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jié)
“否則怎樣?”旁邊看戲的小魯插了句話。 沈驚熠也豎起耳朵。 霍隨舌尖抵了下牙關(guān):“否則開除粉籍?!?/br> 沈驚熠登時大驚失色:“這么嚴重嗎?隨哥!” “很嚴重?!被綦S不茍言笑:“除非有我在場,不然后果自負?!?/br> 沈驚熠趕緊說:“隨哥我保證聽你的,再也不碰了!” “嗯?!被綦S手來到沈驚熠的后頸,順著輕撫下,又不輕不重地捏捏:“這才乖?!?/br> 沈驚熠被捏的脊椎仿佛都要軟了,他不禁揚起下頜,勾起身子,小聲求饒:“隨哥,別捏了,癢?!?/br> 眉眼間恁的無限風(fēng)情,近乎糜艷的皮囊,無端平添了幾分醉后的情態(tài),一下子就分外鮮活勾人起來。 霍隨見狀,新鮮的回憶再次躍入眼前,他手指一僵,呼吸陡然升溫。 掌心的溫度,也隨著心跳、脈搏,甚至周身每一寸肌理,一并蒸騰而起,而更多更猛烈的渴求,在冷淡的神情下遮掩蟄伏,就像平靜而深不可測的海平面之下,醞釀著的洶涌暗流。 霍隨猛地松手。 他幾乎是破天荒的手忙腳亂地扯過背后的方形靠墊,摁在了腿上。 似有什么在余光里升起,又被迫下線,于是,沈驚熠心頭不由也隱約升起一個“?” 作者有話說: 粗長! 寶貝們專欄有預(yù)收文,瞧一瞧看一看哇 第28章 起初小魯跟沈驚熠一樣, 只顧著思考,霍隨是因何導(dǎo)致了千載奇遇的慌亂失措,他暗自上下打量著隨哥, 琢磨了片刻,無果。 但到底是跟老司機陸甄浸-yin久了, 很快, 小魯便回過了味來! ——靠墊忽然放在腰腿之間,有一種男人心知肚明的原因。 只是, 他以往從未將這種俗世欲望, 套用在隨哥身上過,畢竟,隨哥高冷禁欲系的形象, 深入人心得很。 想通后,小魯戲謔的目光不禁在兩人之間晃蕩開。 霍隨注意到他的眼神,深眸瞇起,手指尖在靠墊上用力捻著,警告地剔了小魯一眼。 小魯立刻老實地別過臉, 眼觀鼻、鼻觀心地玩起了手機。 這時, 沈驚熠坐直身體, 反手摸著方才霍隨捏過的地方, 紅著耳根說:“隨哥, 我今早起來洗澡了,脖子應(yīng)該不臟的?!?/br> 霍隨聽罷,眉頭微蹙。 他強壓住躁動不安的因子后,伸手握住了小朋友的手:“別誤會, 熠熠?!?/br> “不是因為這個?!?/br> “那就好。” 沈驚熠心底那點疑惑和失落, 瞬間被牽手給徹底沖刷掉, 相觸的手掌間,像是過了道細微的電流,叫他悸動不已,沈驚熠心滿意足地想:四舍五入就是抱抱舉高高了嘻嘻! 重回劇組,沈驚熠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關(guān)懷。 不止有金導(dǎo)、溫故、宋則等幾位熟絡(luò)的老戲骨演員,就連沒怎么搭過腔的小花蘇禾、以及諸多只有點頭之交的工作人員,都向他表達了善意的祝福。 一時間,沈驚熠有些受寵若驚。 只有裴清鴻,一見面就躲著他似的,快步進了獨立化妝間。 “他臉上怎么有淤青,被誰打了么?”沈驚熠小聲問小魯。 小魯說:“我猜……應(yīng)該是他的金-主吧。” “他前助理報復(fù)他苛待的事,昨天在網(wǎng)上鬧得沸沸揚揚的,不少以前跟他合作過的劇組人員,都站出來指責(zé)他,靠金-主上位、耍大牌、刁難新人,把助理當(dāng)狗使,雖然熱搜壓的及時,但塑造的暖男人設(shè)崩了是事實。人品低劣,加上紅顏名聲也不好,墻倒眾人推,廣告代言一夜之間丟了好幾個,以前的廣告商也打算跟他解約呢,要賠好幾千萬,你說,花重金捧他的金-主,能不生氣么?!?/br> “哦?!鄙蝮@熠說:“鬧得還挺大?!?/br> 小魯:“是不小,頂流位置都連夜換成了他對家韓晨?!?/br> 兩人進到霍隨化妝間,坐在沙發(fā)上很是投機地聊了會兒。 霍隨沉著臉打斷他們:“小魯,去買零食。” “……好的隨哥。” 沈驚熠這才抬頭,從鏡子里看化妝師給隨哥弄造型。 他一眨不眨地正看得入迷時,金曲園敲門進來了,沈驚熠喊了句“金導(dǎo)”,便又轉(zhuǎn)頭看霍隨,卻沒曾想,金導(dǎo)開門見山地問他:“小沈,考慮得怎么樣了?” 沈驚熠一聽,下意識地對上了霍隨的眼睛:“……我不拍!” 這話若是在昨天之前,霍隨聽著或許會心里不適,可經(jīng)過小朋友酒后“夢里親親”事件,他已然釋懷得毫不猶豫。 并且直言:“金導(dǎo),這段戲放在快殺青的時候拍。小朋友這邊,我來解決?!?/br> “……”沈驚熠不由臉熱心跳地嘟囔:“快殺青了也不行。” 然而,金曲園和霍隨意圖“一拍即合”,完全不把他的掙扎放在眼里,好像篤定了,他最終肯定會答應(yīng)一般。 金曲園拍拍他的肩膀,還是那句話:“小沈,跟偶像接吻,血賺哦!” “而且這還是霍隨的熒幕初吻呢,你舍得錯過呀?” 沈驚熠深感被誘惑,喉結(jié)情不自禁地聳動了下:“……” 嘶,好饞隨哥的初吻啊。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那個無欲無求的咸魚!而是野心勃勃、大逆不道想獨占隨哥的沈驚熠了耶! 到底拍不拍不拍不拍呢? “我……再想想?!鄙蝮@熠聽到自己十分沒骨氣地說。 半小時后,霍隨開始了拍攝。 是和裴清鴻飾演的任棲流的對手戲,裴清鴻由于臉上的淤青,粉底遮瑕上得較厚,為了避免太過蒼白,腮紅口紅一樣沒落下,整個人的妝容顯得比較濃。 金導(dǎo)搖搖頭,但沒說什么。 沈驚熠和小魯并排坐在小椅子上觀望,這段戲要拍的內(nèi)容是:聶滄夙反敗為勝,登上了新的武林盟主之位之后的宴賓大會上,任棲流假意醉酒,彈奏了一首曲子——暗示手足兄弟另有異心,而后隔空和宮懿行眼神交匯,再錯開。 彈奏完畢,任棲流手執(zhí)酒杯,裝作不經(jīng)意地在宮懿行小案桌跟前晃悠了下,并趁機丟下了揉成一團的紙信。 全場安靜下來,唯余裊裊古琴音。 面部拍的是裴清鴻,而手部拍的卻是專業(yè)樂師替身在彈奏。 沈驚熠邊聽,手指邊在膝蓋上輕點,可在曲子快收尾時,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隨即場景切換,任棲流在宮懿行跟前晃悠了一下,丟下紙信。 然而,裴清鴻晃的幅度稍有些大,本該滴灑在案桌上的酒水,全都潑到了霍隨的胸襟上,轉(zhuǎn)眼間,霍隨胸前的布料,便洇濕了一大塊。 甚至有幾滴,濺入到了霍隨的眼睛里。 沈驚熠瞧著這一幕,見隨哥條件反射地緊閉雙眼,而并非接著往下表演,便知出了狀況。 他抓起兩瓶礦泉水,想也不想地便沖了過去。 “咔!”金曲園幾乎同時喊道。 裴清鴻驚惶地說:“金導(dǎo),杯子里是白酒,快給霍影帝洗……” 沒等他話說完,跑過來的沈驚熠已經(jīng)擰開了瓶蓋:“隨哥,是我?!?/br> 隨即他二話不說,大量地倒出水來幫霍隨沖洗眼睛。小魯見此趕緊又抱了一打礦泉水過來。 “裴清鴻,你怎么回事?!不是明確告訴過你晃的角度嗎?!怎么還會犯這種錯誤!”金曲園氣的拍了下桌子。 裴清鴻垂著頭:“我喝了一口酒,身體有點頭重腳輕……” 沈驚熠卻無瑕顧及其他。 他眼睛通紅,心疼得聲音都在顫抖:“隨哥,感覺好點沒?” 霍隨抓著小朋友的手臂:“熠熠別怕,繼續(xù)。” 如此反復(fù)沖洗了十多分鐘后,霍隨睜開了眼睛,但依舊有灼燒的痛感。 他費力地眨了眨,聚焦后,便望見小朋友滿是擔(dān)憂焦急又后怕不已的神情,以及潮濕的眼眶和臉頰。 “熠熠……” “我很生氣?!鄙蝮@熠憤憤地說著,然后粗魯?shù)啬讼卵劬?,旋即站直身體,徑直走到裴清鴻面前。 而后全然不顧會暴露什么家世背景,氣勢凜人道:“裴清鴻,同樣的事故,已經(jīng)是第二次了,不管你有意無意,再有第三次,我會讓你滾出劇組!滾出娛樂圈!” “我沈驚熠說到做到!” 作者有話說: 求預(yù)收《室友全都不對勁》呀~【大家可以去看看文案惹,萬一就喜歡了呢~】 第29章 在場所有人員, 還是頭一回見“矜貴狂傲、囂張冷酷”的沈驚熠現(xiàn)場發(fā)飆。 不禁嘩然。 其實,相處一段時間下來,他們都知道, “熠美人”也就表面威懾力十足,實則平日里, 對劇本或拍戲時, 乖巧配合不作妖,演技自然有天賦, 戲外出手闊綽、照顧場工, 在霍影帝跟前還容易臉紅結(jié)巴,靦腆害臊,跟網(wǎng)上傳言的不可一世、目中無人, 可謂相去甚遠。 若正兒八經(jīng)地論起飛揚跋扈、惹是生非,“熠美人”當(dāng)真不敵裴清鴻千分之一二。 因而此番“霸氣宣言”,不止震懾住了裴清鴻,還將他們驚愣得好不徹底。 但裴清鴻到底是經(jīng)驗豐富,他轉(zhuǎn)瞬間便換了副過意不去的表情:“抱歉, 我真不是故意的?!?/br> “我再怎么想不開, 也不會對霍影帝動手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