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寵文女配不干了 第90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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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來后第一次見到他便是在自己的墓前,雁危行一身沉重傷勢,記憶盡失。 這讓年朝夕不得不懷疑這是不是雁危行逆天而為將她死而復(fù)生的代價。 但如果是代價的話,這樣逆天而為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只有這點兒相比之下微不足道的代價? 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雁道君又付出了什么? 年朝夕一時之間居然不敢去細(xì)想。 而這也是年朝夕這次刻意支開雁危行的理由。 他已經(jīng)為她做得夠多的了,多到她這輩子可能都還不起了。 她對雁道君的信任超過了自己想象。 哪怕是在從前,她和牧允之他們關(guān)系最好的時候,她也從來沒這樣信任過一個人。 她無比清醒的意識到,雁道君對自己是特別的,已經(jīng)不是“朋友”兩個字能概括的了的了。 自己可能這輩子都遇不到第二個像雁危行這樣的人了。 但她也同樣清醒的知道,一段關(guān)系想要維持的健康,本應(yīng)是相互的,而不是一人單方面付出,另一人單方面的接受。 你投之以桃李,我報之以瓊瑤。 但她對雁危行卻太過依賴了。 這次的話…… 雁道君啊,你既然已經(jīng)將我?guī)Щ亓巳碎g,我如今孑然一身又沒什么好回報你的,那么這次便讓你看看,曾被認(rèn)為是弱者的小城主和小戰(zhàn)神,是怎么擁有和魔尊同歸于盡的勇氣和底氣的。 你做得夠多了,接下來該我了。 既然已經(jīng)回到了人間,那么這人間的魑魅魍魎,就一個也跑不掉。 年朝夕起身從窗前離開,盤腿坐在榻上,翻開了腦海中的《戰(zhàn)神圖譜》。 父親給她留的東西里,有沒有涉及神魂的東西? …… 第二天年朝夕起床時,眼下都泛起了青黑。 魘兒從天剛蒙蒙亮起就在外面等她,看到年朝夕的狀態(tài)之后嚇了一跳,擔(dān)憂道:“姑娘,你沒事吧?” 年朝夕擺了擺手:“沒事,只不過后半夜睡不著罷了?!?/br> 當(dāng)然睡不著,她也沒想到戰(zhàn)神圖譜里記載的東西有這么多,她翻了整整半夜,連十分之一都沒看完。 魘兒臉上憂慮不減。 年朝夕問她:“雁道君呢?” 往常她若是當(dāng)著魘兒的面先問雁危行如何如何,魘兒難免會吃醋的。 可是這一次,她卻只抿了抿唇,說:“他后半夜就出去了,現(xiàn)在還沒回來?!?/br> 年朝夕皺了皺眉頭:“那我先去找他。” 說著她就要出去。 “姑娘?!濒|兒從她身后叫住她。 年朝夕轉(zhuǎn)過頭:“怎么了魘兒?” 魘兒看著自己姑娘純良的視線,勸她別去的話硬生生說不出口。 總感覺自己如果說了,就是棒打鴛鴦的那個棒。 但不說又還是不爽。 最后她只能看在昨天雁危行的表現(xiàn)上,勉強(qiáng)說服自己接受姑娘身邊可能會一直跟著這個人。 她氣壓低沉,渾身散發(fā)著“因為自家女兒喜歡所以我只能勉強(qiáng)同意這門親事”的老父親氣息。 最終她只能勉勉強(qiáng)強(qiáng)說:“那姑娘下山小心,還有五天接靈禮就到了,這兩天來大城的修士最多,魚龍混雜的,別沖撞了姑娘?!?/br> 年朝夕笑著點頭:“我知道了?!?/br> 陽光燦爛的樣子。 于是魘兒周身的氣息更加灰敗了下來,看得年朝夕不明所以。 年朝夕在大城里找到雁危行的時候,居然還連帶著看到了昨天的那個止劍宗長老秦驚月。 他們兩個不知道什么時候碰上了,兩個人站在一起,氣氛居然還不錯的樣子。 年朝夕心里好奇,便直接走了過去。 剛靠近,她便聽到秦驚月正在問雁危行:“這位道君,請問你手上還有多的靈石嗎?” 雁危行聞言十分困惑地說:“你要問我借靈石嗎?” 秦驚月吶吶道:“……對,我的靈石不夠?!?/br> 靈石不夠?什么靈石不夠? 年朝夕困惑的抬起頭,這才發(fā)現(xiàn)兩個人正站在一個拍賣行門口,雁危行貌似是正想走進(jìn)去,而秦驚月看樣子正急匆匆地跑出來,卻正好在門口撞見了雁危行。 難不成是拍賣行里看中了什么東西卻沒帶夠錢,這又急匆匆的跑出來取的? 但止劍宗好歹是一大宗,總不能苛待了一宗長老的供奉吧,這秦驚月是怎么能落魄到想在拍賣行里買個東西都得先找人借靈石的地步? 雁危行顯然也抱有和她同樣的疑慮,聞言困惑道:“你們止劍宗……難不成連個長老都供奉不起了嗎?” 秦驚月立刻搖頭:“不不不,這是我自己的問題,我現(xiàn)在手里雖然沒什么靈石,但是……” 他頓了頓,鄭重道:“我會很快還上的?!?/br> 年朝夕聽著,一時間都驚呆了。 居然還不是沒帶夠靈石,而是正兒八經(jīng)的干脆就沒有靈石。 ……一宗的供奉可不是小數(shù)目,各宗的長老哪個為錢財發(fā)愁過,所以這秦長老是把一宗的供奉都用到哪兒了?能把自己窮成這樣? 直面秦驚月借靈石的雁危行顯然也震驚不小,他沉默了片刻,隨即語氣更加的困惑:“但你為什么會想到這我借靈石呢?” 秦驚月以為他是在說昨天兩個人之間的誤會,于是正色道:“昨日之事是我宗弟子不守規(guī)矩,是我誤會了道君,但秦某絕不是那等心氣狹窄的小人,而且道君既然劍勢直率一往無前,我相信道君也不是公私不分之人,故而……” “不是?!彼掃€沒說完,雁危行直接打斷了他,疑惑道:“我的意思是,你為什么會覺得我有靈石呢?” 秦驚月:“……” 他估計是沒想過這個可能,整個人都驚呆了。 半晌他才吶吶道:“因為道君身上所穿所用都不是凡物……” “當(dāng)然,這是兮兮給我買的?!毖阄P姓Z氣莫名驕傲。 秦驚月:“……?。俊?/br> 雁危行當(dāng)著他的面說出了小白臉發(fā)言:“我身上的穿戴全是兮兮給我買的,兮兮很有錢的,她舍不得我用差一點的東西,便都給我買最好的,她很疼我的,有兮兮在,我沒有錢也能過得很好?!?/br> 直面小白臉發(fā)言的秦驚月:“……” 被迫包養(yǎng)雁道君的年朝夕:“……” 她笑容逐漸消失。 然而片刻之后,她居然聽見秦驚月用略帶著羨慕的聲音說:“居然是如此嘛,原來有姑娘家養(yǎng)著就不必為錢財發(fā)愁了。” ……不是,你在羨慕什么? 他話音落下,雁危行毫不留情的打擊他:“不,不是的,又不是每個人都像兮兮一樣美麗善良可愛還有錢?!?/br> 隨機(jī)他又冷酷道:“但我身上是半塊靈石都沒有的,你不可能從我身上借到錢的?!?/br> 秦驚月語氣復(fù)雜:“居然是如此嘛,那位兮兮姑娘真是位好心人……” 年朝夕:“……” 風(fēng)評被害。 她實在聽不下去了,她不敢想若是再讓他們說一會兒的話,自己在外面的名聲能變成什么樣。 她咳了一聲,從二人身后走了出來。 兩個人同時轉(zhuǎn)頭看了過來。 雁危行驚喜:“兮兮!” 秦驚月也驚喜:“這就是那位有錢的兮兮姑娘嗎?” 年朝夕:“……” 她怕這位秦長老再說出什么不得了的話,于是還沒等他再開口就直接道:“秦長老,我手上正好有多余的靈石,秦長老不妨先拿去用?!?/br> 秦驚月更加驚喜:“這位兮兮姑娘果真是個好心人。” 一旁的雁危行一副“正是如此”的表情。 年朝夕:“……您客氣了?!?/br> 秦驚月半點兒也沒嫌棄年朝夕把借靈石的事情說得太直白,直接問道:“兮兮姑娘能借我多少靈石?!?/br> 年朝夕為了堵住他們兩個人的嘴,平靜地說出凡爾賽的話:“這次出來的太匆忙,沒帶多少靈石,五千上品靈石夠不夠秦長老用的?” 秦驚月:“……兮兮姑娘果然是有錢又善良。” 年朝夕:“……” 兩個人開始平靜地一個拿靈石,一個打欠條。 秦驚月對打欠條這件事熟門熟路,仿佛早已經(jīng)做過不止一次了,哪怕年朝夕沒提都主動給她添了利率。 年朝夕第一次看到一宗長老會對欠條這么熟練。 最后,年朝夕拿了欠條,秦驚月拿了靈石,轉(zhuǎn)身就往拍賣行里跑,看樣子是對想拍的那件東西十分看中。 年朝夕不知道為什么,居然選擇留在外面等他。 雁危行陪著她一起等。 年朝夕見四下無人,便撞了撞雁危行,壓低聲音說:“雁道君,以后不能在外人面前這么說我了?!?/br> 雁危行滿臉茫然:“怎么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