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頁
華曼語何曾被這樣鄙夷的目光看過,又何曾聽到過這樣的羞辱?當下臉刷地面無血色,整個人搖搖欲墜,勢單力薄,她也只能忍。 內(nèi)心不住地期盼:擎郎啊擎郎,你何時來救我? 士兵遞過去酒囊給樓望舒,“不好給夫人拿衣服,您先喝點熱酒暖暖身子?!?/br> 罵罵女配還有這種好事?樓望舒接過酒囊,仰頭喝了一口,火辣辣的酒液順著喉管一路往下,整個人頓時被辣得精神許多,身體也熱起來。 “好酒!” 四人見她無中原閨秀的扭捏姿態(tài),神情磊落大方,感官不由大好,肅穆的神情也放松許多。 一時看起來竟不像是人質(zhì)與綁匪的關系。 不過沒有放松許久,一陣鎧甲行走的聲音很快傳入眾人耳朵里,四個士兵立馬整理肅容,讓兩個女人乖乖站好。 四個士兵行禮道:“將軍。” 華曼語還沒從剛才的打擊里回過神來,樓望舒卻是立馬打量起來人。 這一群穿著鎧甲的人烏泱泱走上城樓,打頭的一位蓄著長須的中年男人,步伐沉穩(wěn),想來就是他們口中的‘將軍’,面容是常年嚴肅緊繃下造成的不近人情的紋理走向,眉心深深一道折痕,感受到她的打量后立馬掃過來,目光如炬,一雙細長眼睛里滿是精光。 二人對視良久,像是兩位高手在無聲的博弈。 最后還是將軍先挪開視線,掃了一眼旁邊噤若寒蟬的華曼語,微微皺眉,隨后卻是意味不明地笑道:“這回慕容擎是看走了眼?!?/br> 側(cè)頭,他對手下吩咐道:“擊鼓鳴音,兩軍對戰(zhàn)!” “是!”眾人聽令。 “咚——咚——” 鼓聲厚重而磅礴,一下又一下敲在眾人心頭。 這場戰(zhàn)役不好打,他們被困在潼陽關,雍軍劫了他們的糧草供應,只能另辟蹊徑想辦法。 戎狄的將軍阿骨打成名已久,是老牌的名將,若非走投無路,他也不想用挾持婦孺人質(zhì)要挾對手,太他媽憋屈險些晚節(jié)不保。 戎狄眾將士都在重振旗鼓,準備來個誓死一戰(zhàn),華曼語許是感受到緊繃的氛圍,心如擂鼓,口不擇言道:“你們這些蠻夷要干什么?我要回去,你們不能抓我,我可是……” 話沒說完,不耐煩的士兵毫不客氣一巴掌扇飛她,成功地讓她老實了,蜷著雙腿縮在一邊,抖得像個鵪鶉。 倒是樓望舒有些驚奇,這華曼語看起來弱不禁風,沒想到還挺扛揍。 阿骨打今天眼皮一直跳,總感覺有事要發(fā)生,心情不甚美妙,對樓望舒沉聲道:“我們邀夫人前來無傷害之意,只要你們配合,我保你們性命無憂?!?/br> 許是“性命無憂”四個字刺激到華曼語,她爬過來連聲道:“我是無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邊臉高高腫起,她指著樓望舒道:“她是慕容擎的夫人,她最有利用價值!你們放我走吧好不好……” 女人崩潰的聲音吵得眾人心頭火起,阿骨打看都沒看她,只吩咐屬下待會把華曼語吊起來。 這樣顯眼。 樓望舒聽了都要豎大拇指。 戰(zhàn)鼓起,兩軍對戰(zhàn),總要先走下罵架的流程,把火氣挑起來一會兒好干架。 樓望舒利用這點時間,暗暗觀察起兩軍的狀態(tài),戎狄不用說,此戰(zhàn)他們是抱著必勝的決心,悍不畏死,畢竟老婆孩子還在草原等著他們凱旋歸來。 而雍軍士兵明顯兵肥馬壯,黑甲光亮,光是站在那兒,氣勢就出來了,黑壓壓一片殺氣,看的人喘不過氣。 這么好的軍隊,看的樓望舒眼熱不已,這要是她手下的兵就好了,可惜她注定是雍軍得不到的女人。 007一言難盡:【難道不是應該反過來嗎?】 樓望舒沒理它,因為兩軍罵戰(zhàn)流程走完,該她們上場了。 阿骨打果然說到做到,華曼語被捆著雙手吊起來。 這時明顯是阿骨打親衛(wèi)的男人把刀架在樓望舒脖子上,把她推到人前。 空氣里傳來阿骨打渾厚的聲音,他森冷一笑,完美地體現(xiàn)身為反派該有的職業(yè)素養(yǎng),陰陽怪氣道:“慕容將軍別來無恙,昔日一戰(zhàn)我軍損失慘重,我一直想‘回報’一下,這不,今日我便請來了你的夫人……” 樓望舒悄悄提醒,“還有心愛的小妾?!?/br> 阿骨打:“還有小妾?!?/br> 樓望舒糾正,“是‘心愛’的小妾?!?/br> 她無視四周同情她的目光,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阿骨打:…… “你是將軍還是我是將軍!” 樓望舒閉嘴,讓出舞臺給他表現(xiàn),她則在對面人群里搜尋男主慕容擎的身影。 不得不說,這老天爺就是善待男主,雖然給了他一個極度油膩的內(nèi)心和腦子,卻也給了他一個人間油物的外表,刀削面似的面龐,刀削斧鑿的五官,坐在汗血寶馬上氣勢凜然,神氣又威風,即便是在十萬大軍中,也能讓人一眼注意到。 樓望舒:這不就是天生的活靶子嗎? 和記憶里發(fā)生的一樣,狄戎將士將她和華曼語壓在城墻上讓男主選救誰。 離得太遠,原諒樓望舒看不出這男主糾結左右為難的心路歷程。 在聽到自家將軍夫人被綁后,雍軍明顯開始躁動,慕容擎大手一揮,安撫將士情緒。 他直直看向城樓的方向,那里一站還有……一掛,總共兩個女人,他沉聲道:“蠻狄休得放肆!速速放人,饒爾等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