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破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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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校園洋溢著年輕人獨有的蓬勃與慵懶。日光傾城,樹影斑駁,向郁嬌匆匆獨行在學(xué)校的主干道上。 如今的她臉上未施粉黛,膚色深了幾度,因為前陣子一直在休養(yǎng)身體,體重也略有增長。打眼一看,這個架著黑框眼鏡的女孩似乎與周圍的女大學(xué)生沒有太多不同之處。 在今天出門前,她看著鏡中的自己也沒覺出任何不滿意,雖然她已不再是從頭“武裝”到腳的華麗商品,但如此一來反而顯得更加健康有活力,也更像是一個“正常人”。 唯有手臂與雙腿露出的淺淺疤痕,似乎還在紀念著一段不尋常的往事。 回國之后,礙于梁軻派來的司機一路跟隨,她不得不親自上門把李念茲交到江家手中。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江修予,雖然見面前緊張了半天,但最終出現(xiàn)在眼前的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頭發(fā)齊齊地向后梳,吐字很慢,氣場沉穩(wěn),唯有那雙大而無神的雙眼時而閃爍出一點他年輕時可能有過的風(fēng)采。 她僅僅是多看了他幾眼——還好,自己與他在面貌上也沒有太多相似之處。 她也沒管梁軻之前是怎樣“敲詐”或“要挾”他的,只是單刀直入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第一,江修予必須找個妥當?shù)睦碛蓪⒗钅钇澖贿€給她的家人,同時不能泄露她與梁軻的真實身份。第二,他必須為李念茲日后的治療提供一定支持。 除此之外,她沒有別的需求,更沒有將“親生父親”一說擺上臺面 就這樣,話講完了,人也交了。 見她站起身來轉(zhuǎn)身欲走,江修予倒表現(xiàn)出一絲意料之外的驚訝,也許這和他預(yù)想中的劇情不太一樣。不過很快他又恢復(fù)如常,帶著穩(wěn)妥的微笑禮節(jié)性地送她出門。 “謝謝你,向小姐,您幫了我一個大忙?!?/br> “不客氣。”她淡淡點頭,示意他不必再送。 分別時,他握了握她的手。因為之前緊張,她的手心微微發(fā)汗,然而他的手掌卻厚實溫暖而干燥,也僅僅只是在這握手的瞬間,使她恍惚產(chǎn)生了一點“父親”的錯覺。 但她還是毫無留戀地走出了江家的大門,同時輕松地甩著手中小號bsp; CF的鏈條,步履輕快,將完全不明就里的司機大哥遠遠落在身后。 幾天后,江修予給她發(fā)來事情的進展:李念茲被父母接回H市療養(yǎng),同時江修予負責(zé)定期聯(lián)系S市精衛(wèi)中心的專家為她治療。 與此同時,李父李母則把李念茲身上發(fā)生的“意外”歸咎于二十年前他們進行的那場“換命”儀式,對女兒的處境愧疚不已。 只是,自從滿身傷痕、精神錯亂的李念茲出現(xiàn)以后,S市的圈里圈外便漸漸傳開了“高官之女為情移恨報復(fù)第叁者”的都市傳說。那繪聲繪色的劇情編得比八點檔還狗血,雖然細節(jié)對不上號,但群眾們雪亮的眼睛還是將事情的本質(zhì)都給猜中了。 這些流言對江本本原來就一般的名譽而言無疑造成了毀滅性打擊。好在他們家的老爺子已經(jīng)去世,不會被這事再氣死第二回。 處理完這樁棘手的事情以后,向郁嬌便馬不停蹄回到了大學(xué)。 由于她在當初招生時就因“特殊身份”受著格外優(yōu)待,校方的基層管理人員也摸不清她的背景到底有多深,因此對她缺課的一學(xué)期的事也就睜一眼閉一眼,只是要求她下學(xué)期通過補考,否則就得申請延遲畢業(yè)。 這當然是她求之不得的結(jié)果,要知道她無論如何都得從華青畢業(yè)不可。只是落下的功課屬實令她頭疼,恐怕接下來的半年只能杜絕一切娛樂活動了。 走著走著,她的臉上忽然綻開一個笑容,那笑容瞬間將她的面孔點亮,以至于匆匆而過的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葉子?!彼胺綋]了揮手,馬路對面的人也加快步子迎了上來。 許久未見,隨著升入大學(xué)二年級,葉子也出落得更加有氣質(zhì),不再像是過去青澀小丫頭的樣子了。 向郁嬌回來以后,只是簡單向葉茗蕾提及梁軻協(xié)助自己逃離騙子、回到國內(nèi),葉子只顧著關(guān)心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至于梁軻,她卻始終沒有多問一句。 她想,也許有些人只適合作為一段經(jīng)歷,永遠埋藏在心底吧。 ——所以關(guān)于那些愛與不愛,過于復(fù)雜的問題,她也就不再過多提起。 雖然她與葉子不同專業(yè),但現(xiàn)在兩人總會相約一同去葉子的畫室里自習(xí)。華青的藝術(shù)學(xué)院條件優(yōu)越,每個人在畫室內(nèi)都有寬敞而獨立的空間以供創(chuàng)作。 在斜斜的日影下,葉子靜靜畫畫,她慢慢溫書,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忽然,一陣輕輕的敲門聲打破了寧靜,快遞小哥端著一個小紙箱出現(xiàn)在畫室門口,同時報出的是向郁嬌的手機尾號。 “又買什么好東西了?”葉子正好畫累了,便和滿臉疑惑的向郁嬌一起湊上前去。 “我最近沒買什么呀。”她心下納罕,如今她早已從翠庭日月搬出,在學(xué)校對面的舊小區(qū)里租了一個小單間,若是網(wǎng)購,她也從來不填畫室的地址。 兩人面面相覷,于是她拿起葉子的美工刀,拆開了紙盒。 里面是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小禮盒,她打開盒蓋,正中央放著的竟是一團純白如云的絲線,裹得密密的,大小如卵石。 她小心地扯開絲線,里面的東西觸指冰涼,費了好半天才看見全貌。 那是一枚小小的蝴蝶胸針,蝶翼被安在金絲纏成的彈簧夾上,上面鑲嵌著紅色寶石,蝴蝶的觸角一端則嵌著火彩絢麗的透明寶石,像是兩滴淚。輕輕觸碰之下,蝴蝶的雙翅與觸角便閃爍不停,恍若欲飛,而那燦爛的折射更是在陽光下四散開去。 “好美啊,”對面學(xué)設(shè)計的女同學(xué)見了忍不住感嘆一句,同時抄起桌上的檢測筆和打光燈,細細端詳一番后,結(jié)論道,“好像是鴿血紅和真鉆,是誰送的呀嬌嬌?不愧是你?。 ?/br> 葉子也在一旁嘰嘰喳喳笑鬧著,只有她,由最初的疑惑到恍然,久久地沒有說話,只是將那枚蝴蝶攥在手心里,按在胸前,仿佛怕它飛了似的。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