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頁
王修戈給她一個安心的微笑:“是真的?!?/br> 沿途好山好水好風光,姬弢是半點也無心欣賞,就見到這meimei和王二這兩人眉來眼去打情罵俏,姬弢歪著嘴,眼不見為凈。 自入金陵城,他們與王修戈分道揚鑣,姬弢帶著meimei先回姬府,數(shù)年不見,姬嫣早已長成,柳葉眉桃花面,亭亭玉立,已初見傾國之姿,林夫人不勝驚喜,摟著女兒入房中敘話,直至天黑。 “對了,這一次連云回也進金陵城了,你們沒碰到么,不是一起來的?” 姬嫣聽了母親的問,回道:“不是?!?/br> 林夫人稱奇:“這不應(yīng)是如此啊,我早已問過云回,他雖內(nèi)斂,卻也難掩對你的心思,教我早已洞悉全貌,難道是呦呦你,看不上云回?” “娘你言重了?!奔ф虛u搖頭,“哪有看不上的道理,只是我和云回哥哥相識雖久,相交雖深,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啊,沒有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沒有一見到他就會心跳加快,不由自主地就臉紅,還會時刻惦記著,被他碰到的每一個地方都會發(fā)麻……” 起初姬嫣只是想解釋一下什么叫做“怦然心動”,結(jié)果越說,越是扯到了自己對心上人蟬的感覺,那種感覺又真實,又濃烈,來之勢不可擋。 林夫人更驚奇:“呦呦,你知道什么是心動,誰讓你心動了?” 姬嫣本就沒打算瞞著父母,她點頭道:“是的,女兒知道,女兒已有鐘情之人。不,女兒是和他兩情相悅,已經(jīng)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這次回金陵,女兒正要把這件事稟給父母?!?/br> 林夫人道:“是誰家兒郎?” 真要是兩情相悅,只要般配,林夫人也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但蟬的身世曲折離奇,在眾人心中,他又早已是個已死之人,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金陵人,姬嫣打算暫時隱瞞下來,便道:“是淮安鹽運使的外甥,姓王,他叫做蟬。” 什么淮安鹽運使,這官名林夫人可是聽都沒聽說過,總是個芝麻綠豆官,唯獨此人姓王,林夫人問道:“皇親國戚么?” 姬嫣搖頭:“不是,普通百姓?!?/br> 林夫人便更皺眉了,“不可,呦呦,你是我家的掌上明珠,怎能屈尊降貴嫁給一個庶人?你可知,這士族與庶人不通婚的規(guī)矩是百多年以來的傳統(tǒng),你的婚事,多少人盼著望著,將來哪怕嫁入皇家,成為皇后,也不是沒有可能,你怎能輕易將自己托付給一個貧門男人,你告訴母親,他是不是用了什么花言巧語,蠱惑了你的心智?像這樣巧言善辯,妄圖通過控制女人來攀高枝的男人我見得多了?!?/br> 說到“蠱惑”二字,林夫人的臉色徹底陰了下來。 姬嫣一愣,唰地起身:“沒有,是女兒追求的他!” 林夫人不信,姬嫣說起了自己與蟬相識的經(jīng)過,只略過了他身世這節(jié)不提,將他為祖父送藥,李莫石提點過他身份一事都稟了,只說他是李將軍云游之時收的一個弟子。將在淮安,她遇到倭人襲擾,圖爾墩截殺,他屢次救護自己的事情也一一稟明了。林夫人聽了之后,也再說不出話。 原來是這樣,這么說,這個人對姬氏是有大恩的人。倒不能處置得太輕率,林夫人不再固執(zhí)反對,但也沒答應(yīng)下來,只說頭暈,要回去歇了。 她回了房以后,果然見到那老匹夫深夜前來尋歡,林夫人一把子將他按倒在榻,開始控訴:“你還惦記這檔子事,女兒心都教人拐跑了!” 姬昶困惑不明,林夫人便將姬嫣告知她的話全轉(zhuǎn)述給了姬昶,姬昶聽完,皺眉:“憐卿,這事復雜,女兒心有所屬,也是情有可原,她還太小,仰慕英雄實在太平常不過。你我倘若野蠻地棒打鴛鴦,反而不美,呦呦自小叛逆,她性子急,你是知道的……” 說了半天,一句不在點子上,林夫人急了,推他胳膊:“那你去說!不然呢,真要將寶貝女兒嫁給一個來路不明的寒門男人不成?再說,他身上連一個功名都沒有!” 這話倒是提醒了姬昶,他立刻將夫人抱下來哄她:“好好好,我去說,我得先見一見這個蟬?!?/br> 姬昶滿口答應(yīng)下來,林夫人這才心安少許。 隔日,姬昶就找到了在院中插花的女兒,“咳咳。” 姬嫣回眸,只見父親長身立在跟前,猜到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曉了自己與蟬的事,也就沒先開口,等著父親說話。 姬昶道:“呦呦,可否安排父親,與那位王郎君見上一面?” 姬嫣猶豫著,還是點了點頭。 丑媳婦總要見公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他終究是要過門的。 入城之際,分道之時,王修戈曾告訴他,他在金陵暫居于益王府,姬嫣道:“他在益王府,我去傳信將他找來,安排在留香閣與父親見面?!?/br> 為了趕去見未來女婿,姬昶甚至沐浴凈身了一番,儀表堂堂,現(xiàn)身留香閣。 姬嫣與王修戈均早已在等候,姬昶以泰山的目光考察未來女婿,雖然他眼光挑剔,識人無數(shù),從沒看錯過人,但他還是挑不出王修戈的什么錯處來,這人身長八尺,儀表華美,雖然以寒門子弟自稱,但這舉手抬足,分明一股貴人習氣,竟不像是三兩日習得的,倒像是浸潤了不知多少年,已經(jīng)從外而內(nèi)滲進了骨頭里。 姬昶心里暗暗感到驚奇,臉上波瀾不驚,問起姬嫣在淮陽遇刺一事,詢問王修戈可知誰要害她,王修戈道:“不知。尚在調(diào)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