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咸魚大佬搞種田 第32節(jié)
燙腳! 哦不,是燙嘴! 他怪異地抖身子,那滑稽的模樣把秦宛如逗笑了。 彩英又從庖廚里換了一只勺子來,哪曉得那家伙賊心不死,不一會兒又飛到窗臺上偷窺,伺機(jī)而動。 秦宛如被氣笑了,沒好氣道:“你這小畜生,長了豹子膽,敢在我秦三娘嘴下奪食,明兒把你拿去燉湯!” 王簡抖了抖翅膀,掉了一根毛。 欸,還真開始換毛了? 這回怕他奪食,秦宛如拿手護(hù)著碗,警惕地盯著他。 一人一鳥僵持了許久,秦宛如忽然改變了主意,喚道:“小八哥過來。” 王簡沒動。 秦宛如道:“恭——喜——發(fā)——財(cái),說了就給你吃。” 王簡:“……” 虎落平陽被犬欺! 想不到有一天他王宴安竟落到了要靠賣藝才能換一口吃食的地步。 王簡盯著她的碗,憋了許久才說道:“秦三娘,小畜生?!?/br> 秦宛如愣住,氣極反笑道:“還罵上了!” 她拿著蒲扇去打他,王簡立馬朝外頭跑,使了一招調(diào)虎離山計(jì),把她引到了前院兒,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掉頭回來又偷食了一個餛飩。 目睹一切的秦二娘驚訝不已,調(diào)侃道:“這八哥成精了?!?/br> 折返回來的秦宛如見八哥從她的屋里飛了出來,氣得砸了蒲扇,被王簡險(xiǎn)險(xiǎn)躲過,落到了樹上。 秦二娘饒有興致道:“三妹你那腦子還不如一只八哥,人家都知道用調(diào)虎離山計(jì)偷你的東西吃了?!?/br> 秦宛如覺得很沒顏面,啐道:“換毛期得吃點(diǎn)好的,我這是逗它玩兒呢。” 王簡“嘖”了一聲。 吃了兩個餛飩,飽了。 結(jié)果第二天他上了當(dāng),秦宛如那廝睚眥必報(bào),在米糕里加了很多茱萸,他剛啄食了一嘴,就被辛辣刺激得暴跳。 躲在屏風(fēng)后偷窺的秦宛如被他暴躁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 王簡張著喙,忙飛到前院兒去找水喝。 秦宛如追了出去,卻沒見到蹤影。 殊不知那家伙已經(jīng)摸到庖廚里啄食一只嫩葫蘆吃,直到把那只葫蘆啄食了一個窟窿,王簡才覺得嘴里沒有辛辣味兒了。 這個秦三娘,讓他說什么好呢。 稍后見一個婆子進(jìn)來了,他偷偷地溜了出去。 外頭的秦宛如已經(jīng)回到后罩房,去了秦大娘的房間。姐妹倆竊竊私語,說的自然是賀亦嵐。 秦大娘拿不定主意,一來覺得賀亦嵐討女人喜歡,門第又高,害怕往后會應(yīng)付鶯鶯燕燕;二來則是缺乏自信,想不明白賀亦嵐瞧上她什么了。 秦宛如卻不這么想,覺得自家大姐是最厲害的,夸贊她道:“大姐的一雙巧手人盡皆知,且身段兒好,又端方穩(wěn)重擅理家務(wù),處事細(xì)心周全,品格良善,擊鞠也厲害,不比京城里的貴女們差。” 被她這番夸贊,秦大娘挺不好意思的,“三妹嘴甜,最喜歡討我歡心?!?/br> 秦宛如連連擺手,“這可不是夸贊,是事實(shí)。”又道,“阿娘一直把你往貴婦方向培養(yǎng),盼著有朝一日你能飛上枝頭,除卻身份上的差距,事實(shí)上你也配得上賀家郎君?!?/br> 秦大娘低頭沉默。 秦宛如繼續(xù)道:“上回去誠意伯府,你也見過誠意伯夫人了,你覺得她好相處嗎?” 秦大娘想了想道:“性情挺直爽的,也給顏面,但多半是看在瑞王府的面下給我體面罷了。” 秦宛如:“那賀家郎君呢,你覺得他這人怎么樣?” 秦大娘:“尊禮守節(jié),倒也沒有紈绔子弟的驕縱。”頓了頓,“比王家郎君易相處多了。” 秦宛如失笑,“國公府家的世子就是個刺頭?!庇值?,“我倒覺得大姐可以試一試,倘若賀家郎君真有這個誠意,那就讓他三媒六聘,用八抬大轎抬你入賀家的門,且不準(zhǔn)納妾?!?/br> 秦大娘心里頭沒底兒,“人家愿意嗎?” 秦宛如理所當(dāng)然道:“你管他愿不愿意,把你的要求提出來就好了,雖然咱爹只是一六品,好歹也是個官兒,并且還有瑞王府做倚靠。倘若賀郎君真心實(shí)意,必定會排除萬難滿足你,若是沒有這個心,也趁早打消他的念頭。” 秦大娘沒有吭聲。 秦宛如握住她的手,“你若還不放心,咱們偷偷差人打聽打聽,看看賀郎君的風(fēng)評怎么樣。” 秦大娘試探問:“讓誰去打聽?” 秦宛如壓低聲音道:“張叔,偷偷的?!?/br> 秦大娘還有些猶豫,秦宛如又道:“就是不知道大姐對賀郎君是什么心思?” 秦大娘頗有些羞澀,遲疑了許久才道:“他的樣貌確實(shí)是頂好的,比我之前相看的都要好,條件也不錯。”頓了頓,“就是各方面都太好了,我才覺得云里霧里的,心里頭沒底兒?!?/br> 秦宛如抿嘴笑,“是不是有一種天上掉餡餅的錯覺?” 秦大娘:“你也知道是餡餅,還一個勁兒勸我接著,萬一燙手呢?” 秦宛如笑道:“大姐莫要高興得太早,萬一人家父母不同意這門親事呢?我勸你接著,是覺得你們兩人是良配,如果對方排除萬難同你在一起,那就更能證明他心里頭有你,是動了真心的?!?/br> 被她這一說,秦大娘不由得患得患失起來。 秦宛如道:“婚姻嫁娶,多半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捎星槔刹灰椎冒?,大姐若白白錯過了,三妹替你惋惜,不管最后成與不成,總得去試一試才不會遺憾。” 秦大娘猶豫道:“你讓我考慮兩日。” 秦宛如點(diǎn)頭,“成,反正也不急于一時?!?/br> 姐妹商量好后,秦宛如出來找八哥,卻不知那家伙已經(jīng)飛到皇宮去了。 王太后閑著無聊,同幾個太妃們游湖,蘇太妃搖著團(tuán)扇道:“世子已經(jīng)躺了好些天了,近兩日可有動靜?” 王太后望著波光粼粼的湖水,“黃院使說有蘇醒的跡象,應(yīng)是快好了?!?/br> 另一名賈太妃剝開一只荔枝遞過去,慶幸道:“能蘇醒就好,說句難聽的,若是世子有個三長兩短,太后日子不好過,咱們也會跟著遭殃?!?/br> 王太后接過荔枝,“你倒是個聰明的。” 賈太妃道:“嗐,像咱們這種半老徐娘,也沒有什么用處了,以前為了站穩(wěn)腳跟吃了不少苦頭,現(xiàn)在雖成了寡婦,好歹日子安穩(wěn)。” 蘇太妃:“琴娘說得對,咱們膝下沒有子女傍身,不就指望著太后能給條活路嗎,唯有前朝后宮安穩(wěn),咱們才能過幾天舒坦日子?!庇謮旱吐曇舻?,“王家可不能出岔子,當(dāng)初好不容易才掙來的前程,不能便宜了他人?!?/br> 這里的他人不言而喻。 瑞王趙詠和前廢太子趙賢,還有一個體弱多病的端王趙文語,皆在暗地里虎視眈眈。 這些人的身后都有多年培植起來的勢力,唯獨(dú)當(dāng)今天子是赤手空拳被外祖推起來的,沒有一點(diǎn)根基。 倘若王家出了岔子,天子就沒有了倚靠,一旦被重新洗牌,誰還會白養(yǎng)著她們這群寡婦呢? 停留在畫舫頂端的王簡靜靜地聽著她們竊竊私語,當(dāng)時他并未察覺到上空有一只白尾鷂在周邊盤旋已久。 這種猛禽喜歡覓食蛇鼠,蛙,小型鳥類等物,它盯準(zhǔn)畫舫上的王簡,一個俯沖向他襲擊而去。 突聽“砰”的一聲巨響,底下的王太后等人受到驚動,畫舫上的宮女太監(jiān)們也是不知所措。 王太后被驚嚇得不輕,皺眉問:“什么聲音?” 畫舫頂上的白尾鷂與王簡發(fā)生了一場惡斗,但八哥的個頭到底太小,哪里是猛禽的對手,他逼不得已壁虎斷尾,忍著劇痛奮力從白尾鷂的利爪下掙脫,尾羽全斷。 很快畫舫上的人們就見一只八哥慌亂飛走,緊接著白尾鷂追了上去。 劉嬤嬤撫了撫胸口道:“原是兩只鳥在打架,弄出這么大的動靜來,著實(shí)嚇了一跳。” 另一邊的王簡被白尾鷂追得到處跑,所幸他在體型上吃虧,但有人類的智商,對付猛禽還是有辦法的。 他專門往假山石林里鉆,白尾鷂也是個有脾氣的,追逐了許久才被他折騰得xiele氣。 最后王簡躲藏進(jìn)石縫里,它沒得辦法,只得飛走了。 之后王簡在石縫里呆了許久,確定周邊沒有異常后,才探頭探腦地?cái)D了出來。 他擺動尾巴,只覺得涼颼颼的,方才尾羽全都被白尾鷂拔光了,這下肯定是光腚。 今天真是出師不利。 上下打量自己一身狼狽不堪,不止尾巴被扒光了,還掉了不少毛。 王簡抖了抖翅膀,又脫落了幾根。 欸,為什么要換毛呢? 從皇宮灰溜溜飛回百家巷后,王簡并未去秦家,而是在自己的院子里落腳。 他跳到小水池邊上顧影自憐,原本想洗個澡的,但尾巴被扒光,沾上水肯定會痛,想了想還是算了。 隔壁院子的橘貓不知什么時候跳到墻頭上看他,總覺得哪里不對。 王簡察覺到它的視線,立馬警惕起來。 那橘貓懶洋洋地趴在墻頭,歪著腦袋瞅他,瞅了老半天后才意識到它的小伙伴好像缺了點(diǎn)東西。 第二天王簡饑腸轆轆地去秦家找食物,仆人瞧見了他,詫異道:“咦,這八哥的尾巴怎么沒了?” 經(jīng)他一提醒,人們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了八哥的異常,有人說道:“昨兒個不是還好好的嗎?” “會不會是被咱家貓咬掉的?” 蹲在石臺上舔爪子的橘貓:“???” 王簡不理會他們的猜測,自顧進(jìn)了庖廚,不想竟被陳婆子逮住了,把他送到了后罩房。 秦宛如端著一碗杏仁酪吃,陳婆子進(jìn)來說道:“小娘子你瞅瞅,這八哥估計(jì)受了傷,尾巴都沒了?!?/br> 秦宛如頗覺詫異,她把碗遞給彩英,伸手接過王簡,視線落到光腚上,當(dāng)真一根尾羽都沒有了,看那樣子也不像是自然脫落,況且昨兒都還有尾巴的。 意識到不對勁,秦宛如仔細(xì)翻看他的身體,看還有沒有其他傷,萬幸就只有尾巴上的毛沒了,其他并未發(fā)現(xiàn)傷痕。 “你這小八哥到哪兒去撒野了,怎么把自個兒的尾巴都玩禿了?” 王簡不想理她。 秦宛如摸他的腹部,癟癟的,想是餓了,便叫彩英取來兩塊米糕喂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