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進(jìn)行時(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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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進(jìn)行時】(37) 2021年11月29日 楚宵沒有想到,剛剛混進(jìn)來,就多了一條漂亮的小尾巴。 云朵兒是個精致如同洋娃娃的小姑娘,個性雖然有些古怪,但是放在她的身上,反倒讓人覺得極為可愛。 小姑娘嘴雖然有些毒,但是楚宵卻發(fā)現(xiàn),這丫頭其實極為怕生,從離開隔離間,她就一直抓住自己的衣角,一步一趨地跟在他身后,若是靠近人群,就立馬躲到楚宵的身后,就如同一只受驚的小兔子。 楚宵很快就明白,她其實是一個很缺乏安全感的姑娘,那樣趾高氣揚的說話方式,其實是一種保護(hù)自己的方式,就像是一只小刺猬,用尖刺保護(hù)著內(nèi)部柔軟的身體。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她會選擇主動親近自己?青年微微笑著,看穿不說穿,總的來說,云朵兒有些地方確實有些神秘,但總的看來,也不過就是個普通的小孩子罷了。 楚宵帶著云朵兒在避難所里四處游走,權(quán)當(dāng)打探情況。 小姑娘雖然有些小傲嬌,但是倒也算是個懂事的孩子,跟在楚宵身后并不搗亂,安安心心地當(dāng)她的小尾巴。 這座商業(yè)廣場規(guī)模并不很大,地處城市邊緣地帶,主體共有三層。 距離廣場不遠(yuǎn)是一片正在興建的大樓。 大部分幸存者都聚集在一層,用簡單的布匹或是窗簾、衣服之類的東西做成墊子,席地休息,二層主要是女人和孩子,生存狀態(tài)要比一層好一些,而三層則是管理人員。 楚宵剛來,沒資格上三樓,只是知道,有個官方的大領(lǐng)導(dǎo)在三樓。 很顯然,這個地方已經(jīng)有了長期管理的雛形,有了統(tǒng)治層、中層以及被統(tǒng)治層。 一度被末日毀滅的秩序,似乎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內(nèi)重新復(fù)活過來。 但是,楚宵不喜歡這里,這里的「秩序」 讓他感到壓抑,就好似絕望的枷鎖一層又一層地將人栓緊,直至無法呼吸。 一樓不少地方已經(jīng)擠滿了人,楚宵作為后來者幾乎沒有能落腳的地方。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云朵兒的出現(xiàn),居然讓楚宵有了上二樓的資格。 「你是她的監(jiān)護(hù)人?」 問話的是楚宵有過一面之緣的漂亮女警,她看到楚宵帶著個小孩子到處游蕩,便走了過來。 「其實并不是?!?/br> 楚宵實話實說,「這孩子沒有家人,剛剛被喪尸襲擊嚇著了,所以比較粘我?!?/br> 說話間,云朵兒抓著楚宵的衣角,躲到楚宵的身后,側(cè)過頭偷偷地看向女警。 顧珂看向這個精靈似的可愛女孩,幾天來逐漸冷下來的心臟似乎也有了一絲溫暖。 她過來是要幫幫這個新來的男人一把,畢竟他救了自己同事一命。 「那就當(dāng)是了?!?/br> 顧珂說道,「現(xiàn)在和家人離散的孩子不少,有人照顧總是好的。她既然這么粘你,你就當(dāng)她的監(jiān)護(hù)人好了。反正,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下,也辦不了什么手續(xù)?!?/br> 「這么隨便的嗎?」 楚宵苦笑道。 顧珂聳了聳肩:「總而言之,帶孩子的人可以上二樓,畢竟一樓這么亂糟糟的,對孩子總歸是不好的。放心,我會和二樓那邊的人說一聲的,你直接上去就好了?!?/br> 說罷,顧珂拍了拍云朵兒的頭,轉(zhuǎn)身離開了。 「所以,」 云朵兒嘟著嘴巴,順了順被顧珂揉亂的頭發(fā),仰頭看向楚宵,「需要本大人叫你」 爸爸「嗎?」 楚宵險些被自己一口唾沫嗆住:「算了吧,隨你高興就好。我像是有你這么大女兒的人嗎?」……商場二樓的氣氛確實要比一樓要好,不過好得也有限。 這里大部分是孩子和女人,也有幾個像楚宵這樣帶著孩子的男性。 但是無論是孩子還是大人,都顯示出一片讓人心悸的壓抑。 楚宵給自己的定位是外人,并不需要和這里面的人打好關(guān)系,因此,帶著云朵兒找了個靠近落地窗的地方當(dāng)成落腳點。 落地窗外,是凄慘的地獄,幾乎可以清楚地看到外界喪尸們猙獰的臉,大概是因為這種場面容易勾起這些人悲慘的記憶,因此沒什么人愿意到這里來。 楚宵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這場災(zāi)難下,他并沒有失去什么。 甚至,還得到了很多。 「好了,我們這會兒有時間,好好聊聊不?」 楚宵給自己找了個舒服地姿勢,「你這個小丫頭,為什么要找上我?」 「哼?!?/br> 云朵兒傲嬌地把小臉蛋撇到一邊,選擇拒絕回答。 「小丫頭,我可不是什么好人?!?/br> 楚宵雖然面帶笑意,但是眼睛里明顯陰沉了下來,「開誠布公地談吧,我不可能容忍身邊有任何不確定因素,你表現(xiàn)出的異常已經(jīng)引起了我的警覺?!?/br> 楚宵的態(tài)度明顯讓云朵兒有些害怕,她努了努嘴巴,似乎還想做出強硬的樣子來,但是察覺到楚宵是認(rèn)真的,她意識到自己裝出來的強勢沒有任何意義。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不告訴你,你會對我做什么?」 這個時候,她的自稱換回了「我」。 「什么也不會做,」 楚宵開口道,「我不會管你,但是也絕對禁止你靠近我的身邊。」 「那樣不行!」 女孩忽然抬高聲音,聲音似是極為慌亂。 楚宵聽了,越發(fā)的好奇,云朵兒似乎執(zhí)著于要跟在自己身邊,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為什么不行?」 楚宵問道,這時候他的聲音已經(jīng)有了幾分兇狠,男人打定主意,要是云朵兒再拖下去,他就直接甩開這丫頭走人。 「因為……因為離開你的話,我會死的!」 楚宵眼神微變:「仔細(xì)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朵兒眼淚汪汪,但是眼前的男人變得極為強勢,沒有任何回寰的余地,便小聲說道:「是因為感覺……」 這個回答不可能讓楚宵滿意,但是楚宵卻本能地察覺到,云朵兒說的是真的。 「從那天開始……我就……能感覺到……」 小姑娘的描述有些混亂,楚宵聽了幾遍才明白了她的情況。 總而言之,也是因為末日病毒的關(guān)系,云朵兒的一些地方出現(xiàn)了異常。 她被強化的,恐怕是所謂的「第六感」。 據(jù)說動物在危險發(fā)生時,會本能地察覺到危險,于是開始逃跑。 而人類在進(jìn)化之后,得到了智慧,卻失去了這種對危險的感知能力。 云朵兒或許是因為年幼,病毒給她帶去的,是某種本能的復(fù)蘇。 之前她的就是靠著這個能力,強行拉著父母躲在家中,才避過了最開始的末日沖擊。 只是后來,她的雙親沒有相信女兒這種特殊的「感覺」,最終命喪尸口。 而云朵兒獨自一人,憑借這種「第六感」,讓她避開了死亡的命運,成功與救援匯合。 但是,盡管來到這處避難所,云朵兒依然感覺到巨大的危險,彷佛隨時可能喪命,直到她來到楚宵的身邊,這種危機感才漸漸淡去。 于是,云朵兒便認(rèn)定,這個男人,便是命中注定,能拯救自己的人!楚宵目前知道的「病毒強化」 的樣本太少,身邊的基本都是身體或是思考層面的變化,像是云朵兒這樣的,是否是特殊個體還不清楚。 但是,云朵兒這種能力有多么重要,他還是分得清的!「趨吉避兇」 四個字雖然玄學(xué),但是關(guān)鍵時候,能救命的!「有點意思?!?/br> 楚宵思考片刻,終于在云朵兒期待的目光中點了點頭,「你可以呆在我身邊,但是,之后我要做一件事,你需要向我證明你的能力。」 云朵兒嘟著嘴,卻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