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皇兄 第13節(jié)
“眠眠,這次哀家提點你,下次可要靠你自己了?!碧蟠盗舜挡璞K中的浮沫。 賀眠眠頷首:“眠眠會用心學的?!?/br> 她知道太后很看重這次宴席,事關納妃,不能不認真。 賀眠眠自然也提起了心,想著明日一定要多說皇上好話,等皇上過來,她就可以功成身退,等著皇嫂入宮了。 這樣想著,賀眠眠莫名有些激動,過段時日皇宮中便有一場盛大的喜事了。 次日,賀眠眠早早起來。 寒星為她梳妝,望著銅鏡中笑靨如花的少女,忍不住道:“殿下今日真是明艷動人?!?/br> 賀眠眠抿唇一笑,道:“今日來的人才是真真正正的明艷動人,我只能算是中人之姿?!?/br> 殿下對自己的美貌有什么誤解?寒星一臉疑惑。 想了想,她問:“殿下,您知道曾經的京城第一美人是誰嗎?” 賀眠眠一臉茫然地搖頭,她沒出過宮,也無門路打探宮外之事,自然不知道。 “正是今日進宮的禮部尚書之女林綺?!焙菈旱吐曇舻馈?/br> 賀眠眠恍然大悟,林綺的模樣生的極為清冷,如高嶺之花,不易攀折,她是京城第一美人也不奇怪。 不過她是曾經的第一美人,那現(xiàn)在的是誰?她疑惑地看著寒星。 寒星就等著她問這句話,聞言與有榮焉地揚聲道:“自然是殿下您呀!” 賀眠眠一臉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寒星給予她肯定的眼神:“宮外將您的容貌傳得神乎其神,說是九天神女也不為過,許多文人雅士都為您賦詩呢!” “那他們見了我豈不是要失望。”賀眠眠并未當真,細細地描著眉。 寒星嘆了口氣,殿下哪里都好,就是不夠自信。 梳妝完畢,兩人一同前往綰棠齋。 綰棠齋是極少開放的宴客之地,太后特意選了此處,便能看出她對此次宴會的重視。 踏入綰棠齋,門外的喧囂戛然而止,連蟬鳴聲也聽不見,很是清幽。 賀眠眠喜歡這里,見離約定的時辰還有一會兒,她索性隨意看了看。 寒星跟著她轉了轉,忽然一拍腦袋,懊惱道:“殿下,奴婢忘了帶太后娘娘賞賜給貴女們的東西,這就回去拿?!?/br> 賀眠眠點頭,囑咐她快去快回。 目送寒星走遠,賀眠眠不自覺地揉了揉小腹。 她一向體寒,進了清幽到極致的綰棠齋便覺得有些不舒服,她嘆了口氣,疾步走向紫藤花架,坐在石凳上。 剛坐下,似乎有一股暖流悄然滑過,賀眠眠微怔,暗道不好。 這幾日甚是忙碌,湖心亭、壽安宮正殿、靜姝閣三點一線,她早已忘了這幾日正是月事到來的日子。 而她的月事一向準時,算算日子,正是今日,她不敢再亂動,額上冷汗涔涔,浸濕了紗衣。 也不知道寒星什么時候能過來,賀眠眠試著分神,依然抵擋不住腹中疼痛,身子也變得軟綿綿的,提不起勁。 她索性空出一只手放在桌上枕著,默默閉目養(yǎng)神,以期能積攢些力氣。 不知過了多久,身后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是寒星過來了嗎? 賀眠眠艱難地回頭,只來得及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便重重地栽了下去。 第14章 進宮第十四天 蕭越擰著眉,及時攬住賀眠眠的身子。 他上下打量她一番,見她面色發(fā)白,額上香汗淋漓,打濕了鬢發(fā),眉心微微蹙著,是極為難受痛苦的模樣。 他神色一凜,道:“去叫太醫(yī)!” 王公公神色微變,趕緊去了。 沒再耽擱,蕭越將她打起橫抱,盡量平穩(wěn)地大步走向綰棠齋中,他四處看了看,鎖定一方貴妃榻。 他正要將賀眠眠放上去,忽然發(fā)現(xiàn)榻上空無一物,肯定極為不舒服,他頓了下,自己坐了上去,將她抱在懷中。 為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后,蕭越將墊在她身下的手收了回來,手上卻沾了幾絲極淡的血跡。 ……月事? “痛……”她無意識地呢喃,右手不自覺地捂著肚子。 蕭越方寸大亂,他并未遇到過這樣的事,除了在夢里……夢里? 他頓了下,開始回想在夢中的時候,眠眠來月事的時候他做了什么。 似乎……將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這樣想著,他輕輕將手放了上去,可她的眉依然蹙著,身子微微傾斜,似乎想要翻身。 翻身會舒服些?蕭越思慮片刻,小心翼翼地摟住她的腰,讓她側躺著,她似乎察覺到熱源,開始急切地靠近他。 蕭越呼吸微頓。 夏日的衣裳穿的都極為輕薄,此刻他們像是肌膚相貼,親密依偎。 他的身子不由得變得更燙,懷中人似乎還覺得不夠,雙手攬住他的腰,緊緊地抱著他。 蕭越深深地吸了口氣,左手托著她的脖頸,右手按著她的腰替她用力,像是要嵌入骨血。 她似乎終于覺得舒服了,遠山眉平和地舒展,在他懷中呼吸均勻。 蕭越微微松了口氣,落在她臉上的目光溫和繾綣。 她是他的夢中人,與他共度許多年的夢中人。 只是除了在夢里,他們還沒有離得如此近過,她身上的幽香若隱若現(xiàn),勾著他靠近。 只是余光看見她衣裙上沾染的血,旖旎心思都變成了心疼。 夢中的賀眠眠,身子遠沒有現(xiàn)在嬌弱,來月事時讓他捂著肚子也更像是撒嬌,可是現(xiàn)在…… 是因為她不是和夢中一樣,從小便生活在宮中嗎? 蕭越微微瞇起眸子,夢與現(xiàn)實,到底有什么關聯(lián)? 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綰棠齋驟然喧鬧起來,幾聲甜膩的嗓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賀眠眠的身子也微微動了動。 蕭越皺眉,將她藏在懷中,捂住她的耳朵。 不多時,殿外重歸寂靜,片刻后又有整齊的腳步聲傳來,有人推門而入。 蕭越掃了一眼,是應邀入宮的三位貴女。 她們稍微打量幾眼便能看見他,蕭越也沒想藏,連眼皮都沒掀一下,一心守著懷中的賀眠眠。 那三位女子顯然發(fā)現(xiàn)了,見到他悚然一驚,正要行禮,蕭越低聲道:“免禮。” 三女對視一眼,目光在他懷中的女子身上流連。 這是…… 她們目光不善,蕭越皺眉,正要開口讓她們出去,寒星推門進來。 方才她未在外面看見賀眠眠,只好進了殿中,沒想到三位貴女已經來了,皇上來的也格外早,皇上懷中的女子…… 她掩去眸中的驚詫,將懷里的賞賜放下,鎮(zhèn)定福身道:“參見皇上。” 頓了下,她繼續(xù)說道:“長公主殿下今日身子不適,不能前來,殿下讓奴婢給三位貴女賠個不是?!?/br> 原來不是賀眠眠,三人俱是松了口氣。 轉瞬又被賀眠眠的態(tài)度惹惱,身子不適便可以不過來,當她們三人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阿貓阿狗嗎? 可是皇上在這里,她們自然不能生氣,聞言只能柔柔一笑,體貼道:“臣女們明白,殿下好好養(yǎng)身子才是正經事?!?/br> 寒星福了福身子。 蕭越望了眼懷中安睡的女子,低聲道:“既然如此,你們都回去吧?!?/br> 三女微怔,皇上已經來了,少了賀眠眠也不礙事,皇上怎么…… 她們還想挽留,蕭越冷厲道:“出去?!?/br> 他的語氣沒什么溫度,卻讓人無端讓人想要退卻。 三女看了眼他懷中的女子,不甘心地轉身,可總有人不識好歹。 禮部尚書之女林綺向來高傲,她走出兩步,又回身道:“敢問皇上懷中的女子是哪位紅粉佳人?” 另外兩人拉了拉她的衣袖,但見她神情冷淡,也都收了手,沒再勸。 誰都會好奇皇上懷中的女子,既然有人問了,她們剛好聽一聽,又不損失什么。 蕭越揚了下眉,慢條斯理道:“朕所愛之人?!?/br> 三人俱是一怔,后宮之中并無妃嬪,皇上哪來的所愛之人? 寒星聞言一凜,將太后娘娘賞賜之物交予她們,輕手輕腳地推開門,恭送三人離開。 她們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離去。 綰棠齋再次陷入寂靜。 蕭越將手從賀眠眠的耳朵上移開,頓了下,他想起夢中的賀眠眠,耳后有一顆小小的痣。 他的手又覆上她的耳朵,憑著感覺輕易地尋到了那顆小痣,忍不住輕輕揉了揉,她的身子忽然微微發(fā)顫。 他眸色漸深,捻了一下她的小痣,換來幾聲抑制不住的嬌媚嚶嚀。 這么容易動情? 他玩心大起,開始慢慢揉她的耳朵,直到發(fā)紅發(fā)燙。 寒星恰好進來,見到這一幕連忙垂眼,壓低聲音道:“皇上,三位貴女已經出宮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