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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線時,車鑰匙已經(jīng)在手里,秦凱抓過外衣,飛快向地下停車庫走去。 ** 深夜,將近十點半。 坐在桌旁的李峰托著腮,不斷在電腦屏幕上cao作一段視頻,定格,回放,最終鎖定在某一幀上。 一個帶著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的男人出現(xiàn)在上面,他眼中充滿恐懼,神色慌張無助,鼠標將另一個視頻框拖拽下來,兩個窗口并排,上面的男人都一樣帶著帽子,同樣的側(cè)臉角度,五官神態(tài)如出一轍,是同一個人…… 拿起電腦旁的手機,撥打出去,接通后,李峰的聲音傳過去:“宏偉,丘陵不用再盯了,你把人手往北化調(diào)……” 不知對方說了什么,李峰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急促:“關(guān)欽就是這兩天出院也沒事,你找個當?shù)氐木€人盯著他,隨時匯報動向不就得了,我這邊人手不足,你過來吧,來了不用跟我報道,直接去盯吳超,一會我把地址發(fā)給你……” 那邊貌似在問。 “真是狗腦子!上次開會不是說了嗎?他是孟秀梅的丈夫……不是懷疑,”李峰皺起眉,聲音變高:“視頻上明明白白,他就是涉嫌殺害陳歆蕾的重大嫌疑人,他跟孟秀梅一起拋的尸。” 作者有話說: 凱凱追媳婦去嘍~ 第36章 踏入停尸房,一股消毒水和去不干凈的腐尸味混在一起撲面而來。 潘銘銘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摘下警帽一樣也要出入這里,而這一次他是以親屬的身份站在冰柜前。 菱湖氣候四季如春,常年室外溫度在二十度左右,潮濕溫暖的環(huán)境下,用不著兩個月尸體就會出現(xiàn)白骨化,裸露的白骨頭顱掛著零星皮rou,已經(jīng)無法分辨樣貌,拉開裹尸袋拉鏈看一眼是潘銘銘要求的。 他還是太高估自己了,舌頭上猛地一痛,差點咬下來一塊rou。 警務人員跟他說了什么他聽得到,也聽得懂,就是沒往腦子里入,大腦一直是木的,反應也是機械的,直到坐在走廊外面的長椅上靜靜等候二次DNA核對時,潘銘銘才有了些細微的自主動作,握在一起的兩只手打著顫,他不停地眨眼睛,每眨一次,濕氣就多一分,視線就更模糊一點…… 不知何時,有人走過來,停在他面前。 潘銘銘順著地上一雙腿看上去,直到出現(xiàn)秦凱的臉。 狠狠吸了一下鼻子,飛快用手掌抹掉即將涌出的淚水,對秦凱像是笑,卻扯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你說對了,我千辛萬苦找到的也只能是我姐的尸體,這沒什么好看的,散了吧……”潘銘銘站起來的姿勢很別扭,身體在極力側(cè)偏躲避這個人視線,他不想讓他看自己,更不愿與他對視…… 手腕一緊,秦凱抓上他:“抱歉,我不該這么說?!?/br> 用力抽離手腕,潘銘銘甩開他,一臉厭煩且難受的樣子。 潘銘銘向樓道盡頭實驗室走去,倚靠對面墻壁獨自站在那里,秦凱沒跟過去,在公共長椅上選了個可以看到潘銘銘的位置坐下。 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實驗室門開了,里面的人把報告遞給潘銘銘看了一眼,讓他簽上字,關(guān)門時,潘銘銘兩手還僵在空中,維持著握夾子和執(zhí)筆的姿勢。 過了會兒,他雙手垂下,邁開腳步,向一樓大門走去。 秦凱起來跟著他。 出了菱湖警局,潘銘銘像一抹游魂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慢慢走著,不那么孤單的是無論他走到哪里,后面兩三米的地方總有個人在亦步亦趨地跟著。 李峰是在秦凱快登機的時候把菱湖警局聯(lián)絡人發(fā)過去的,同時告訴他,他也發(fā)了一份給潘銘銘。 到達菱湖是在下午兩點,秦凱馬不停蹄地趕往菱湖警局,最終在半地下的停尸間和法醫(yī)實驗室找到了潘銘銘。 菱湖黃昏來得晚,晚上七點天也很亮,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車輛,便道上過來過去的行人共同織造了這個城市猶如白晝一般的黃昏景致,似乎整個城市都不愿入夜休息下來…… 潘銘銘不停走著,沒路了就過馬路轉(zhuǎn)彎,幾個高中生在他身后推推搡搡打鬧著,其中一個突然火箭一般地猛竄出去,正好撞到潘銘銘的肩膀,潘銘銘被沖得摔向另一邊公園護欄的圍墻上,撞過去時對方也沒想到自己這么大勁,高中生忙慌慌張張地跟潘銘銘一個勁鞠躬道歉,卻沒等來對方一丁點的動靜…… 看著面前的人扶著墻壁站正,茫然地望向自己,一臉‘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懵逼神情,高中生膛目結(jié)舌,幾個一起玩的學生過來把他強行拉走…… 像是大夢初醒,潘銘銘狠搓了把臉,就近在公園門口的長椅上坐下。 秦凱過來坐到他旁邊。 轉(zhuǎn)過頭,秦凱仔細去看潘銘銘,估計從李峰那出來一口水也沒喝過,嘴唇起皮干裂,有的地方殷紅,可能是自己咬的,他面色蒼白,形容倦怠,眼下兩個濃重的黑圓圈,因為清瘦,臉部線條分明地在下巴底端收斂,T恤下鎖骨突出,就連手背上的骨骼筋脈也比上一次注意到他手時要明顯得多…… …… “我爸二婚,我姐比我大五歲,我過生日那天是我姐mama的忌日,”耳邊潘銘銘的聲音響起來,軟弱無力的語氣,秦凱將視線從他手上移回到他的臉。 他看到潘銘銘目視前方,臉上出現(xiàn)懷舊的笑容:“這事還是我奶奶告訴我的,我姐的mama是在她五歲時去世的,之后我姐就一直跟著我奶奶住,我媽成天忙,我爸比她更忙,上大學之前大部分時光我都在奶奶家跟我姐度過,只有周末我爸媽才會接我回去……我跟我姐過了十幾年的生日都不知道這一天是她mama的……cao的!她到底是怎么跟我過的生日,還每年都過,她用什么心情過啊,居然一個字都不跟我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