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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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做個懦夫,不要讓我唾棄你。我閉上眼,惡狠狠地對自己說。再睜開時,我已有了面對秦霄漢的勇氣。 我立在鏡前,看著鏡子里的人,他的右眼和嘴角泛著淤青,嘴唇撕裂結(jié)痂,額頭腫著紅包,雙眼無神,胡子拉碴,面色蒼白,形容憔悴。 我遮住臉上的傷痕,收起眼底的不安之色,才勉強(qiáng)看的順眼。 宴會到晚上才會開始,但現(xiàn)在游輪上已熱鬧起來。有攀談交集的,有欣賞風(fēng)光的,每個人的臉色都帶著微笑和喜色。 我下到甲板上,喧囂嘈雜的人聲在我耳邊響起,熱烈的陽光使得我眼前發(fā)花,我的太陽xue跳得厲害,我?guī)缀跹灥沟亍?/br> “你沒事吧?”來到我身邊的秦良言扶住了我。 我搖搖頭,借著他的力站穩(wěn),才不至于狼狽不堪。 秦良言擔(dān)憂的看著我:“你的臉色很差,去休息吧?!?/br> 我低咳了一聲說道:“我沒事?!?/br> 我敏銳的感受到一道冷冽的目光,下意識的向上望去,看到了秦霄漢握著欄桿看我們,他的臉色很平靜,但我分明感受到他的怒氣。 逃避永遠(yuǎn)解決不了問題。秦良言攔住我的去路,花瓣一樣的唇緊緊抿著,也失了鮮紅模樣變得慘白。他盯著我不說話。 我想安撫他,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繞過他,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我拍拍他的手,掙脫了。 我上到游輪的第叁層,這層只有秦霄漢一個人。 他穿著深藍(lán)色西裝,一手插在褲兜一手握著欄桿,那握著欄桿的手骨節(jié)發(fā)白,青筋必現(xiàn)。 今天的陽光格外明媚,遠(yuǎn)處不時有海鷗飛過,海風(fēng)吹的人陶醉。 我喉頭哽住,滿腹酸楚。我們就這樣站了一會,彼此沒說話。 我聽到命運(yùn)在磨刀霍霍,而我是它砧板上的羔羊。 像是一個世紀(jì)那么久,秦霄漢轉(zhuǎn)身坐進(jìn)沙發(fā)里,他端起酒杯,居高臨下,似笑非笑的問道:“你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是……一個月前?!?/br> 他酒杯里的水劇烈晃動,垂眼冷笑,扯起嘴角嘲諷道:“呵,一個月前!舒溪,你好的很,你瞞了我一個月,你可真是好樣的?!?/br> 我嚅喏道:“對不起,霄漢。是我貪欲,是我心存僥幸……” 他打斷我的話:“這么說一切都是你的錯?” “是的。” 他突然暴怒,滿眼戾氣的將酒杯摔到我的腳邊。片刻,他又冷靜下來,用餐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優(yōu)雅的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你喜歡他?” 濺起的酒液打濕了我的褲腳,冰涼的貼在我的腿上。我看著他把玩酒杯,使了全身的力氣才抑住那句在心底壓了七年的話——不,我喜歡你。 “這件事確實是我背叛了你,回去我會從華盛離開?!蔽也恢雷约菏窃趺凑f完這句話的,只覺得說完心里就空了一塊。 他抬眼看我,那目光像劍一樣,良久又垂了眼,冷漠決絕地說:“隨你。” 七年的喜歡就這樣結(jié)束了,陽光刺的我眼淚都要流出來?;氐较旅娴募装迳?,我揉了揉臉頰,勾起嘴角掛上微笑。 我與人大聲交談,高談闊論,推杯換盞。秦良言數(shù)次示意我,我也置之不理。 “舒溪?!鄙砗笥行┦煜さ穆曇艚凶×宋?。 我回頭看,有些詫異:“鳳飛,你……你也收到秦總的請?zhí)耍俊?/br> 于鳳飛點(diǎn)點(diǎn)頭,她四下看了看,低聲朝我說:“舒溪,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說。” 她的出現(xiàn)讓我很詫異,又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更是讓我好奇。 我和她走到了僻靜的地方:“這兒沒人,什么事,你說吧?!?/br> 她低眉,有些躊躇。我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并不開口催促。 沒多會,她像是下定決心,看著我堅定的說:“這么多年我以為你們分開了,想不到竟然還在一起。但是秦霄漢竟然訂婚了,我想這件事應(yīng)該告訴你?!?/br> 她說的讓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疑惑不解看著她。 “大叁那年,我追你,最后跟你說是逗你玩的這件事你還記得吧?”她眺望遠(yuǎn)方,目光幽遠(yuǎn)。 我點(diǎn)點(diǎn),為了這事秦霄漢整整一學(xué)期沒理我。等等,有個念頭從我腦海中一閃而過,我好像抓住了什么。 于鳳飛開口打斷了我的思路,繼續(xù)說:“其實不是那樣的,那時候我是真心喜歡你的?!?/br> 海風(fēng)拂過,她將頭發(fā)掖進(jìn)耳后,側(cè)頭看我:“那時的你雖然傻乎乎的,但是很帥,你都不知道我們學(xué)校有多少女孩子喜歡你?!?/br> 像是陷入回憶中,她笑的明媚。 我卻不信,整個大學(xué)期間我的身邊除了她便再沒有與我走的近的女生了,怎么可以有很多女生喜歡我,我只當(dāng)她是調(diào)笑我。 她朝我眨眨眼,俏皮的說:“這可不是在騙你。當(dāng)時你身邊有秦霄漢,不知嚇退了多少女生。啊,我也是其中一個呢?!?/br> 那個一閃而過的念頭,又竄了出來,在我的腦海中越發(fā)清晰。我的耳膜在鼓動,那念頭像個黑洞,要把我吞噬。 對于這呼之欲出的答案,我竟然膽怯了。 “大叁臨近結(jié)束,秦霄漢找到我。你知道他怎么對我說的嗎?他說離你遠(yuǎn)點(diǎn),他有的是辦法讓我再也不能靠近你。當(dāng)時他的表情和語氣就像驅(qū)趕覬覦他東西的公獅?!?/br> 不,不要再說了,不是這樣的。我甚至想捂住耳朵。 她的話時近時遠(yuǎn)飄進(jìn)我的耳畔:“好多想靠近你的女生也是這樣,后來我們就知道了,秦霄漢喜歡你,我們是覬覦不得的。你也總是圍著他轉(zhuǎn),大概你也是喜歡他的吧。” 她的話擊潰我最后一絲的自欺欺人。 我心神巨震,眼冒金星,連退數(shù)步。如果在這之前得知這個消息,我會非常開心。不不不,當(dāng)我與秦良言糾纏時,我和秦霄漢便再也沒可能了。 他那樣高傲,從不肯彎下脊梁骨,什么事都藏在心里的人??吹轿液颓亓佳约m纏在一起,他該是如何的悲傷難過。 我的心臟很疼,疼到只能佝僂著腰,眼淚涌了上來,我不敢哭也不敢看向于鳳飛:“鳳飛,我想一個人待會?!?/br> 于鳳飛看著我的樣子,拍了拍我,什么也沒說便離開了。 我捂著臉,一點(diǎn)點(diǎn)滑坐在甲板上。有淚從我手縫滴落,沁濕一片。過往的一幕幕閃現(xiàn)在我眼前,我像個瞎子一樣,只顧自艾自憐。如果我細(xì)細(xì)想一想,一定會發(fā)現(xiàn)端倪。 心里的聲音在誘惑我:自私點(diǎn),找到秦霄漢,跟他說你也喜歡他。但理智告訴我:不,你不能這么做,秦霄漢馬上要訂婚,而且你說過要給秦良言一個答復(fù)。 我是個懦弱又自大的膽小鬼。 我抱著頭,像個困獸,低啞的嘶吼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