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少年是黑蓮花 第164節(jié)
“你說你去?” 沈見鶴沒給她反對的機會,繞到偏僻處,使輕功潛上城門。 蘇央攔不住沈見鶴,唯有去找祁不硯:“祁公子,沈公子他上了城門,麻煩你掩護他?!?/br> 祁不硯聞言看了一眼滿臉著急的蘇央,沒說話。 不過他也想快點殺了劉衍。 祁不硯舉起骨笛吹。 而劉衍忙于吹笛相抵祁不硯的笛音,沒發(fā)覺沈見鶴潛上了城門,他握緊鐵劍,想一擊即中。 可還沒等他動手,身穿侍女服的落顏公主出現(xiàn)。 沈見鶴沒見過落顏,不知她是公主,只疑惑遍布靈蠱人的城門上為何會忽出現(xiàn)一名女子,還拿著長劍,像是直接殺上來的。 落顏一開始是不知道發(fā)生何事的,弄暈蔣松微后便留意城門的動靜,隔著城門能聽到蘇央宣讀圣諭,聰明的她也猜出來龍去脈。 正好。 她可以趁亂殺了劉衍。 今天不是劉衍死,便是她死,落顏認賊作父多年,對不起在多年前被劉衍殺害的兄嫂,早已不想活了,倒不如賭上一賭。 落顏原本的計劃是假意順從出嫁,晚上再潛回長安,在劉衍不備時殺了他的,不料他今日會做出這樣的事,還美曰其名為大周? 不過是他自己的執(zhí)念罷了。 自作孽,不可活。 落顏的長劍快要刺中劉衍時,有靈蠱人打中了她手腕,劍“哐當”落地,劉衍也看到了她。 劉衍暫停吹笛,驚道:“阿顏?你怎會在此?” “為了殺你?!?/br> 落顏眼通紅地撿起劍,還欲刺向劉衍:“去死吧,劉衍?!?/br> 靈蠱人遵守著“有人殺劉衍,便立刻殺了對方”的指令,捏住了她的脖頸,奪過劍,將她往地上一扔,再舉起劍刺她心臟。 劉衍出聲:“不要!” 靈蠱人收不住劍。 眼看著落顏就要殞命于此,沈見鶴想出手相助時,便看見蔣松微及時將她拖走,靈蠱人的長劍則刺入石板上,碎屑飛起。 落顏心臟驟停。 她望著掌心滿是血的蔣松微,頓時啞口無言了。 剛剛在街巷里,蔣松微被落顏用迷藥弄倒在地,但他在意識消散、快徹底暈過去前,強撐以利刃割破自己的手,換取清醒。 雪落他們身上,寒風不斷,這般冷的天氣,他卻因疼痛而滿頭大汗:“公主,您沒事吧?” 落顏站起來。 蔣松微要拉她下城門。 落顏不肯,表情猙獰:“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蔣松微果斷將她打暈帶走。 他不能讓她有事。 這是他該完成的任務。 劉衍現(xiàn)在對落顏還存有不舍之心,萬一待會兒狗急跳墻,可能還是會殺了她的,或拿她去威脅蘇央的,蔣松微必須得將她帶走。 就在劉衍的注意力被落顏吸引了去的時候,沈見鶴逮住時機動手,抬劍劈向劉衍的脖頸。 劉衍感到劍風,側(cè)了下身,沈見鶴扭轉(zhuǎn)劍勢,回刺他心臟。 劉衍要承受祁不硯的陰邪笛音,又被落顏差點死了的事牽動心弦,反應略遲了些,被沈見鶴刺中胸膛,血液染紅他的華服。 沈見鶴想乘熱打鐵,刺穿他心臟,叫他死在自己劍下。 靈蠱人捏住了他手腕。 沈見鶴臉色發(fā)白。 “咔嚓”一聲,他骨頭似被力大無窮的靈蠱人捏碎了。 沈見鶴握不住劍了。 劉衍看了一眼滲著血的胸膛,這個傷對他來說是非常有影響的,不行,必須得速戰(zhàn)速決了,他給靈蠱人下了個指令,繼續(xù)吹笛。 只見靈蠱人把暫時無還手之力的沈見鶴提上城墻,要扔他下去。城門下的蘇央看見后,握緊拳,心口一顫:“沈見鶴!” 躲著的賀歲安也看見了。 “沈前輩。” 她無聲地喊了句。 可她們都沒能在瞬息間做出什么反應,因為沈見鶴被靈蠱人直接扔了下來,沒一絲的停頓。 沈見鶴的黑色身影在半空中掠過,落到城門下。 他落到雪地的那一刻,吐了口血,想起來,奈何身子一軟,手腳無力地垂在身側(cè),蘇央越過恍若數(shù)不清的靈蠱人,奔向沈見鶴。 賀歲安用力地捂住嘴巴,才能不使自己叫出聲。 她不能給他們添麻煩。 蘇央跑到了沈見鶴身邊,卻不敢碰他,喉嚨干澀:“你?!?/br> 沈見鶴艱難地抬起眼睫看她,扯了扯唇角,勉強露出笑:“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傷,這點疼,我還是受得住的,不死就成了。” 他又吐了口血。 蘇央怕挪動他會變得更嚴重,急道:“你別說話了?!?/br> 沈見鶴卻自己爬了起來。 她趕緊扶他。 沈見鶴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在掉下來時像散了一地,緩過氣還能忍:“不用管我了,我自己緩緩就好,你快去幫他們?!?/br> “你先找個地方藏好。”蘇央取舍輕重后,離開了他身邊。 站在高處的劉衍自然也是看到了城門下發(fā)生的事,他并不在意沈見鶴有沒有被靈蠱人摔死,傷成那樣,橫豎也沒什么用了。 劉衍專心吹笛。 祁不硯才是他要小心的。 劉衍凝神看祁不硯,祁不硯剛也目睹了沈見鶴墜落城門的全過程,他仍然從容不迫吹笛子,想將這些靈蠱人控制為自己的。 靈蠱人被他們二人吹的笛音拉扯著,步履維艱。 蘇央拿著劍沖在前面。 她對將士們道:“殺!” 將士們被蘇央有力的喊聲和行動感染到,也沖向了靈蠱人。 祁不硯又用天蠶絲殺掉幾個靈蠱人,七竅隱隱作疼,甚至有滲血的跡象,這是體內(nèi)的天蠶蠱正強烈地警告他不要再殺人。 他沒停下吹笛,亦沒停下用天蠶絲殺靈蠱人,隨著殺人的數(shù)量越來越多,祁不硯眼尾愈發(fā)紅,淌出血,在白皙皮膚上尤其明顯。 劉衍眼一亮。 他感覺太不可思議了。 來自苗疆天水寨的少年似乎在受什么壓制,突破不了壓制,也就無法再與他的笛音抗衡。 劉衍趁勝追擊。 祁不硯抬眼,不顧自己身體,又一次舉起骨笛。 不僅如此,還有一截鋒利的天蠶絲無聲無息地從他指尖彈出,擲向劉衍。卻被守在劉衍身邊的親信擋下了,親信捂住喉嚨倒地。 劉衍感謝地看了一眼為自己死去的親信,吹的笛音愈發(fā)急促,非要將祁不硯不穩(wěn)的笛音壓得死死,不給對方任何翻身機會。 角落里,賀歲安為祁不硯捏一把汗,想讓紅蛇去幫他。 紅蛇不肯。 它得在此處守著她。 賀歲安叫不動紅蛇,自己又不能貿(mào)然出去送人頭,只能作罷,很快,她眼底露出一抹驚喜,因看見崔姨帶著阿宣出現(xiàn)在城門口。 崔姨殺的是靈蠱人。 所以她不是幫劉衍,不是幫劉衍,就是幫他們。 而劉衍見自己找了多日都不見蹤影的崔姨出現(xiàn),停下吹笛,先是一喜,然后是無盡的失望和難以置信,她竟助他人,背叛于他。 崔姨喊阿宣帶走馬車里的公主,必要保她平安。 劉衍以前帶著阿宣去殺了公主的兄嫂,可不能再害了公主。 “是?!?/br> 阿宣回道。 萬萬沒想到的是,阿宣剛到馬車前,就被從里面刺出來的長劍穿破心臟。他不解地看持劍人,瞳孔驟縮,不是公主,是蔣雪晚。 剛才蔣雪晚坐在馬車里待命時,聽到阿宣應答的聲音,即刻認出了對方是誰,果斷出手。 她要報滅門之仇。 蔣雪晚抽出劍,踩著阿宣的尸體跳下馬車,轉(zhuǎn)而殺靈蠱人。 看見這一幕的崔姨僵住,面如土色,蔣雪晚未留意到崔姨,用那把染著阿宣的血的劍去斬殺靈蠱人,殺伐果決,有她爹的風范。 崔姨撲向阿宣。 “不!” 而祁不硯在劉衍停止吹笛時,以天蠶絲織成網(wǎng),一次性地絞殺了數(shù)十個行動變緩的靈蠱人。 劉衍下城門,要更近地cao控靈蠱人,距離越遠越耗費精力,cao控靈蠱人本來便是一件很耗費精力的事,他不想增加額外的負擔。 祁不硯以天蠶絲化成劍,揮至劉衍所站的位置。 劍氣蘊含著極強內(nèi)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