著后宮空虛,一個皇嗣都沒有,哀家也想盡了法子,以哀家名義送了妃子進去,可他一個手指頭都不碰,天天抱著他那些折子?!?/br> 太后說完,嘆了口氣,似心中煩悶。 趙歸雁沒吭聲。 她總是害怕多說多錯,謹言慎行才好呢! “這次哀家第一次見你,卻打心眼里喜歡你。有你長姐珠玉在前,你身為她的同胞姐妹,也不會差的。”太后笑說:“先皇后得體大方,數次主動替皇帝選妃子,為大魏百年著想?!?/br> 趙歸雁安靜地聽著。她心知肚明,阿姐這樣端莊大氣,不過是因為心里沒有程景頤。 若是以阿姐眼里見不得沙子的性子,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卻萬萬不會給丈夫納妾的。 這一點上,趙歸雁與她簡直一模一樣。 太后說了這么多,趙歸雁隱隱猜到了她的意圖。 先與她拉近關系,多次贊賞趙青鸞的品行,無非是想讓她也如同阿姐那樣,忍氣吞聲,任她擺布。 果然,下一刻,太后指了指他身旁的女子,說道:“這是哀家的外侄女,琴棋書畫也都略懂一二,自小也是以宮里娘娘的規(guī)制來培養(yǎng)的,當家的事情也都懂一些。哀家瞧著你年歲小,許多事情都抹不開面子,便想著替你尋個幫手,一同治理后宮?!?/br> 太后溫柔地拍了拍女子的手,“阿箬,還不給趙家meimei行禮問安,以后你們可是姐妹了?!?/br> 第24章 臣女不愿替陛下納妾…… 被太后喚作“阿箬”的女子款款走下來。 她穿著碧色宮裙,頭頂上的蓮花步搖輕搖,很是秀雅嫻靜。 趙歸雁見她周身氣度比公主還要氣派,心底生出幾分佩服。 她這幾日學規(guī)矩學得腰酸背痛,宋明箬這等賞心悅目的儀態(tài),怕是從小拘束到大的,吃了不少苦。 宋明箬屈了屈膝,嗓音如三月春鶯,很是悅耳:“阿箬見過趙家meimei?!?/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