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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熱水和香皂來!”男爵大聲吩咐道。 仆人趕緊按吩咐辦事,詹姆斯主教則沉默地站在一旁,手不自覺地擺出了祈禱的姿勢。 戴娜不太清楚這是什么符號,但隱約猜到怕是跟薩迪斯有關(guān),也就樂得在一旁看熱鬧。 佐伊依然死死地抓著男爵,剛才額頭被狠狠擦拭的劇痛都沒讓她松開手,她癡癡地說:“父親,我沒有做錯什么,我只是想讓您滿意而已……我做的一切明明都是為了讓您高興??!” 男爵沒有理會佐伊的話,待仆人將熱水和香皂拿來,他依然親自動手清洗,可是用香皂洗了好幾遍,除了讓佐伊的額頭都被擦破了皮,那個黑色的符號一點兒都沒有褪色。 就好像是鑲嵌在佐伊的靈魂之中。 詹姆斯主教拉住了男爵還要繼續(xù)清洗的手,搖了搖頭道:“男爵閣下,除了神明,沒有人可以將這個符號清除?!?/br> 他頓了頓,有些嫌惡又有些悲憫地繼續(xù)道:“這是瀆神者的符號,百年前曾有一人冒稱神諭,被神明親自處罰,刻上了永遠無法消除的符號。唯有神明寬恕她的那一天,這個符號才會消除?!?/br> 戴娜下意識地摸了摸額頭,若瀆神者就要被弄上這么個符號,那她只怕也跑不了,什么能比從思想上就完全不肯承認神明存在更褻瀆神明的呢? 恰好這時詹姆斯主教看了過來,戴娜連忙松手讓他看到自己額頭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聽到詹姆斯主教的話,男爵神情終于大變,他緊握主教的手:“那佐伊是否可以去圣殿尋求神明的寬???” 詹姆斯主教緩慢卻堅定地搖頭:“就讓她待在家中祈禱贖罪吧。” 男爵聞言頹喪地松開詹姆斯主教。 詹姆斯主教輕嘆,隨即看向戴娜:“戴娜,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時間不早,我們該啟程了。” “我立即就可以走!”戴娜忙道。至于男爵之前送她的那些珠寶和衣服,她一樣都不要。 想到這一路去往帝都應(yīng)該是包吃包住,她從小布袋里摸出那枚金幣,走過去蹲下,塞到佐伊手中,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聲道:“你掉的金幣。收好它吧,以后你父親關(guān)著你,你還能拿它收買仆人給你帶點兒好吃的。畢竟,它足夠平民過上小半年呢。” 當(dāng)戴娜想起身時,佐伊抓緊了她的手臂,死死看著她,喉嚨里發(fā)出意味不明的聲音。 戴娜慢慢將佐伊的手指一根根掰開,起身后憐憫地說:“佐伊,我會在光明神面前替你祈禱的,你可要好好贖罪啊?!?/br> 作者有話說: 干脆利落地解決~結(jié)尾的女主像個反派哈哈哈 戴娜:我總不能這么倒霉明天就遇到那個假光明神吧? 作者:→ → 本章留言送紅包,截止到下章更新前~ 第9章 打劫 戴娜隨著詹姆斯主教往外走,聽到背后男爵正高聲斥責(zé)要求仆人將佐伊關(guān)到房間里。 家族里出了個瀆神者,那扎卡賴亞家族以后怕是不怎么好過了吧,怎么可能放佐伊到處走?所以佐伊被囚禁幾乎是板上釘釘?shù)氖隆?/br> 雖然報仇了戴娜是很高興,但與此同時也覺得有些諷刺。 信光明神又有什么好的呢?他還不是為了他自己的利益,就隨意給了信徒最嚴(yán)重的懲罰? 戴娜可不覺得薩迪斯是為了懲罰佐伊對血親下手才會讓佐伊成為“瀆神者”,不然她之前沒請求的時候他怎么不主動點呢? 薩迪斯這個光明神是挺狠的,但他那個兄長只怕更狠,所以她之前說不會背叛薩迪斯是真心的,說起來最初她的命還是他救的,她也做不出恩將仇報的事。 戴娜剛準(zhǔn)備上馬車,身后突然傳來男爵帶著些許氣喘的聲音:“戴娜,稍等!” 戴娜轉(zhuǎn)身,男爵疾走幾步來到她跟前,微笑著將一個漂亮的皮袋子遞過來:“這一路路途遙遠,帶些金幣傍身?!?/br> 戴娜沒接,看著男爵假笑道:“不用了男爵大人,我跟您非親非故,您能邀請我來貴府做客我已經(jīng)很感激了,又怎么能再要您的金幣呢?請您收回去吧,我想今后貴府要用金幣的地方還多著呢?!?/br> 戴娜可太清楚男爵是什么意思了。他辛苦培養(yǎng)的一個女兒成了瀆神者,不就只能指望她這個私生女了嗎?家族里出了個瀆神者,這個家族未來勢必會很快衰敗下去,但倘若還有她這個私生女僥幸成為圣女,那么兩相一對沖,家族就還有救。他的另一個女兒歲數(shù)還小,到能選圣女的年齡只怕已是下下屆了,他的家族可等不了那么久。 換言之,她是他如今必須抓住的唯一希望。 但是戴娜又怎么會讓扎卡賴亞男爵如愿呢? 從這身體的狀況完全可以看出來,原身一直過得很苦,但看紫鳶莊園的情況,多養(yǎng)活原身和她母親達琳二人綽綽有余,可這位男爵大人偏眼看著自己曾經(jīng)的情人病逝。 戴娜覺得,原身如果還在這里,一定不會如此輕易就原諒間接導(dǎo)致她母親早逝的這個所謂父親。 正好她自己也沒什么要從他身上得到的。 聽到非親非故這個詞,男爵臉色微變,沉著臉道:“戴娜,我是你的父親!” 戴娜做作地掩嘴驚訝道:“您在說什么啊,我可不姓扎卡賴亞,我不過是個父不詳,母親病逝的普通平民罷了,連姓氏都沒有,可不敢高攀您這高貴的血統(tǒng)?!?/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