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陳俊一飆著淚,“麥子,快,我覺得我的襠快裂了——” 余麥一手牽著一個,三只菜鳥啾啾啾看向米歇爾。 “……”米歇爾額角飄著黑線,滑過去對余麥說,“轉過去?!?/br> 余麥現(xiàn)在轉身還有點困難,轉到一半,米歇爾兩只手搭在他腰上,幫他轉了過去。 感覺到掌心纖薄的肌rou動了一下,他扶著余麥的腰滑上前,貼在他耳邊問,“怎么了?” 余麥偏頭看過去,眼睛笑成兩個月牙,小聲說,“有點癢。” 米歇爾把手往下放了放,“這里?” 余麥輕輕嗯了一聲。 “你抓住他的手?!泵仔獱栔笓]陳俊一,又看向他身邊的陳俊二,“你,扶他的腰……不要這個,姿勢?!?/br> 陳俊二遺憾地把馬步收回來,一臉嫌棄地把兩只手搭在了他哥腰上。 “出發(fā)了。”米歇爾在余麥耳邊說。 余麥和兄弟倆面對面,米歇爾說完,他就覺得自己倒著朝后面飛了出去,驚喜地叫了一聲。 四個人開成一溜小火車,說說笑笑地進了輪滑區(qū)。 余麥第一次倒著滑,整個人又緊張又激動,米歇爾穩(wěn)穩(wěn)扶著他的腰,時不時在他耳邊叮囑一句動作要領。 小火車一路開到輪滑區(qū)外后停了下來,米歇爾找準空隙,突然加速沖了進去! “啊——?。?!” 米歇爾的技術帶著他們三個一點都不費勁,場館里放著勁爆的音樂,兄弟倆簡直樂瘋了,一路激動地大喊大叫。 “這場館也太大了!”陳俊一抬頭震驚地看著天花板。 陳俊二一路甩著門簾,覺得自己像個大俠一樣真的飛了起來。 “是不是超好玩!”余麥大聲問。 “是?。?!”兄弟倆開心地吶喊。 “——原來他會笑???”陳俊一靠在場邊的欄桿上,看著米歇爾帶著余麥在輪滑區(qū)中央學倒滑,小聲嘀咕了一句。 兩個人手牽著手有說有笑的,余麥低頭看著腳下,突然朝后一個踉蹌,米歇爾眼疾手快一抓,兩個人撞到一塊兒,從這個距離都能看見米歇爾揚起來的嘴角。 陳俊二有點羨慕地看著人家,“吃什么才能快點兒長高???” “你先把你那門簾剪了再說,說不定就是它壓得。”陳俊一說。 “……” 余麥滑累了,找到陳俊一他們,牽著米歇爾慢慢滑過去。 陳俊一懶洋洋地揮了揮手,等他們近了,問米歇爾,“你怎么那么厲害?” 米歇爾一個轉身靠在欄桿上,余麥累趴在他旁邊,有些驕傲地說,“他從四歲起就開始學滑冰了!” 陳俊一想想自己四歲大概還在亭西村里撿羊屎蛋,“……難怪?!?/br> “不是這種四個輪子的,是這樣的哦,”余麥用兩只手比劃給他們看,“是在真的冰上,踩著刀子滑的!” 他形容得跟雜技表演赤身躺釘床一樣,陳俊一張大了嘴,簡直難以想象那個畫面,陳俊二眼睛一亮,恨不得當場跪下拜師,“大俠?!” 米歇爾,“……” “是冰鞋,有鞋子?!泵仔獱枱o奈地看看余麥,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給兄弟倆看照片。 陳俊二佩服地點點頭,“看起來好難?。 ?/br> “不難?!泵仔獱柺掌鹗謾C。 音響里傳出《半獸人》的前奏,整個輪滑場頓時都沸騰了。 所有人跟著節(jié)奏越滑越快,余麥把兩只手搭在米歇爾腰上,“走啦!” 四個人說說笑笑排成一列小火車,呼啦一聲再次沖了出去。 年少時無憂無慮的時光彌足珍貴,因為這些記憶統(tǒng)統(tǒng)都會刻在我們這漫長的一生當中,以至于在長大后,當我們開始有了各種各樣的煩惱,偶爾將它們從時光鐵盒中拿出來回味一遍,眼前的疲憊都將被那些年某一刻的陽光所覆蓋。 在回到市里上初中前,金石鎮(zhèn)的夏天對余麥來說一直都是極為漫長的,唯有一個夏天,對他來說短暫得讓他恨不得時間能永遠停在這一年。 兄弟倆跟著余麥出門撒歡了幾次后又被宋琴蘭關了起來,不過暑假已經(jīng)過去了一大半,集市逛過了,新開的輪滑館也去過了,陳俊一大哥無處不在的光輝形象保住了,陳俊二永遠追趕在潮流第一線的時髦酷哥形象也穩(wěn)住了,之后的日子,兄弟倆窩在亭西村,天天不是蹲在田頭啃西瓜,就是在院子里逗逗他們家的老母雞,除了偶爾被宋琴蘭用雞毛撣子追著打幾下,還算悠閑地等待起了開學的日子。 叫不到兄弟倆,余麥倒是成功把金雅雯從一堆功課和補習班里薅了出來,兩個人又一起去了趟學校附近那家甜品店。 一進門,余麥就滿屋子找慕斯。 “他今天早上剛做了絕育,現(xiàn)在正在臥室里睡覺呢。”老板笑著把單子遞過來。 話剛說完,就看到鄰桌兩位客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身后,余麥回頭,看見慕斯拖著兩條還在麻醉中的腿正艱難地往這邊爬,爬到一半認出他來,又含著淚轉身爬了回去,沒了蛋蛋的背影看起來更生無可戀了。 “…………” 為了一口吃的這也太拼了?。。?!余麥簡直想給它單點一份芝士蛋糕了! 老板沖過去把這貨小心翼翼地從地上撈起來,慕斯兩只爪爪摁在她胳膊上,對著她顫顫悠悠地喵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