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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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著什么急? 陳妙喜歡誰,想嫁誰,想要與誰共度一生,有沒有追求者, 他根本不在意! 對,就是這樣。 他之前著急,只不過是擔心陳妙那蠢貨被人騙了罷了。雖然他不會喜歡陳妙,但到底是跟在他身邊這么久的人,他們既然還沒有解除關系,他就有義務看著那傻蛋。 江欽這樣告訴自己。 一邊想,他一邊打開了手機相冊,點開了陳玥的照片。 …… 南瑾公寓。 “你這胡編亂造的,江欽會信嗎?”系統(tǒng)有點擔心,“還差最后一個積分,可不能前功盡棄。” 陳妙掛了電話,上了床,愉快的準備睡覺。 “他當然會信啊?!毕啾认到y(tǒng)的不確定,陳妙很篤定,“我那么愛他,怎么可能背著他勾搭別的男人?” 聽到這話,系統(tǒng)沒忍住咳了一聲,幸好它不是個人,否則怕是得岔氣。 “你那不是演的嘛……”系統(tǒng)語氣弱弱。 陳妙不以為意:“那除了你我,誰知道我是在演戲?”在攻略時,陳妙是非常認真的給三個客戶都做了側寫的。 為此,她還翻了不少心理學的書,并且花了不少錢咨詢心理醫(yī)生。 再結合書里的描述,不敢說對三個客戶有十分了解,但八分還是綽綽有余的。 “不用擔心啦,至少在殺青戲之前,江欽不會懷疑我對他的真心的。放心放心,絕不會翻車的!” 畢竟她深愛江欽一事,可以說是深入人心。 她這兩年,可不是白努力的。 況且,以江欽傲慢的性格,也不會往她紅杏出墻的方向——他怎么會愿意承認自己的小舔狗對他用心不存呢? 陳妙打了個哈欠,“好了,這么晚了,睡覺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話音未落,她已經(jīng)閉上了眼,心理素質極好的又秒睡了。 …… 一夜好眠。 翌日六點半,陳妙就醒了。雖然時間還早,但是夏季天亮的早,此時太陽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 橘紅的晨曦透過窗戶射了進來,照亮了整間公寓。 主臥的門緊閉。 南瑾還沒起。 作為一個“賢惠體貼”的女朋友,自然要給男朋友做一份愛心早餐了。洗漱后,陳妙精心化了一個全妝,這才進了廚房。 早餐也不復雜,就一碗牛rou面。 牛rou是昨晚就燉上的,面是手搟的現(xiàn)面,陳妙還煎了兩個雞蛋,一弄好,香氣撲鼻。 …… 牛rou面的香氣有些霸道。 公寓本就不大,沒多久,這股霸香便飄滿了整棟公寓,自然也飄進了主臥里。 南瑾睡眠淺,早在客臥的門打開時,其實就已經(jīng)醒了。他本來是要順勢起床的,但不知想到什么,又躺了回去。 直到食物的香氣飄進來。 南家是高知家庭,雖不比江家陳家富裕,但家境也不差,作為獨子,南瑾自然從小就沒有缺過吃食。 只不過父母忙,兩人都不怎么會做飯,所以南瑾小時候不是食堂就是外賣。 后來他進了娛樂圈,沒多久就爆火,收入身家雖然暴漲,但作為明星,需要控制體重,食物上來就比較苛刻。 但南瑾對此倒是無所謂,他本來就不重視口腹之欲,甚至還有點輕微的厭食。 所以吃什么,他并不太在意。 然此刻,聞到那股香氣,他卻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清晰的餓意。 白皙修長又骨節(jié)分明的手無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腹部。 正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阿瑾,你醒了嗎?”門外響起了女孩清甜悅耳的聲音,“我做了牛rou面,你快起床吃飯哦。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很平常普通的一句話。 但在南瑾二十五年的人生中,卻是第一次出現(xiàn)。 沒等他反應,他已經(jīng)先應了一聲:“好。” “那你快點哦,我等你一起吃!” 門口,聽到他的回應,女孩語氣里的雀躍更明顯了,像是一朵棉花糖,軟綿綿輕飄飄,遇水便融。 南瑾頓了頓,才起身下了床。 …… 洗漱后,南瑾來了飯廳。 牛rou面已經(jīng)擺上了桌,陳妙也坐在桌前等著了。見他過來,女孩便笑著朝他招手:“快來快來,冷了就不好吃了!” 沒了門板的阻擋,他可以清晰的看見女孩臉上的笑容。 那兩個深深的小酒窩像是盛滿了蜜糖。 從小到大,南瑾基本都是獨來獨往。便是讀大學時,他也沒有選擇住校,而是一個人在外面租了房子。 所以嚴格說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與人合住。 而這人,還是他名義上的女朋友。 雖然確立關系已有三個月,但兩人見面的次數(shù)都屈指可數(shù),何況還是同居一室。所以,直到今天,南瑾才知道陳妙會做飯。 他坐到了陳妙的對面,沒有立刻動作,而是垂眸,凝視著面前的那碗牛rou面。 “怎么不吃?”陳妙疑惑,“是不合口味嗎?你喜歡什么,告訴我,我給你做?!?/br> 聞言,南瑾抬眸看了過去。 首先入眼的便是女孩那雙充滿了關心和真摯的眼睛。 “沒有?!彼麚u了搖頭,拿起筷子吃了起來,“我不挑食?!?/br> 面入口的瞬間,他便微頓了片刻。 不是難吃。 相反,味道極好。 “那行,不過你以后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訴我?!标惷钜贿叧悦?,一邊笑著說,“只要我有時間,我就給你做?!?/br> 在南家,自來保持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規(guī)矩。幼時他不懂事,在吃飯時發(fā)出了其他聲音,還被父母狠狠責罰過。 南瑾以為他會不適應,會覺得陳妙聒噪,按照習慣,他應該讓陳妙閉嘴。但話到喉間,卻怎么也出不了口。 就在女孩絮絮叨叨說著自己會做什么菜的時候,他更是不知不覺吃完了一大碗面。直到筷子下去,再沒有撈出面條,他才驀然反應過來。 “吃飽了嗎?沒有的話,廚房里還有?!?/br> 女孩似乎時時刻刻都注意著他,立刻問。 “……不用了?!蹦翔蛄讼麓?,放下筷子,“我吃飽了?!辈坏扰⒄f話,他又快速地補充了一句:“我今天還有通告,等一下就要出門。” 果然此話一出,對面的女孩眼里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臉上是無法掩飾的失落。 “你不是才回來嗎?怎么都不給你休假?”陳妙失望又委屈,“我們才見面,算起來,連一天相處時間都沒有呢?!?/br> 說話間,女孩伸手,忽然拽住了他的袖口。 仰頭看著他,聲音軟乎乎:“阿瑾,我舍不得和你分開?!蔽惨羯踔镣祥L了幾分,像是撒嬌。 南瑾忽然覺得心口有些發(fā)緊。 “……抱歉?!彼麖埩藦堊?,卻驚覺喉嚨有些干澀,出口的聲音也多了澀意。 他心頭不知為何突生了許多煩躁,他猛然抽回了自己的衣袖,站起身,快速道:“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br> 說話時,他別開了視線。 “好吧,那你好好工作。”女孩嘆了口氣,聳拉了肩膀,“那你什么時候回家?” 回家。 這里不過是他的一處房產(chǎn)罷了,哪里配得上“家”這個字眼? 但女孩不知道。 她把與男友同居的愛巢當成了他們的家。 南瑾冷著臉回:“我也不知道。” 似乎是有些不耐:“別問了,你也是這行的,應該知道規(guī)矩?!?/br> 聽到這話,女孩閉了嘴。 南瑾似不經(jīng)意垂眸,卻再看不見那張充滿了生機活力的紅潤臉蛋和清亮眼睛,只看見了一顆圓圓的黑乎乎的發(fā)頂。 她好像有點難過。 南瑾喉頭上下動了動,轉身,朝門口走。身后沒有傳來那道熱情洋溢的悅耳聲音,安安靜靜的。 也有些冷清。 走到門口,他忽然頓住。 “我會早點回來?!彼仡^,忽然說。 話音未落,女孩便倏然抬起了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那你要回來了,提前給我說,我給你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