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吻 第10節(jié)
她找不到此刻形容詞,只覺得自己不純潔,腦袋里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終于結束,輪到她了。 席梨芝深呼吸,努力把雜念清了清,甚至都沒敢去看薄原的臉。 墨綠色的墊子面積不小。 她坐到墊子上,按照標準乖巧躺平彎曲雙腿。 褲腳跟隨她的動作,稍稍上移,露出些許雪白肌膚,纖細的腳踝。 薄原半蹲身子,看到她腳踝秀氣,是幾乎不能用力捏的脆弱的存在。 但不可否認,這份脆弱并不讓他心煩。 薄原低眸,手本該去抓她的腳踝,卻想到她的純白干凈,最后只規(guī)規(guī)矩矩用膝蓋停留在她的鞋子上,就算是這樣,碰到她的時候,還是感覺到她微微的一顫。 然后,他下意識抬眼,卻發(fā)現她臉紅了。 果然。 夠純的。 薄原心里忽然被貓尾巴蹭過一般,有些癢。 體育老師及時糾正:“薄原,膝蓋換手,姿勢要嚴謹正確?!?/br> 席梨芝聽見后,幾乎更條件反射的緊張。 給她按著的是薄原,心里很在意的人。 她咬唇去看薄原時,他略一挑眉,妥協換了手,那骨節(jié)分明的冷白手指,就落在她的鞋子上。 她躺著,薄原就在半上方的地方。 少女心作祟,莫名羞恥。 她閉眼,不敢再去看。 聽到他開口:“開始?!?/br> 席梨芝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每一組,也小心計算著距離做仰臥起坐的。 一個,兩個…… 片刻的拘謹過后,漸漸有些貪念,不滿足。 她骨子里大概也有地方很像哥哥席知州。 所以又想著機會難得,和他距離再近些,哪怕一厘米都是好的。 因為喜歡,使得席梨芝再次昏了頭。 幾乎下意識的抿唇用力,直到完全坐起,才意識到用力過猛,她起身時額頭擦過他的鼻尖。 微癢,鼻息有瞬間的淺淺交融,是屬于他干凈疏離的味道。 她堂皇,像觸電躲了躲。 薄原沒想到她會往前湊那么多。 香香軟軟的氣息和短暫細膩的觸感,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那一刻。 薄原指腹力道松了松,他低低笑了下。 席梨芝聽得臉發(fā)燙,好似暗戀的心思被發(fā)現了,她沒忍住,抬眸看了一眼。 “你看我做什么。”他此刻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眼尾下的小淚痣也仿佛壞壞的痞氣。 “啊……沒?!毕嬷ゼt著臉,飛快的移開視線。 而后,聽到耳朵里的,是他慢悠悠的低淡笑聲。 第11章 旎吻 哪來的小傻子。 補考結束,呼吸還沒喘勻,聽到體育老師說及格了,席梨芝沒敢多待半秒,幾乎立刻就抬起腳,跑向馬麗霞的旁邊。 “怎么了?補考沒過?”馬麗霞疑惑。 她睫毛輕眨,胸口的弧度還有些微微的喘,白凈臉頰隱約發(fā)熱,只回答后面的那個問題:“萬幸,補考過了?!?/br> 補考會過的。 方才是薄原扶著她的腳。 席梨芝克制著,沒再望向他的位置,卻忍不住咬了下唇。 她垂眸,默默的想,如果是他扶著,那么及格線再多幾個,好像也不成問題的。 第三節(jié) 下課,席梨芝心虛不去看薄原,磨磨蹭蹭,跟馬麗霞拖到體育館快沒人才走出去。 回到班級,桌上擺著的是她提前準備好的課間習題。 綜合性的習題冊,有英語,語文,還有數學,席梨芝喜歡把零碎的空閑時間填的滿滿。 就算只能做一兩道習題,也可以暫時擱淺對薄原越來越過分的胡思亂想。 然而,平時按計劃走的習題,此刻卻看的有些心不在焉。 她用黑色碳素筆圈出題目的重點,這種題型已經做過很多遍了,選出正確選項并不困難。 可拿筆的手遲遲沒有動靜,席梨芝眼睛看著選項,神思不由飄到了習題外。 一次是黑板報遞粉筆。 還有就是今天的體育課。 兩次的主動,不是偶然,都泄露著她的小小的心思。 會不會……被發(fā)現了。 席梨芝手握著筆,唇咬的有些緊,又想起剛才的補考薄原按著她做仰臥起坐。 出神中,她低著頭,那一道習題的答案久久都沒填上。 馬麗霞轉過頭來,原本想跟席梨芝說話,看到她正對著習題一動不動,以為她是遇到了不擅長的題目,所以貼心的把話咽回肚子里,并沒打擾。 距離上課還有幾分鐘。 趁著課間,秦宇拿著運動會報名的本子過來,詢問報不報名。 秦宇是班里的體育委員,高挑陽光,平時喜歡跟女生說笑打鬧。 席梨芝搖了搖頭,今年和往年一樣,都選擇不報名。 她體育不好,也從來不占名額參加比賽。 馬麗霞有些猶豫,找秦宇要來登記的名冊:“我看看都誰報名了。” 籃球賽的項目后面,寫著薄原的名字。 馬麗霞樂呵呵的,說:“薄原今年也參加籃球賽耶。” 聽到這個消息。 席梨芝眨了眨眼,心思微動,立刻偏眸去看登記冊的簽名。 以前只顧悶頭做題、畫畫,運動會除了給本班做啦啦隊助陣,基本沒關注過。 誰得了獎,誰又刷新校內記錄。 對于體育渣的她來說,完全沒有吸引力。 今年不一樣了。 準確的說,是薄原參加的話,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登記冊上的字跡潦草,是薄原的名字,卻不是他的字跡。 跟黑板報寫的,完全是兩種筆體。 秦宇解釋:“正常啊,薄原籃球比賽打的特牛/逼。體育老師有交代,薄原每年都要上,這都不用問,直接填上就行?!?/br> 說完,他又看向席梨芝,撓了撓頭,有些青春期大男生的特質:“姜蕓那個人特愛記仇,要是她找你麻煩,你一定要跟我說?!?/br> 馬麗霞火眼金睛看破:“怎么,英雄救美啊?!?/br> 秦宇笑著,沒答。 馬麗霞把名冊還到他手中,順便輕飄飄撇嘴:“嘁,真狡猾?!?/br> … 一整天的課結束。 照例,周五下午放學后是沒有晚自習的。 席梨芝做完值日,教室里已經基本不剩幾個人了。 黃昏的光很沉靜,橘紅偏暗的顏色染在天邊的殘云。 暮色旖旎,把目之所及的事物都柔和美好了。 她背著書包,抱著畫冊下樓。 樓底的藤蔓茂盛,順著欄桿扶手攀爬,一直延伸到二樓的拐角。 黃昏暮色。 薄原背后是肆意的大小藤葉,微微逆光,身形挺拔又偏瘦的恰到好處。 席梨芝幾乎一眼就認出是他了。 她停在臺階,完全不由自主。 而薄原偏頭看過來是她,也有了動作,他往前邁了幾步,就擋在中間的位置,把她堵在樓梯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