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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究了興許也是沒用的。 凌曄此人她了解得不多,卻知曉,他不是個會聽人意見,就改變自己做法的人。 鄒靈雨也不覺得自己有那能耐能說得動凌曄。 既然都知最終結(jié)果,那她不如就當(dāng)什么也不知道,省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過程中,鬧得兩人都不愉快。 凌曄消極,那么她也跟著遮掩假裝沒看見,便是。 鄒靈雨俯身,將手搭在他腳腕子,以虎口處對著內(nèi)側(cè)去往上推。 搭上時鄒靈雨自己還呆了一瞬。 知道凌曄身形高大勁瘦,單手圈不住是在她意料當(dāng)中,卻沒想到連這樣一圈腳踝,竟差了這樣遠(yuǎn)的距離。 她掌心的溫度與剛洗浴完的凌曄所差無幾,掌下肌膚比起自己的要來得粗糙些,并沒有鄒靈雨想象中好挪動。 凌曄傷重調(diào)養(yǎng)這陣子,腿部萎縮得并不明顯,鄒靈雨都能感受到不同于自己的結(jié)實(shí),更增添了揉按的難度。 進(jìn)行才不過一會兒,她手已經(jīng)酸澀無力。 鄒靈雨微嘟起嘴。 這腿怎么這么硬啊…… 忽然,鄒靈雨指尖觸到像是半根手指粗細(xì)的突起,幾乎是左腳整只小腿的長度,鄒靈雨低眸去看,她隱約猜出了那是什么。 一條猙獰的疤從腿肚子蜿蜒至膝上,白疤猙獰,光看落下的傷疤就能猜到當(dāng)時情況有多兇險。 鄒靈雨頓住。 這還是她第一次,直接瞧見凌曄腿上的傷。 她內(nèi)心大受震撼,直直盯著疤痕細(xì)瞧,手上力度都放柔不少。 指尖順著疤痕輕輕往上,鄒靈雨在想,這該有多疼? 才至傷疤一半處,她的手腕忽被人按住,阻了她的動作。 鄒靈雨愣愣問:“小公爺?” 怎么突然? 卻見原先隨興坐著的凌曄沉了聲,語氣較以往的輕佻不同,壓低了聲音,似隱含著怒氣,“這樣的力氣,你是在給小貓撓癢嗎?” 說是揉按腿部舒筋活血,也不知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沒有。 女子細(xì)膩的掌貼了上來,她力氣不大他也知道,但是那樣緩慢地往上輕推,軟嫩的指輕拈,別說是給人推按,說是在撩撥都還可信幾分。 被凌曄陰沉的眸光盯著,鄒靈雨支支吾吾地問:“力、力道太小了嗎?那我再用力些?” 凌曄咬緊牙關(guān)。 最氣的,就是鄒靈雨還毫無所覺,能用那雙天真的眸子關(guān)切詢問。 凌曄繃緊下顎,盯了鄒靈雨好半晌,手上沒放,而是重重往自己腿上按下。 “小、小公爺?” 鄒靈雨嚇了一跳,凌曄這樣大力攥著,她手也開始泛著火熱的疼。 凌曄卻將整只手包覆住她的,定定看著鄒靈雨,話聲陰冷:“要到這個力度才算按,可清楚了?” 第36章 捏掌心 手心下是他的腿, 手背是凌曄的掌,鄒靈雨進(jìn)退兩難。 凌曄那道傷疤蜿蜒,鄒靈雨緊緊貼著, 那觸感更是明顯。 為他按腿活絡(luò)筋脈,鄒靈雨本就竭力維持冷靜。 御醫(yī)交代的事何等重大,鄒靈雨可不能因自己羞澀就草草為之, 是認(rèn)真在往御醫(yī)說的地方使力。 可凌曄那雙大手覆上,將自己的手裹著, 越發(fā)增添了彼此肌膚相觸的部分。 凌曄往下按去, 力道也壓在自己手背上。 鄒靈雨覺得自己的手就好像是提線木偶, 而凌曄作為cao偶師, 自己只能往他想挪的地方挪去, 用他所要的力道去按壓。 他嫌力道太輕,像撓癢一般, 下手便越發(fā)用力。 這要鄒靈雨自己出力也就罷了,偏偏凌曄這力道一使, 在透過鄒靈雨按到自己腿上之前是先壓在鄒靈雨手上,鄒靈雨終于沒忍住, 輕輕“嘶”了一聲。 凌曄僵住, 停了往下摁去的力道。 鄒靈雨抬起眼,眼睫一顫一顫, 兩人對視時,她有些委屈地對凌曄說:“會疼?!?/br> 凌曄松手, 才發(fā)覺鄒靈雨那皓白細(xì)腕已是紅了一圈。 她皮膚本就嬌嫩,一蹭就紅,此前他還嫌她手跟豆腐似的,脆弱得很。 如今被他用力攥了這樣久, 留下的痕跡越發(fā)怵目驚心,瞧著就跟扭了手似的。 凌曄面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卻是收回手,淡淡扔下一句:“那就睡吧?!?/br> 沒打算繼續(xù)讓鄒靈雨按的意思。 然鄒靈雨可沒打算放棄,“還不能睡的!” 她稍稍轉(zhuǎn)了轉(zhuǎn)自己手腕活動下,對凌曄做出保證,“我這次力道用得大些,起碼得捏完兩腿才行的?!?/br> 只按了一半,那豈不跟白按了一樣? 凌曄板起臉看她良久,鄒靈雨迎著他眼神,沒想退縮。 他看見她不肯退讓的模樣,便知鄒靈雨那股倔強(qiáng)勁又犯了。 凌曄知道說不動她,便閉起眼,“隨你?!?/br> 鄒靈雨起先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這般排斥,甚至瞧著心情不悅,像在隱忍什么似的。 這次她用足了力氣,兩手并用,好不容易往上推至血海xue時,鄒靈雨看了最終要按至的足五里xue一眼。 看了一眼,鄒靈雨目光被旁邊的物事引去,她原先還茫然了下。 那是何物? 疑惑一起,思考了片刻,意識到什么,鄒靈雨睜圓了眼,像被竄出的火苗給燙了般,趕緊低下頭去。 她知道那是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