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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大驚,“齊世子這是瘋了!” 秦姒冷笑,“可不就是瘋了,居然妄圖左右朕的人生,簡直是狂妄!” “這事兒云太傅可知曉?” 一聽到云清,秦姒便想起方才他臉上的神情,一臉頹廢的閉上眼睛搖搖頭,“告訴他又有何意義?” 紅袖默然。即便是云大人知曉了又能如何,既解不了陛下身體里的蠱毒,又奈何不了齊世子,反倒是徒增煩惱。 次日一早下了朝,秦姒將云清留了下來。 她站在那兒看了云清好一會兒,發(fā)現(xiàn)他今日面色極為蒼白,不免有些擔(dān)心。 “云清……” 云清卻好似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一般,神色淡然,“微臣想起還有一些公務(wù)要處理,陛下若是沒有旁得事情,微臣就先行后退了。” 事到如今,秦姒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點(diǎn)點(diǎn)頭,語氣頹然,“去吧。” 待他走后,秦姒在那兒坐了好一會兒,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晴好的天,一臉茫然,“我從未見過云清如此生氣。” 紅袖只得勸道:“興許過兩日就好了。” 秦姒嘆息,“也許吧。也不知為何,蘭溪如雖生了蘭景一模一樣的面孔,可我與他相處的越久,便越知道他不是蘭景。反倒是只要與云清越親近些,越覺得熟悉。jiejie,你說我是不是瘋了?” 正在這時,外面小連子來報,說是蘭大人來了。 秦姒這才想起昨晚自己竟然只顧著云清,竟然把他給忘了,連忙叫人將他請了進(jìn)來。 他進(jìn)來后,也不是說一些公務(wù)上的事。 他說完以后并沒有立刻走,漂亮的桃花眼冷若冰霜,“微臣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陛下。” 秦姒瞧著他神色有些奇怪,“何事?” 他冷冷道:“微臣家中有一兄長,被一女子始亂終棄,痛苦多年,始終放不下。陛下亦是女子,微臣想要問問陛下,可知這種薄情寡義的女子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秦姒瞧著他熟悉的臉,下意識的問道:“你家哥哥叫什么名字?” 云溪直視著她的眼,突然向前一步,低下頭用他二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語氣似帶了恨意。 ,“微臣的哥哥名諱蘭景。只可惜他已經(jīng)失蹤多年,微臣找了他許久,卻并不曾找到?!?/br> 秦姒聞言,如遭雷極,眼圈驀地紅了,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云溪退后一步,見她一臉痛苦的表情,心中不知是快意還是旁得什么情緒,喉結(jié)滾動,聲音發(fā)澀,“看來陛下也不知這個問題的答案,那微臣先行告退?!?/br> 他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等等!” 她叫住了他。 云溪回過頭看她。 只見從來在人前都是以帝王姿態(tài)示人的女子頭一次露出脆弱可憐的神情。 她哽咽,“也許,她不是故意的……” 云溪瞬時覺得自己有些殘忍,差點(diǎn)忍不住走上前想要安慰她。可一想到昨日回去二哥哥被毒藥侵噬五臟六腑,發(fā)作起來極為痛苦的模樣,卻又覺得她不過是在惺惺作態(tài),狠狠心,向她行了一禮,轉(zhuǎn)身退了出去。 待他走后,秦姒一整個下午將自己關(guān)在殿內(nèi),甚至都沒有用晚膳。 紅袖擔(dān)心的不得了,在外面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恰巧十一這時過來,瞧見她如此,忍不住問道:“陛下這是怎么了?” 紅袖低著頭看腳尖,“今日下午蘭大人來了,不知與陛下說了什么,陛下將自己關(guān)在殿內(nèi)關(guān)了一日,這會兒都沒有出來。” 十一皺眉,“我總覺得這位蘭大人怪怪的?!?/br> “誰說不是呢,可架不住陛下喜歡他那張臉。” 正在這時,外面有人來報,“齊世子求見?!?/br> 紅袖還未說話,聽見里面?zhèn)鱽碛行┑蛦〉穆曇?,“叫他進(jìn)來!” 第104章 你若多說一個字,我便…… 齊云楚進(jìn)去的時候, 殿內(nèi)并未掌燈,外面光線透進(jìn)來,昏黃一片。 秦姒披著被子低著頭一動不動的坐在冰涼的地上, 不知在想什么。 齊云楚走上前坐到她面前, 見她披散著頭發(fā),瑩白似玉的臉上似乎還有淚痕。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 微微轉(zhuǎn)動眼珠,聲音沙啞, “你若是來給朕解蠱毒的話便留下, 若不是, 趕緊滾!” 齊云楚抬手想要摸摸她的臉。 她頭偏向一邊, 用及其冷淡的眼神看著他,“朕實在想不通, 以齊世子的品貌家世,這世上什么樣的女子求不得,偏偏要將大好年華浪費(fèi)在朕身上。想必你也知道, 朕這個人極為寡恩,愛權(quán)勢地位勝過愛這世上的所有人?!?/br> “所以呢?” “七年前, 我認(rèn)識一少年。我對他一見鐘情, 千方百計地將他拐到我身邊來。后來, 他也喜歡我。我們在一起兩年, 我與他海誓山盟, 相約白頭。我當(dāng)時心里喜歡極了他, 總覺得這世上所有的東西加起來, 也比不上他一人,他光是站在我面前,都叫我覺得心中高興?!?/br> “可后來, 我父皇發(fā)現(xiàn)了我對他的感情。他允許我放蕩,卻不允許我愛人,當(dāng)著我的面叫人帶走了他。” 齊云楚不說話,伸手替她抹去滑落眼角的淚。 她嘴唇顫抖,像是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痛苦。 “你知道我當(dāng)時做了什么嗎?我,眼睜睜看著我父皇帶走了我最心愛的男人,卻半句求情的話也沒有。甚至后來他,他死了,我,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