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將那種淬滿惡意的情緒直勾勾地傳遞給了廟里唯一可以承載惡意的活物…… 等晏殷的親信趕到時,溫辭才立馬匯報道:“涂奚做事太過激進,所以屬下便沒有將他從地牢里放出來?!?/br> 太上皇即將歸來,就代表惠嬪的事情可以結束了。 為了配合,隱忍多時的下屬自然也會在第一時間回到自己主人跟前。 溫辭說完后便連忙要給太子服用解藥。 太子抬手拈起他遞來的藥丸,卻并沒有第一時間納入口中。 而是將那藥丸磋磨在指腹間。 接著一點一點碾碎。 晏殷緩緩掀起眼瞼,漆黑的眼珠再度直勾勾看著對面恍若可以折射他人內(nèi)心的神像。 他的指腹變得黏糊,好似沾染了更加不干凈的東西,拉絲的污濁粘液愈發(fā)像是覆蓋在神像身上的蛛網(wǎng)。 “不必?!?/br> 這樣的疼痛滋味,值得他一點一點記住。 第62章 太子培養(yǎng)多年的秘衛(wèi), 非尋常士兵可比。 那一小股反賊來時氣勢洶洶,實則毫無章法,又被護衛(wèi)輕易引開, 無需動用過多的武力,便將那群人一舉擊潰。 太上皇被找到時, 他人正坐在竹桌前與一老叟悠哉喝茶。 老叟不知他的身份, 只是見他親人來尋, 便也與他告別。 待竹苑里只剩下太上皇和晏殷后,太上皇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果然, 只要你想, 就沒有你做不成的事情。” 晏殷垂眸緩緩答他, “這是我最后一次聽您老的話。” 太上皇這次卻不氣不惱地點了點頭, “孩子大了, 有自己的想法也很正常?!?/br> 畢竟他老了,也的確不能永遠控制這孩子的本性。 “回宮吧。” 太上皇伸手攙扶住了吳德貴遞來的手臂。 宮里還有太多事情還沒有處理完。 中途遇到反賊伏擊的消息太上皇并未讓底下人公布開來。 眼下后宮不穩(wěn),儲位動蕩, 再添這一筆沒有必要的惶恐消息,無疑是要惹得臣民心生不安。 而太上皇蟄伏了數(shù)日后, 這次回來帶著親自帶回來的證據(jù),證明了太子的身份。 一名當年伺候惠嬪的老婆子站出來指證道:“惠嬪她……她似乎犯有癔癥?!?/br> 接著,這知情的老婆子更是將惠嬪當年火燒妃嬪和小皇子的事情傳揚出來。 “可當年不是那李妃和侍衛(wèi)的野種,意外被冷宮大火燒死的嗎?” 外人只知, 當年李妃和侍衛(wèi)偷情時不慎碰翻了火燭,在冷宮里偷偷生下的孩子一起被火燒死, 雖說殘忍,但也算是報應, 因而并沒有太多人在意這樁陳年舊事。 可這老婆子帶來的答案卻截然不同。 “當年惠嬪還是惠貴妃時,是她親手放火燒死了李妃,而且……那孩子也不是侍衛(wèi)與李妃的野種,那是李妃懷有天子的小皇子,為了避免被惠貴妃戕害才偷偷生下?!?/br> 可結果,還是被惠貴妃吩咐人當著李妃的面,活生生丟進火海當中。 后來天子只知惠貴妃是沒有及時給冷宮撲滅大火,這才降她貴妃為嬪,并非知曉這當中更多內(nèi)情。 所有人不由嘩然。 而惠嬪在聽到這婆子開口的第一句話時,就知道這是一場完完全全針對她的局,那孩子明明就是侍衛(wèi)和李妃的野種,可時過境遷,她哪里拿得出證據(jù)? 別說太子是不是假的,光惠嬪親手放火燒死兩個活人,其中一個甚至還是襁褓中的嬰孩,這樣的行徑揭穿出來便夠她被咒罵上百回。 人人皆有孩子,想象懷中稚嫩可愛的無知嬰孩被這毒婦以此殘忍方式殺害,當場便赤紅了雙眼。 這老婆子這次來,似乎要將惠嬪所有的老底全都揭穿。 “再者……當年太子落水也是惠嬪吩咐老奴親手推入河中,是大皇子于心不忍,所以跳河去救?!?/br> 老婆子說完便還嫌說出的內(nèi)容不夠,轉身朝惠嬪道:“惠嬪娘娘,您當年因為害死李妃和她的孩子心虛,所以一直懷疑自己兩個孩子其中一個被偷換,但其實沒有?!?/br> “兩個都是您的孩子……” 惠嬪冷不丁被戳中這提都不能提的痛腳,當即臉色一變,“這不可能——” 她下意識的反應,幾乎等同于承認,接著反應過來再想彌補,卻也遲了…… 老婆子還說,大皇子并不是落水而亡。 大皇子和太子最后都上岸了。 只是大皇子因為對太子愧疚,習慣什么東西都和太子交換著食用,這樣只要東西有問題,底下宮人必然會立馬上前來阻止大皇子吃。 如此一來,便可以保住弟弟平安。 可當天,大皇子落水后,意識昏沉地醒來,又習慣性地端起弟弟那份驅寒藥喝。 可大皇子喝了之后,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七竅流血而亡。 惠嬪親手害死了長子,悲痛之余更不敢讓人知曉,只對外宣稱,長子是落水而亡。 而太子在此期間所受的諸多折辱,更像是埋在所有人心底一桶炸|藥,迅速燃爆。 恨不得將惠嬪這毒婦直接當場腰斬成兩段! 纏枝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