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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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這癖好,離遠點,也清凈。 喬岳沉默,腦海中忽然憶起賀之漾方才在日頭下顛球的模樣。 少年垂頭,脖頸被陽光勾勒出漂亮柔韌的弧線。 京中風氣如此,這般靈透漂亮的小少爺,他若是貪圖新鮮,有斷袖之癖倒也極為可能 那寫情信這個法子,究竟是誰想出來的?賀之漾為何要親自上陣? 若賀之漾真的如龐瑛所說有此癖好,那他既然樂意給自己寫情信,即使是為了讓自己受罰,也能看出他對自己至少是不厭煩抵觸的 喬岳心思微動,也不等龐瑛回轉(zhuǎn)過神,回轉(zhuǎn)身大步向更衣房邁去。 耳房里人丁稀落,賀之漾背著身蹲在春凳旁,似乎在換靴。 利落的貼身衾衫皺起,隱隱露出半截腰身。 喬岳眼底一暗,邁步過去,停在賀之漾身后。 少年短衫被汗浸透,透出若隱若現(xiàn)的膚色,周遭似乎彌漫著青澀莽撞的氣息。 喬岳抱臂,倏然抬腳,喜滋滋地用靴尖如顛球般踢了下賀之漾的屁/股。 彈性甚好,比方才的蹴球柔軟多了。 總之腳感不錯。 賀之漾冷不防被人踹了一腳屁股,登時兇巴巴轉(zhuǎn)頭,正要出言,卻是一怔:喬岳? 喬岳絲毫沒有做錯事被抓的尷尬,一抬下巴跟個賴皮似的道:擋路了,讓讓。 他倒是挺理直氣壯? 賀之漾沒好氣的抬下巴,瞅瞅另一側(cè)的走道:有些人年紀輕輕眼神就不中用了?小爺我真為他痛心。 喬岳冷哼,反戈一擊:我中用與否倒也不必多說,你要是再不站起身,也許年紀輕輕腿腳就廢了。 賀之漾不解其意,皺皺眉想要站起來。 腳踝一陣刺痛傳來,雙腿發(fā)軟,他整個人差點摔在地上。 我他媽賀之漾不信邪,強迫自己努力站起,奇道:方才蹲下還好好的?。?? 他合理懷疑被喬岳言語詛咒了。 喬岳眼疾手快的扶住他:你腳踝方才已扭傷,不顧穩(wěn)定傷勢,又蹲身這么久,肌理受損,自然起不了身。 賀之漾懵?。?/br> 之前這種小扭傷,噴幾下噴霧也就過來了。他一時激動,卻忘了古代根本沒有這玩意兒 喬岳面不改色的命道:把靴子脫了,上好藥再走。 賀之漾嫌麻煩,搖頭道:不必,回家再 話還未說完,冷不防衣領(lǐng)子再次被人揪起,等賀之漾反應過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坐在耳房中央的春凳上,一只腳被放在喬岳長袍覆蓋下的大腿上,腳踝也被人牢牢握住,分毫動彈不得。 賀之漾登時慌了,心跳怦然,用力掙脫道:哥,哥哥岳哥!多謝你啊但是不必,真心不必你若真想幫我,送我回家成么?我回家自己上藥。 喬岳不理會他,一抬手,利落把賀之漾剛穿上的短靴脫下,順便褪下衾襪。 賀之漾白嫩的腳丫登時暴露在外,腳趾透著淡而漂亮的粉,也不知是羞恥還是凍到,正在他視線里微微蜷縮。 喬岳本著急給賀之漾上藥,見此場景,不知為何卻沒顧得動手。 真嬌氣!連腳趾都透明到如瓷器般易碎,還敢和他叫板? 喬岳面帶不屑又雙目灼灼盯了半晌,前前后后都審視了一番,才冷笑一聲,慢條斯理拿出自己隨手攜帶的藥膏,用指尖在掌心揉勻,捂向賀之漾精巧的腳踝。 喬岳的手掌寬厚沉穩(wěn),炙熱的掌心微有薄繭,貼在腳踝上略有些粗糙,但他下手很輕緩,緩緩將藥膏揉入肌理。 藥膏緩慢滲入,室內(nèi)微冷,賀之漾微微打了個顫栗,忍不住朝后縮腳踝。 這真的是見鬼啊! 喬岳哼道:疼了? 疼了也好,看他下次還敢不敢再和他硬扛。 沒賀之漾只覺得自己腳丫被喬岳的巴掌牢牢掌控住,心下說不出的慌亂羞窘:真的不必勞煩,我好多了,岳哥哥我想回家 說到最后,已經(jīng)有點懇求的意味了。 喬岳把藥細細上好,低眸道:走吧,我送你一程。 賀之漾踩上靴子,用跛腳艱難往前挪。 喬岳跟上去,偏頭示意:過來扶穩(wěn)。 賀之漾也懶得和他不客氣,爪子直接搭在喬岳肩上,一蹦一跳往前走。 兩個人相扶持走出蹴鞠場,出門后沒瞧見國子監(jiān)學生的身影。 喬岳放慢腳步,故作不經(jīng)意問道:怎么淪落到你一個人了?姓許的那些人呢? 他們慶功,我回家,兵分兩路,成么? 賀之漾一瘸一拐蹦跶得甚是辛苦,擦擦額上滲出薄汗,笑道:岳哥,身上有汗巾么? 喬岳輕瞇起眼眸,解下箭囊旁的汗巾遞過去。 賀之漾看也沒看,接過直接抹了一把臉頰。 喬岳沉默地垂下眼眸。 賀之漾不是對男子有異樣的心思? 怎么會這般隨意?又怎么能這般隨意??? 能和他共用汗巾毫無異色,那和舍友私下又會如何混賬? 還是說他只對自己另眼相看呢? 喬岳漆黑的眼眸中閃過明明暗暗的情緒,不管哪種猜想,都讓喬岳喉嚨有些莫名發(fā)緊。 賀之漾看喬岳沉默不語,以為這人是不爽自己用他的物件。 汗巾而已,這人該不會這般小氣吧? 賀之漾擦汗的手微微顫抖,干笑著遞過去:多謝千戶。 喬岳喜怒不定一人,面色一沉賀之漾至今看了都多少心驚。 喬岳不動聲色接過來,重新系在腰際:你今日功夫很好,當初為何想和錦衣衛(wèi)比蹴鞠? 不比?怎么知道有些人是紙老虎。賀之漾走得一瘸一拐,嘴還不老實哼哼唧唧:一戳就破。 嘴上說著,手指還暗中往喬岳腰身戳戳戳。 喬岳眸底倏然變色,冷不丁扣住賀之漾手腕。 哎哎,喬岳賀之漾手腕隱隱作痛,喊了聲:岳哥你不能不講義氣啊 我不講義氣,你又能如何?喬岳緊緊攥住他手腕,灼灼盯著他清俊的面龐,逼近道:眼下左不過只有你我二人,你又如何是我的對手! 賀之漾以為喬岳是要威脅自己率先走掉,忙拉住他衣袖嘴巧示弱道:岳哥你何必,你看我這傷勢慘重,不良于行,你若是把我扔在這兒,我恐怕只能自己爬回家了 平心而論,他們個頭相仿,右胳膊肘架在喬岳肩頭借力,很是省心。 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如此合適的人形支架。 只能低頭哄回來,湊合用回家再說吧。 我不是紙老虎么?喬岳倒沒曾想把賀之漾拋下,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任由賀之漾攀住他肩頭:那自然是靠不住的! 靠得住靠得住。賀之漾暗罵喬岳小氣,面上卻陪笑道:岳哥,你是要把我送回家吧? 喬岳垂眸,賀之漾比賽受傷,身邊卻一個照拂的人都沒有,若今日不是自己趕過去,他一個人又要如何處理傷勢? 這般想著,聲音已寒冽幾分:賀家也來人看蹴鞠賽了,他們不和你一同走? 我和我哥處不來。賀之漾皺皺眉,冷哼:把他們先支走了。 哎喲疼疼疼。又走了幾步,賀之漾干脆自暴自棄耍賴不走了:歇兩步成么?您也體貼體貼我這個傷員 方才還叱咤球場,如今毫不顧忌的喊疼。 喬岳停下腳步,唇間溢出冷笑:早知如此,又何必不管不顧的搶那一個球。 這是勝者的代價。賀之漾休息好,扯扯唇角恢復了紈绔勁兒:這點小傷,小爺我還受得起。 他贏了錦衣衛(wèi),心情甚好。 這點小傷四舍五入簡直可以忽略好么?為了氣喬岳這個腳下敗將,賀之漾美滋滋哼著小曲兒。 好半晌,喬岳又問道:你們究竟是如何合力突擊的?那些數(shù)字又是何意? 他是真心疑惑,想聽具體的賽場布局。 賀之漾立刻雙眸泛光,興致盎然的向喬岳科普。 末了道:這球衣我每次比賽都要穿,別人一提起這個數(shù)字便知道是我,那才算有了名號 其實吧,這數(shù)字我特喜歡的一人,他每次都是穿這個數(shù)字上場。我只告訴你一人,你千萬要保密 你們錦衣衛(wèi)也可以來一套,兩個陣營裝備要保持一致,免得說我們欺負你。 但是你們的數(shù)字不許和我一樣,這個小爺我先到先得,誰都不準搶 天際的夕陽把少年身影拉得很長,他們并肩緩緩走著,偶爾傳來兩聲笑鬧。 喬岳一直目送賀之漾進了伯府,獨自在門前沉思良久,直到落日西墜,才緩緩轉(zhuǎn)身離開。 第33章 浮沉而已 泥沼最快吞沒的是那些妄想尋 蹴鞠賽的消息一時間傳遍了京城, 國子監(jiān)揚眉吐氣了好幾日,進出校時都恨不能橫著走。 在之前,國子監(jiān)的同窗并不熱衷去蹴鞠場活動筋骨, 如今場子當眾贏了回來, 眾人也一夜之間迷上了蹴鞠, 放課后定然要喜氣洋洋去踢幾腳。 那踢的不是球,是錦衣衛(wèi)的臉面??! 就連在校門口賣早膳的許姨也知曉了消息, 笑問賀之漾道:聽一清說, 你們蹴鞠賽贏了隔壁的武校生? 那是當然。賀之漾從來學不會謙虛, 別人一提, 登時眉飛色舞:許姨, 我們簡直是碾壓式獲勝,錦衣衛(wèi)的臉當場都要青了。 想起那場面,就忍不住想大笑三聲。 許姨聽不太懂, 但也笑得合不攏嘴:那就好那就好,不過都是隔壁校的玩伴兒, 低頭不見抬頭見,可別傷了和氣。 賀之漾哼笑了一聲, 沒有答話。 許姨想了想終于忍不住問道:那日替咱們解圍的錦衣衛(wèi)也去了蹴鞠賽么?我已經(jīng)多日沒瞧見他了。 她每日都像對賀之漾一樣,熱好包子等那少年過來, 誰知卻一次都未撞見過。 那人一身功夫甚是俊俏,想必在場上定能有不錯的成績。 誰知賀之漾卻扯了扯嘴角, 悄聲道:他當然去了,而且輸?shù)煤軕K, 我想他是沒臉見人了吧。 許姨倒很是有幾分意外:原來還有此事怪不得好幾日沒瞧見他了你們孩子之間打打鬧鬧的,也不傷臉面。頓了頓又道:這是給他捎帶的糖餡包,你啊, 趁熱給人家送過去,就算是幫許姨一個忙了。 許姨想的很簡單,少年人蹴鞠比試,輸贏皆是尋常事,怎么因此傷了和氣呢? 那孩子一看便是個愛面子的,當眾慘敗,想必心里不好受。 讓賀之漾走動走動,兩校氣氛也多少好轉(zhuǎn)些。 誰知賀之漾哼道:我才不去,他還沒這個待遇呢。 想讓小爺親自去送吃食,喬岳他一個腳下敗將還不夠資格。 你幫許姨去一趟吧。許姨拿起裝著糖餡包的牛皮紙袋:這也是許姨的心意,他幫了我那么大的忙,我也沒什么能報答的 賀之漾摸摸下巴,看著許姨殷切的眼神,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其實給喬岳送些吃食倒也沒什么,只是他之前畢竟給人家遞過情信,前前后后不過才十日,蹴鞠賽一過,私下自然要避嫌。 他本來不太想在這段敏感期內(nèi)去找喬岳,又不愿讓許姨失望,只能硬著頭皮接過那一屜發(fā)燙的包子,往錦衣官校那邊兒走去。 深冬時節(jié),錦衣衛(wèi)門扉半掩,十幾個人挺身站立圍成一圈,像是商議上課的模樣。 賀之漾躡手躡腳的湊過去想偷聽,誰知剛趴在門上,里頭立刻傳來一聲慘叫。 嚇得賀之漾手一抖,差點讓糖餡兒包打水漂。 這錦衣衛(wèi)定然又在處置人吧。 在校里也絲毫不避諱你說這些人,怎么就每日只琢磨陰間事兒呢! 賀之漾沒好氣的叫了聲:喬千戶,好氣派??! 喬岳回頭,看到賀之漾捧著牛皮紙袋,氣咻咻站在門口張望。 站姿利落囂張,看來腿腳是大好了。 喬岳大步走到他面前,壓下唇角: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哈?你以為小爺想來?賀之漾挑起眉梢,把那紙袋塞給他:諾,許姨托我給喬大善人帶的包子,糖餡兒的,耍威風累了就吃點。 課室門沒關(guān),一干人等在里頭目瞪口呆。 千戶前幾日是吃了糖餡包,原來這口味竟然是被賀之漾帶的? 登時響起一片噓聲。 其實那次一同吃炙rou后,兩校交情本來已經(jīng)rou眼可見的變好,結(jié)果又來了個蹴鞠事件,關(guān)系重歸冰點,恢復了陰陽怪氣不冷不熱。 隔壁愛玩的,他們堅決不染指! 隔壁愛吃的,他們定然要唾棄! 然而他們堂堂千戶!怎么就抵抗不住這糖餡包呢! 賀之漾踮起腳尖朝里頭打量,狐疑道:你們在干何事? 喬岳伸臂攔?。簞e看,刑訊課。 哈,還有這等課?賀之漾聽得頭皮發(fā)麻:方才是在打人吧? 喬岳輕描淡寫:錦衣衛(wèi)執(zhí)掌刑獄,自然要練習力度,以便日后謹慎行事。 賀之漾皺眉,只覺得匪夷所思:那供你們練習的又是何人?他也太可憐了吧。 從詔獄提的人犯。喬岳被賀之漾鄙夷的眼神刺得不舒服,難得解釋:本是死有余辜之人,有何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