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寵婢日常 第179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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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殿卿也覺得孩子夠了, 畢竟他已經(jīng)騰不開手去教導(dǎo)新的孩子了。 三個孩子,他都親自教導(dǎo)。但是不同于折筠霧對三個孩子的一視同仁, 對于孩子們,他有自己的“偏待”。 對阿昭, 他就嚴(yán)格一些,會讓他讀書寫字看奏折, 一樣都不能出錯。齊殿卿自己對自己夠狠, 對阿昭就一樣狠,并且希望阿昭對自己的要求能夠更加的嚴(yán)。 “儲君之位,哪里是那么的好坐, 如今朕對你嚴(yán)一些,你將來會明白益處的?!?/br> 阿昭什么話都不敢說, 只敢老老實實的做事情。只有回到折筠霧這里的時候,他才覺得輕松自在許多。 這時候,就可以看見齊殿卿在一邊親昵的勸解歲安。 “練武兵書都很重要,但是身子骨一樣重要,你已經(jīng)很辛苦了, 千萬不要有太大的壓力,把自己壓垮了,阿爹會幫你做好其他的事情,你不要有擔(dān)憂?!?/br> 歲安聽見這話, 就馬上看看折筠霧,見她沒有察覺阿爹的話里面帶話,這才松了一口氣,“阿爹,我知曉了。” 她趕忙低著頭吃飯,就怕阿娘問自己什么。 歲安要去云州當(dāng)兵了。這個事情,她只告訴了阿爹,還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阿爹自然是答應(yīng)了,于是這陣子對她憐愛的很,總是擔(dān)心她離開家里之后,就穿不了衣裳,吃不了飯。 但是自小到大,她都是自己穿衣吃飯的,秦冠魁都說她不像是個公主,反而像是虎門世家出來的小姐。 歲安倒是很慶幸阿娘和阿爹讓她自己吃飯穿衣,又讓她自己去做很多她能做的事情,讓她沒有養(yǎng)成小嬌嬌姑娘。 后來阿爹知道她有心去云州當(dāng)兵,于是就開始給她挑選了從戰(zhàn)場上下來的老兵一起陪吃□□。 齊殿卿告訴她,“打起仗來的時候,哪里有什么男女之分,老幼之別,只要是人,在敵人的眼里就沒有什么區(qū)別。男人也是殺,女人也是殺,老人,孩子,都只是一條命罷了,大家都知道,只有殺得對方片甲不留,這才算是勝利了。 “有些人殺到最后,殺紅了眼睛,就是畜生,也要上去補(bǔ)一刀?!?/br> 歲安靜靜的聽著,知道阿爹在給自己講非常重要的道理。 只聽阿爹繼續(xù)道:“在戰(zhàn)場上,人人都可能死,人人都可以死,因為到最后,已經(jīng)沒有什么將軍戰(zhàn)士了,沒有人能在戰(zhàn)敗的時候活下去。” 歲安瞬間被敲了警鐘。她看向阿爹,只見他臉上露出悲涼的神色,“歲安,真正到了關(guān)鍵時候,你于他們,并沒有什么不同,阿爹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把你教這么好,阿爹有時候會心里難安,寧愿教你貪生怕死……” 怎么就說到這個來了。 歲安笑了笑,“我明白阿爹意思的。你是想讓我不要逃,跟戰(zhàn)士們一起戰(zhàn)死沙場,也不要做一個貪生怕死之人,可你又怕我真的戰(zhàn)死了,所以希望我貪生怕死?!?/br> 她看著自己的大刀,摸了摸,道:“阿爹,刀槍無眼,女兒會盡力保護(hù)自己的?!?/br> 齊殿卿感慨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阿娘總罵朕,說朕教導(dǎo)你成了這般模樣,也算不得好事,可朕見你這般,卻覺得你比誰都強(qiáng),就是你阿兄,也是比不上你的?!?/br> 歲安笑起來,“可別讓阿兄聽見了?!?/br> 齊殿卿倒是不怕阿昭聽見,他是怕折筠霧聽見,畢竟這只是父女兩個人私下里討論的問題,還沒有宣之于眾,只等著一個好的時機(jī)說明,等六月的時候,就送歲安走。 這個好時機(jī)一直沒有找到,于是齊殿卿和歲安一直在等待。等待的過程很痛苦,因為折筠霧偶爾一聲輕咳,他們兩個都要嚇一跳。 此時,阿黎走進(jìn)了他們的目光中。倒不是說他能起什么作用,而是阿黎能夠讓人解壓。他太喜歡笑了。 人笑起來就能帶動別人笑,特別阿黎笑起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好聽的聲音,讓人隨之忘卻了憂愁。 歲安就吃完飯,擦擦嘴巴,抱著阿黎,“你笑笑吧。” 已經(jīng)六歲的阿黎拒絕再被jiejie抱,但是阿姐這幾日都好像不高興,他就勉為其難的給她抱抱,然后問,“你怎么了?” 歲安:“你笑嗎?” 阿黎只好用手掰開嘴巴,做出一副笑的模樣,“我笑了啊?!?/br> 歲安:“……” 阿黎就突然咯吱咯吱的笑起來——阿姐這般的模樣就好好笑啊。 不遠(yuǎn)處看見這一幕的折筠霧:“……” 三個孩子,就這一個比她還沒心眼,什么都能逗他笑。 她走過去,拍拍阿黎的頭,“你先去旁邊吃點(diǎn)棗糕吧?阿娘跟你阿姐有事情要說?!?/br> 阿黎就走了,一步三回頭,耳朵豎起來,整個人像村口的老太太想聽八卦的模樣,折筠霧就嘆氣,“是大事,你最好別聽。” 阿黎就委屈的把耳朵捂上了。 折筠霧看得笑了,“你去御書房找你阿兄和阿爹吧?” 這個好,阿黎就走了。 見人走了之后,折筠霧這才問有些緊張的歲安,“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阿娘???” 歲安沉默的地低下頭,“是?!?/br> “你看出來了???” 折筠霧笑著道:“你的心事阿黎都看出了?!?/br> 她問,“這事情,你阿爹也知曉吧?” 歲安抬頭,有些不知所措,“是?!?/br> “你也看出來了?” 折筠霧點(diǎn)頭,“你阿爹的心思,有時候挺難猜的,畢竟是個皇帝嘛,心思重,深,但是有時候,卻又很好猜?!?/br> 在別人那里用盡了心思,在她這里,就想做個簡單的人,所以年紀(jì)越大,反而越發(fā)的小孩子起來,所以他的心思就越來越好猜了。 歲安就不好意思的道:“是我……我想去云州當(dāng)兵的事情?!?/br> 折筠霧就哦一聲,“這事情啊,你想去了???” 歲安見她并沒有動怒,只是輕描淡寫的問了一句,瞬間也不害怕了,問道:“阿娘,你知道我要去嗎?” 折筠霧自然知道。 她回憶道:“你忘記了,你還小的時候,就天天拖著一把刀,在屋子里面走來走去,你說,你要做大將軍?!?/br> “阿娘當(dāng)時就知道,這京都城里面,是留不住你的?!?/br> 她笑著摸摸歲安的頭,“你不用害怕阿娘會不同意,阿娘雖然沒有你阿爹那般的開闊,但是,阿娘也不會去阻攔你去做一件,你喜歡的事情,而且還是好事?!?/br> 歲安有些激動的撲進(jìn)折筠霧的懷里,“阿娘,女兒對不起你?!?/br> 她知道,阿娘一點(diǎn)兒也不愿意她去戰(zhàn)場。 折筠霧就替她順順頭發(fā),感慨道:“沒有什么對得起,對不起的,人到世上走一遭,總有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當(dāng)年,阿娘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嫁給你阿爹。可是現(xiàn)在回頭想想,要是我有你這么個機(jī)會,我還嫁給你阿爹做什么,自己做大將軍不威風(fēng)么?” 歲安:“……這話,你可不能讓我阿爹知曉,不然又要鬧了。” 折筠霧冷哼了一聲,“他都敢?guī)е阋黄鸩m我做這種大事了,我還不興后悔當(dāng)初啊?” 歲安:“能,能的?!?/br> 折筠霧這才笑了笑,然后看著窗戶外,道:“人這輩子,到底做什么才是正確的呢?歲安啊,阿娘沒有你們聰慧,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是阿娘知曉,你能夠為之奮斗,為之努力,并且心甘情愿去做的事情,即便是失敗了,也不會后悔?!?/br> “阿娘也想攔著你去戰(zhàn)場,可是想到你自小就受的苦,阿娘就說不出口?!?/br> 她說到這里,眼淚突然掉了下來,“歲安啊,你自小就愛刀,那么點(diǎn)大,根本就無法握住它,你就自己拖著,從屋子這里拖到那里,在小屋子里面拖來拖去,興奮的在上面摸來摸去,阿娘就知曉,從那刻開始,阿娘就再不能留你在身邊了?!?/br> “你因喜歡刀,又是個女兒身,你阿爹說,怕是將來困難重重,別人練一遍的東西,你要練兩遍,三遍,那么小個人,寒冬酷暑,你阿兄讀書都想著偷懶,只有你一個人,拿著刀在那里揮,我想過去讓你停下來,你阿爹攔住我,不讓我去。” “他說,你現(xiàn)在多揮一刀,將來可能就多一份機(jī)會保命。只要你能多一份機(jī)會保命,那她寧愿你現(xiàn)在多揮幾刀?!?/br> 折筠霧說到這里,泣不成聲,抱著歲安哭道:“我當(dāng)時就好恨他,你是公主,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你本來可以好好的平安一輩子,結(jié)果卻要受這種苦?!?/br> “可你阿爹說,你是天上的鳳凰,注定是要飛向高處的,若是折斷了你的翅膀,那你還是鳳凰嗎?” “是鳳,就要如同龍一般,遨游在天地間,京都太小,關(guān)不住你,你天生是要去馳騁沙場的?!?/br> 折筠霧痛心疾首,“歲安啊,你從小到大,受了多少苦,才走到今日,阿娘舍不得你離開,可更加舍不得你浪費(fèi)了那么多寒冬酷暑,讓那么多揮刀被人遺忘?!?/br> “你阿爹說的對,你該去沙場,阿娘就等啊,等啊,你長大一歲,我就擔(dān)心一分,這些日子,我就想著,該到時候了?!?/br> 歲安便心痛的給折筠霧抹了抹眼淚,有那么一瞬間,她想說阿娘我不去了,但是這句話終究沒有說出口,她低著頭保證道:“女兒,女兒一定會活著回來的?!?/br> 第156章 參軍(2) 二更 如今三月里, 晚間倒春寒。 齊殿卿站在門外,身上穿了件淡藍(lán)色的衣裳,算不得薄, 但也不是很厚, 一陣風(fēng)吹來,還是要讓他打個寒顫。 這是中午穿的, 那會子太陽還很大,根本沒有現(xiàn)在的冷。等到冷了的時候, 他就看看天,見天色已晚, 披了見披風(fēng)就趕回來。 果然剛到門外,就見春隱等著他, 給他脫下了披風(fēng), 然后進(jìn)門,把門給關(guān)了。 春隱自然不敢這么做,但是珺珺敢。齊殿卿嘆氣, 也不敢去加衣裳,只讓劉得福把太監(jiān)宮女們都帶走, 然后一個人提著六角宮燈,站在門外輕輕的說話。 “珺珺——你先開開門,朕冷的很。” 折筠霧在里間靜靜的拿著繡簍子穿針引線,就是不肯說話。 人就是這般的,一般而言, 都會遷怒。折筠霧就要遷怒齊殿卿,齊殿卿知道自己要慫,不能正面上。 他就在門外好聲好氣的求她,“珺珺, 外面天真的冷,朕冷的發(fā)抖?!?/br> 里面還是沒有聲音,齊殿卿就只好放棄苦rou計,改給她戴高帽,“你在給歲安繡行囊吧?珺珺,幸而有你,不然,朕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朕是個男子,根本不會準(zhǔn)備這些女兒家的東西?!?/br> 折筠霧絲毫不動容,繼續(xù)繡衣裳。 繡著繡著,就又忍不住哭了起來,外面的齊殿卿聽見哭聲,連忙顧不得其他,破門而入,走過去,問她,“怎么又哭了?” 折筠霧不理他,只哭自己的。 齊殿卿道:“別哭了,都是朕的錯。” 折筠霧一巴掌打開他的手,伏在案桌上哭的越來越撕心裂肺,齊殿卿心里一酸,他過去,將人抱在懷里,“珺珺,別哭了好不好?朕會找人看好她的?!?/br> “將軍坐陣,不會輕易出事情,只有小兵——” 但這句話反而惹了折筠霧,“小兵小兵,她如今過去,就是小兵,小兵小兵,你剛剛說小兵怎么了?” 齊殿卿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坐下,耐心的想要解釋,但是折筠霧已經(jīng)不聽了,她聽了太多的大道理,也給歲安說了很多大道理,她知道自己就是要做一個識大體的人,但是在齊殿卿面前,還要什么識大體? 她又恨起來,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臂上,“你放開,放開——” 齊殿卿只好摟緊了她,“珺珺,你乖,朕慢慢跟你說好不好?” 說什么都無濟(jì)于事!她現(xiàn)在一點(diǎn)兒也不愿意聽。 齊殿卿只好摟著她,一個勁的嘆氣,“珺珺,你可以怪朕,朕又能怪誰呢?” “朕這心里也苦啊,咱們的姑娘,咱們兩個都是疼的,朕也不想,可是再耽擱不下去了,只有將她送走,在邊境多呆一些時日,真等大戰(zhàn)到的時候,才能更好的活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