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昭昭忽然呆住,她以為裴僅會說“你本來就是笨蛋”之類的話,冷不丁聽到這些,還有些不太適應(yīng)。 不過她還是十分心虛、不是,十分虛心地接受了裴僅的夸獎,拿起酒杯和裴僅碰了下,“我發(fā)現(xiàn)你也長大了,現(xiàn)在終于會說點人話了哎?!?/br> “那再聽一點人話?”裴僅的酒杯也和她的輕碰了下。 “我不會逼你在我和他之間選一個,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有多痛苦?!彼颜?,濕漉漉的黑色瞳孔在燈光下少了幾分淡漠。 “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我會小心翼翼收拾好我的心意,直到你對他厭煩,做好準(zhǔn)備重新開始的時候,我再站出來,爭取你的目光?!?/br> 下一秒,窗外驀地騰起一片煙花,餐廳里的所有人一時間都聚攏在窗邊向外看去,煙花在空中炸開,流光溢彩地向四周散落。 一場盛大的求婚不會是結(jié)束,只是一個又一個幸福儀式的伊始。 他們坐在咫尺的距離,看向窗外,煙花陣陣,璀璨如歌。 -------------------- 結(jié)婚大家都熟悉,是廣大人民群眾一種喜聞樂見的業(yè)余活動?!戮V 第39章 疼嗎 “所以你沒告訴裴僅你們分手了?” 李格打來電話問她什么時候去拿給她買的禮物, 她就勢說起了今晚的事。 “‘我和謝歸分手了’,和裴僅說這種話聽起來就很渣女好不好?!彼氉哉伊藗€窗邊角落,手指絞著衣服上的繩子。 “你不是嗎?” 李格說到這的時候, 昭昭就后悔和她吐槽這事了, 因為她知道以李格的毒舌不饒人, 狗嘴里肯定不舍得吐出什么象牙。 果不其然,李格繼續(xù)說:“你從小不就這樣,一開始還沖隔壁李華發(fā)花癡流口水呢,轉(zhuǎn)眼就和小裴裴眉目傳情上了。” 昭昭要暴走了, “李華是我堂哥你堂弟!” 李格長長地“嗯”了一聲, “那你還道德論喪?!?/br> 爭執(zhí)一番,昭昭和李格又從幼兒園偷偷帶給男同學(xué)的紅燒rou談到她向李格炫耀謝歸的腹肌, 最后在幾句互損中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她忽然反應(yīng)過來, 李格口中的關(guān)于可以作為她是“渣女”證據(jù)的兩個故事, 主角之一都有裴僅。 所以或許不是她道德淪喪, 而是裴僅橫空擋道,打亂了她原本純潔的作風(fēng)和安分的世界。 昭昭悄悄往裴僅的方向看了一眼。 關(guān)于李格的問題,為什么她不告訴裴僅她和謝歸分手了。 當(dāng)然不是因為她覺得他們的分手和裴僅有關(guān), 她很確信。 不是因為裴僅,更不是因為溫言, 他們的分手只與他們兩人有關(guān)。 最初和謝歸交往的時候她是真的因為沒有忘記裴僅而問心有愧,后面也是真心地想要和謝歸好好在一起。 就算知道他們不可能會結(jié)婚, 但在在一起的每一天里,她都付出了百分之百的真心。 但就像她最初沒有想到他們能在一起這么久,她也沒想過會分手得這么迅速, 以至于在和裴僅說話的時候, 她還會有那種存在身體記憶里的東西, 覺得有些對不起謝歸。 這幾天,她反復(fù)思考李格的那句話,她對裴僅,到底是愛,還是一種對于被“不告而別”的不甘心。 還是說,她像郁琳凌說的那樣,她同時喜歡上了兩個男人。 不管是哪種可能,她現(xiàn)在都沒有底氣去面對裴僅和謝歸當(dāng)中的任何一個。 她起身準(zhǔn)備和俞靈大鐘告別,電話又忽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陸廷深,昭昭想也沒想掛斷了,但走了兩步電話又打了過來。 她沒辦法接了起來,“沒空陪陸少玩,掛了——” “誒別別別,jiejie!” “我不是你姐!” 昭昭是真的不耐煩和陸廷深玩什么jiejie弟弟的游戲了,她很清楚在陸廷深眼里從來沒有把她看作謝歸真正的女朋友,說到底他也只是男版的溫言罷了,也許還不如坦坦蕩蕩的溫言。 “好吧,昭昭?!标懲⑸盍⒖陶J(rèn)慫,“謝歸快死了,你快來救他。” 昭昭太了解陸廷深這張把黑的說成白的的嘴了,翻了個白眼,無語說:“快死了打救護(hù)車電話,實在不行打火葬場電話,和我說有用嗎?” “jiejie你真殘忍?!标懲⑸钫f,“你等我一下。” 下一秒,昭昭手機里彈出一條微信,是陸廷深發(fā)的。 點開,是謝歸的照片。 看清楚的那一刻,昭昭的身體瞬間僵直了一下,照片里,謝歸的臉浮腫得像個饅頭一樣,脖子上還帶著一片片過敏狀的暈紅點子。 “他不小心吃了蛋清,已經(jīng)過敏得不像樣子了,又死倔著不肯去醫(yī)院,你也看到了,我們謝小少爺哪受過這種罪啊,jiejie你就可憐可憐,過來救救他吧。” 昭昭深呼吸幾次,咬了咬嘴唇,說:“我和他已經(jīng)分手了,沒有義務(wù)再管他的事,還有,他不肯去醫(yī)院,你就叫救護(hù)車把他綁過去,如果他真的因為過敏死了,第一個要問責(zé)的肯定是你?!?/br> 陸廷深撇嘴嘖了兩聲,“女人果然絕情起來比殺手還要狠心,算了,反正我不管,死就死吧,警察抓我,我就讓我爸撈我。” 昭昭還想說什么,陸廷深已經(jīng)把電話掛了。 她握著電話走也不是,打回去也不是,正糾結(jié)的時候,裴僅走了過來,“怎么了?是……他的電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