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崖后,前夫悔不當初 第8節(jié)
“哈哈哈哈哈哈……” 那少年被他打了一掌化作一團黑霧,竟是魔氣! 百年前,魔尊寧成夜被玄昭帝君鎮(zhèn)壓在幽冥淵下,魔族便成了一盤散沙,其部下也都銷聲匿跡,近百年來都不曾出現(xiàn)。 洛櫻是狐妖,現(xiàn)在卻有了魔氣,看來是傷心過度生了心魔。 那團黑霧趁著他走神的時候湊到他耳邊蠱惑道:“長清,你看前面……” 裴長清抬頭,前面的雪丘變成了芳櫻閣的暖池,洛櫻正脫了裙衫緩緩?fù)乩镒撸p紗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是那么的令人心動。 裴長清看著她,眉頭越皺越緊。 “長清……” 池中的“洛櫻”看到了他,起身朝著他走了過來,裴長清站在原地,冷著臉看著她伸手來摸他的臉。 下一秒裴長清捉住她的手:“我先前還以為洛櫻是自己不愿意醒來,看來是被你困在了這里?!?/br> 被他捏住手的女子生氣的看著他:“長清,你捏痛我了!” 太像了。 神情,動作,連生氣的樣子都和洛櫻一模一樣。 只不過洛櫻從不這樣勾引他,便是愛他到了心尖兒上也是心高氣傲的要等他主動來找她親熱。 她不主動,裴長清便裝作不懂她的心思,兩人成親這么多年,竟一次也沒有圓過房。 趁著裴長清恍惚的時候,那女子伸手來摟他的脖子:“長清你怎么了?是我,我是洛櫻啊。” 裴長清看著她,洛櫻笑著的時候眼里有光,眼前這個人眼里沒有,他終于回過神來,皺著眉:“不許你變作她的樣子?!?/br> 語畢,天霄劍便刺穿了女子的胸膛,女子在幽怨的目光中化作了一團黑霧。 “嘖嘖,裴長清,你真是好狠的心吶?!焙陟F幽怨道。 裴長清冷眼看著它:“識相的話,現(xiàn)在離開洛櫻的識海,還來得及?!?/br> “若是不識相呢?” 裴長清揮劍而來,直接將黑霧斬成了兩段,但是這對它來說不痛不癢,它左躲右閃的在識海里亂竄。 因為是在洛櫻的識海里,裴長清怕驚擾到洛櫻,始終畏首畏尾的,黑霧看出他的顧忌,哈哈大笑:“承認了吧,裴長清,你始終是在意她的,你心里有她。” “閉嘴!” 裴長清闖過一團黑霧,看到前面有個黑影,他追上去一劍刺進了那個黑影的胸膛。 周圍的畫面逐漸清晰,裴長清看清了他刺中的人,竟是狐后。 長華殿燃了起來,在一片尸山火海中,裴長清看到洛櫻滿臉淚痕絕望的看著他。 那瞬間,裴長清莫名的感到心慌,他想說不是他,可事實確實是他親手殺了狐后。 “你后悔了嗎?” 黑霧在他耳邊不停的問:“后悔殺了狐王狐后?后悔給你父母報仇?” “不!我不后悔!” 裴長清抽出劍,深深呼吸了一口氣,臉上爬滿狠厲:“狐王殺我父母,是他們罪有應(yīng)得!” “他們罪有應(yīng)得,那洛櫻呢?” 黑霧消失,洛櫻站在他身前,她滿臉淚痕,劍端指著他:“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火燒雪丘云宮!為什么要滅我狐族!” 她手上的劍一揮,斬碎了他臉上的面具。 在看到他臉的那瞬間,洛櫻驚恐的睜大了眼睛,那些被刻意遺忘的記憶全都涌了過來,長華殿的火越燒越旺,夾著雪的雨打在身上,她覺得冰冷又刺骨。 “不……不是這樣的?!?/br> 洛櫻后退兩步凝神閉眼,忽然周圍的場景全都變了,破碎的雪丘云宮快速的恢復(fù)成了原本的模樣,但是還沒有完全恢復(fù)就又都碎了,變成了那天的殘垣斷壁,到處尸橫遍野,漫天大火燒紅了天,曾經(jīng)美好的雪丘云宮,猶如煉獄一般。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洛櫻痛苦的捂著腦袋,雪丘云宮一直在完整和破碎之間轉(zhuǎn)換,每一次她快要將雪丘云宮恢復(fù)的時候就會轟然倒塌,一遍又一遍,直到后來再也無法恢復(fù),她精疲力竭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為什么?為什么?” 她竭盡全力想要恢復(fù)雪丘云宮,想要恢復(fù)到以前的生活,為什么要來打破它? 已經(jīng)被裴長清摧毀過一次的雪丘云宮,又再一次徹底的被他摧毀,無論她怎么努力都恢復(fù)不了了。 “啊啊啊?。。。。。 ?/br> 看她眼里流出血淚,痛苦的叫著,裴長清丟了天霄劍過來將她抱進懷里。 大戰(zhàn)結(jié)束之后,她沒再哭過一次,像個失了心的人一樣渾渾噩噩的活著,他感覺不到她的傷心,也不曾關(guān)心過她的痛苦,可是現(xiàn)在看她像是瘋了一樣痛苦的大叫,他的心感到前所未有的難受。 “他們最有應(yīng)得,那洛櫻呢?” 黑霧在他耳邊輕輕笑了。 裴長清看著懷里哭出血淚的女子,心里忽然生出一絲后悔。 但他也只是后悔當日將她放了出去,叫她親眼看到他殺了他的爹娘。 忽然心口傳來一陣劇痛,裴長清低頭看到洛櫻手上的劍插進了他的胸膛,她雙眼無神的望著他:“裴長清,總有一日,我要親手殺了你,替我狐族報仇!” 周圍的場景迅速破碎消失,洛櫻猛地睜開了眼睛,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還沒有從識海中掙扎出來,便猝不及防的被人抱住。 “?。。。 倍厒鱽沓A痛苦的叫聲。 洛櫻回過神來,這才看清了一個火紅的烙鐵落在了朝華的背上,她翻身起來把烙鐵掀開:“朝華,朝華你怎么樣?” 穆娉婷玩兒夠了扎針的把戲,覺得洛櫻那張過分好看的臉很是礙眼,想在她臉上烙下一個“奴”的印記,便拿了烙鐵過來。 朝華拼死擋在了洛櫻身上,后背被燙得血rou模糊,她疼得臉都白了,但是看到洛櫻醒了過來,卻開心的笑了:“姑娘,你……你終于醒了……” 朝華疼得昏了過去,洛櫻施法幫她穩(wěn)住了傷口,扶她上床趴著,她側(cè)過頭看著還站在旁邊的穆娉婷和杜夭,手一伸,劍便已經(jīng)朝著穆娉婷刺了過去。 穆娉婷沒想到她忽然醒了,人都嚇傻了,根本沒來得及反應(yīng),杜夭清醒一點兒擋在了她面前:“小師姐,快走!” 穆娉婷這才回了神,慌里慌張的往外面跑。 洛櫻看了她一眼,沉著臉跟杜夭打了起來,論劍術(shù)和法力,杜夭都不是她的對手,三五兩下便被她打暈在地。 穆娉婷便跑邊喊:“師兄!師兄救命!” 她才跑到芳櫻閣外的小道上就看到洛櫻從天而降,她還穿著那身白色中衣,長發(fā)在風中翻飛,眉眼間全是冷淡,像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看得穆娉婷的腿都軟了,她跌跌撞撞的往后退,轉(zhuǎn)身就跑。 洛櫻神色一凜飛身追了上去,她的劍快要刺到穆娉婷的時候,裴長清從天而降,天霄劍將她的劍掀開,兩道強大的劍氣打在旁邊的山坡上,打碎了一塊巨石。 穆娉婷看到裴長清出現(xiàn)頓時心安,她哭著從背后抱住了裴長清:“師兄,你要是晚來一步,娉婷就要死在這個妖女手上了!” 裴長清看著前面目光兇狠的洛櫻,下意識的想跟穆娉婷拉開距離,他掙脫穆娉婷的手,安慰她道:“沒事兒了?!?/br> 他把穆娉婷護在身后,看著洛櫻沉聲道:“即便娉婷有錯在先,你也不該下如此狠手要置她于死地?!?/br> 洛櫻知道裴長清對穆娉婷這個小師妹多有照顧,從前無妄山那些閑言碎語說他和穆娉婷才是兩情相悅,她還不信,現(xiàn)在看來是她太傻了。 像裴長清這樣無情的人,要不是真的喜歡在意,又怎會這般不分是非黑白的護著她。 裴長清從未這樣護過她。 想到此處,洛櫻心頭涌上一股酸楚,她含恨道:“四大仙門滅我全族的時候,可有想過其中幼小從未傷人?她們連過錯都不曾有,卻被你們殘忍殺害,論心狠手辣,四大仙門何人能及?” 洛櫻的劍端指著他:“裴長清,原本我想溺于識海不再醒來,是你毀了我的念想,是你身后這個女人連讓我死都死得不安生。今日,我不僅要為狐族討一個公道,也是要為自己、為朝華討一個公道!” 九條白色狐尾在身后乍開,墨發(fā)在風中張揚,洛櫻身法極快,只一瞬長劍便到了裴長清的眼前,穆娉婷嚇得失聲尖叫。 裴長清輕皺著眉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擋下她的劍,雙劍相擊“鐺”地發(fā)出一道轟鳴,兩道強大的力量相撞掀起四周風沙飛揚,驚得山林鳥獸四散奔逃。 兩人僵持幾秒后,九條狐尾在洛櫻身后揚起,尾尖猶如利箭一般朝著他們刺了下來。 穆娉婷閉著眼睛縮在裴長清身后瑟瑟發(fā)抖:“師兄救命!師兄!” 裴長清原本顧及她大傷未愈,并未使出全力,但是看洛櫻這般不顧性命的使用妖力,他的眉頭越發(fā)皺得緊。 狐尾就要刺到身上,他使出全力將洛櫻震開,迅速拉著穆娉婷往后飛出幾步:“娉婷你先走?!?/br> “不、師兄我不走,我要留下來陪你?!?/br> 穆娉婷總覺得離開了裴長清哪里都危險,她寧愿守在這里,等著裴長清把洛櫻打敗。 裴長清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洛櫻的劍便又刺了過來,兩人在天上地下,山壁樹林打得不可開交。 洛櫻大傷未愈,修為只恢復(fù)了五成,裴長清也只用了五成的修為跟她打,眼看著這樣一直耗下去也不是辦法,裴長清只好用了捆妖繩將她困住。 “裴長清,你無恥!” 洛櫻掙扎著落到了地上,她從地上爬起來瞪著裴長清:“可恨我當初瞎了眼,竟喜歡上你這樣的卑鄙小人。要殺要剮,隨你便!” 她側(cè)過臉不愿再看到他。 她現(xiàn)在是不會再相信他對她的好意了。 裴長清沉著臉,心里說不出的悶,他彎腰去撿被她斬斷線落在地上的玉佩,那玉佩是她親自尋了玉石,為他雕的龍形。 彼時,她滿心歡喜地將玉佩束在他腰間,祝他應(yīng)如人中龍鳳,一飛沖天,前途光明,未來可期。 裴長清將玉佩拾起來,輕輕擦掉上面的灰,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把玉佩塞進了懷里,回身時他看到穆娉婷持劍刺向了洛櫻:“娉婷!” 他想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他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劍貫穿了洛櫻的胸口,她悶叫一聲,痛苦的皺眉,鮮血染紅了她的白衣,猶如一朵紅色櫻花在胸口綻放。 洛櫻低頭看了一眼滴血的劍端,抬頭時看到裴長清朝著她跑了過來,看到他眼里的慌張,她忽然覺得好笑,她都被捆妖繩困住了,他還怕她會傷著他心愛的小師妹,他當真是……在乎極了她。 第9章 洛櫻呢?她去哪兒了?”…… 裴長清沖過去接住了快要倒地的洛櫻,她太瘦了,落在臂彎里像棉花一樣輕,他看著懷里滿頭大汗痛苦皺眉的人兒:“洛櫻?” 洛櫻想推開他,手才碰到他的胸口就昏了過去,裴長清順勢握住她的手。 她大傷未愈,臉色本就不好,現(xiàn)在又添新傷,白皙的臉更顯蒼白,對比之下她嘴角鮮紅的血就顯得尤其刺眼。 他本不想傷她,卻還是叫她在眼皮底下受了傷,裴長清心中生出煩躁,他看了眼插在洛櫻胸口帶血的劍,憤而將它取出來捏了個粉碎。 “師兄,你做什么??!這可是你送我的佩劍,你怎么可以……” 穆娉婷的話還沒有說完,裴長清就已經(jīng)帶著洛櫻消失在了眼前,她追上前幾步:“師兄!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