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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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問我是不是山匪對嗎?”霍言山問她:“你上次就問過了,我給你看了,我沒有霍靈山匪的印記?!?/br> “那為什么他們要追殺你?”花兒蹙眉道:“好些事我原本想不通,但這些日子在外頭看了一些亦想了一些,打我救你那一日起,發(fā)生了很多不尋常的事。我就直接問你好了:你可拿了白二爺什么東西?” 霍言山聞言笑了,他攤開手臂讓花兒去搜他身:“你來搜,看看能從我身上搜出什么來?!?/br> “不,白二爺要找的不是小東西?!?/br> “白二爺究竟要找什么?” “我不知道?!?/br> 花兒不再講話,別人虛虛實實,她實在看不懂,索性就不再介入。而那霍言山,似乎極信任她,躺在一邊,嘴里叼著一根枯草。拍拍地面,示意花兒也躺過去:“看星星?!币娀▋翰粍?,又道:“你不用怕我。我就算是壞人,但不至于害你?!?/br> “那你究竟為何來找我呢?你應當是知曉我只是個跑腿的奴才,簡直一無是處的?!?/br> “花兒,我知道。我原本可以繼續(xù)趕路不來找你,但我還是決意來看一眼我的救命恩人,將她送回燕琢,讓她遠離一些是非?!?/br> 霍言人看起來很真摯,花兒想起對他掏心掏肺的那場對談,就決定再信他一次。 慢慢挪過去,躺在他身邊。天上哪里有星星,不過是一輪不算亮的月亮。但她沒有戳穿他,而是閉上眼睛。她連日跑了那么遠,幾回差點丟掉性命、幾回死里逃生,此刻整個人喪失了斗志,只期望能睡個安穩(wěn)覺。 風呼呼地刮,穿透她的襖子,她念了句:“不行,這邊冷?!庇峙擦嘶厝?。 她實在好玩,惹得霍言山大笑。他大笑的聲響很清朗,是少年人該有的模樣。 “霍言山,你的臉有疤,你難過嗎?” “皮囊而已。” 霍言山仍舊看著夜空:“有比臉重要的東西。” “譬如?” “譬如…”霍言山想說什么,但咽了回去,反而玩笑一句:“譬如跟救命恩人一起看星星?!?/br> “沒有星星,只有月亮,還不太亮。” “那是你看到的,我看到的月亮澄澈透亮?!?/br> 花兒被他逗笑,終于不太拘束。她躺在那,很快就頭腦昏沉。但她不敢入睡,實在要睡了,就用力掐自己一把。霍言山察覺到她的警惕,安撫她:“跟我在一起至少比跟白二爺在一起安全。白二爺唯利是圖,是會為了任何事把你舍出去的?!?/br> “你又怎么知道這些的?” “我一直在跟著你們?!被粞陨阶鹕韥恚骸盎艏胰擞卸鞅貓蟆D阍驹诹鴹l巷艱苦度日,一朝被牽扯進白二爺?shù)木种校S他出生入死。這些我都知曉?!?/br> “那白二爺在找什么?” “白二爺在找一批軍火。你可知公輸班和墨翟?白二爺與他二人一樣,他得一奇人,那人專造奇巧兵械,且只聽命于白二爺。白二爺非儒商,換句話說,他并非商人?!?/br> 花兒張大了嘴,騰地坐起身來,灼灼看著他:“你說什么?他做的軍火生意?私制私販兵器那是要殺頭的!” “他做的就是殺頭的買賣。” 花兒想起獬鷹、哼哈二將,想起白府商隊的能人和家丁,那都是行伍出身。就連他自己都一身傷,各種兵器都趁手。 霍言山點頭:“這些話我不該與你說,我也與你說謊了。但我是蘇州府霍家人,朝廷的人?!?/br> “就是那個名滿天下的霍家?” “對。” “那你來這山高皇帝遠的地方做什么?還被人傷成這樣?” 花兒覺得自己的頭腦不好用,自打她做更夫第一日,種種壞事纏身。她甚至想不通自己究竟如何卷進來的。此刻又被霍言山的話嚇到,那白棲嶺果然是個瘋?cè)?,連掉腦袋的銀子都要賺。飛奴從前總說富貴險中求,那白棲嶺哪里是險中求,是在刀山火海里趟?。?/br> “我不想再欺瞞你,現(xiàn)在我就把一切告訴你?!被粞陨阶剿磉吶ィ瑝旱吐曇?,以確保不被過路人聽見。在說話以前,他懇請花兒要信他,不然他所說將毫無意義?;▋簯兴?,他這才開口。 “朝廷欽點我來找到那批軍火的下落。你可知如今韃靼鬧得兇,邊錘之地多戰(zhàn)亂?那批軍火朝廷欲收繳,而后運到滇西去?!?/br> “那你生擒白棲嶺不就得了?要他招供!”花兒拍拍手:“我知曉他的弱點!我知道怎么抓他!” “他身邊除卻你看到的,還有別的高手。我們?nèi)羰莿邮直貙Ⅳ~死網(wǎng)破。” “我?guī)湍阕?!我老早就看他不順眼了。?/br> 第27章 霍靈山驚魂(三) 兩相知 “當真?你愿意幫我?”霍言山問道。 “當然。我救下了你,你我之間就有了不解之緣。今日你又來找我,定是沒有他法,我愿意再幫你一次。你只需記得無論何時,韃靼的軍馬過了額遠河,最先殺的是燕琢的百姓,那時我恐怕也就死了?!被▋簱u搖頭自嘲道:“嗨!我等草民都是賤命一條,在朝廷眼中死不足惜?!?/br> 霍言山?jīng)]有講話。 花兒環(huán)抱著雙膝,頭沉在膝頭,看著霍言山:“霍言山,你與霍靈山真的沒干系是嗎?我非常害怕我?guī)湾e人,萬一那些兵器最終打的是自己人,那我就罪不可恕了。” 霍言山伸出兩根手指指向夜空:“我以姑蘇霍家全族的名聲發(fā)誓:我今日所言皆為真,若對花兒姑娘有所欺瞞,愿遭誅九族之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