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順便，我還是第一次獨自進行反轉(zhuǎn)術式的運用，在沒有老師監(jiān)督的情況下。”家入硝子認真地說道。

    “……”

    怎么辦？他有點想去醫(yī)院了。

    想法固然是美好的，但以自己作為歌手綿的社會身份，要是去醫(yī)院很可能會有狗仔報道。抉擇之下，清水眠狠狠地閉上眼，開口道。

    “開始吧?！?/br>
    刀刃鏗鏘，撞擊之中自有動靜。與此同時，硝子淡淡的語氣飄了過來：“別緊張?！?/br>
    “就像一個夢，就像人生一樣短暫，就像夢一樣漫長?！呛麎舻搅饲f周，還是莊周夢到了蝴蝶？不管。你只做你的夢*?！?/br>
    少女舒緩的語氣如夢境，緩緩地在這冷光中浮動，像是萬千浮塵。

    聽著聽著，清水眠眼角流下一滴生理性眼淚。然后，他覺得不對。

    莊周夢蝶這來自古老國度的典故，他是知道的。而硝子的整段話，過于戲劇性。

    “這好像是某部電影里的臺詞吧？”清水眠詫異地問道。

    “嗯?！毕踝右膊环裾J，以她獨有的淡定語氣補充道，“這段臺詞出現(xiàn)在一個女人打胎的時候，印象很深。”

    打……孩子……

    這場景出現(xiàn)的臺詞，她現(xiàn)在念給受傷手術的清水眠聽。深深思考了下，清水眠都有點疑心這兩者是否有什么關聯(lián)性。

    最終，他放棄了不合邏輯的猜想，由衷道：“……你真是個奇特的女孩?！?/br>
    已經(jīng)治愈得七七八八，硝子摘了手套丟掉，一撩頭發(fā)：“嗯。那我是醫(yī)生你就喜歡我嗎？”

    “……不會?！鼻逅甙醋∽约簭碗s矛盾的心理，“我不會愛家人以外的人?！?/br>
    然后他勉強掙起身，看著收拾著的硝子認真道：“而且，你現(xiàn)在屬于無證手術，沒有醫(yī)生營業(yè)執(zhí)照?！?/br>
    “……”硝子沉默。

    很好，彼此都互相扎扎心了一把。

    ·

    坐在客廳里的五條悟，無聊地快發(fā)霉。

    他仰頭靠著沙發(fā)，頭左右晃了晃，干凈而明亮的客廳，玻璃茶幾，昂貴的真皮沙發(fā)，墻壁中央懸掛的TV電視蓋著層薄薄的繡布，不遠處陽臺上有個鮮艷的檸檬黃布藝懶人沙發(fā)，然后幾株繡球花，被照顧得很好，開出漂亮的藤色與洋紅色。

    像是個熱愛生活的人，但整體裝飾偏女性化。記得杰還有歌姬誰提過，清水眠有個meimei。

    仰著的頭無意又瞥到什么，五條悟翻身坐起來，側(cè)著身子抬眼望電視墻壁的對面望上去。公寓的高度近乎六米，一截移動樓梯搭著，往上的二樓，是個四處落地窗的房間，旁邊綴著單調(diào)的深色窗簾。

    里面都是些音響樂器等，想來是清水眠做音樂的工作室。落地窗除了窗框隔開，連二樓的地板都是透明的玻璃，宛如懸于高空之中，像是個完全的玻璃罩子。

    ……玻璃罩子啊。

    而清水眠，是活在玻璃罩子的那個人。

    真是個有趣的隱喻，五條悟漂亮的藍眸里浮現(xiàn)一絲玩味。

    想要與世隔絕嗎？

    門口傳來密碼鎖的開啟，悅耳的音樂聲提示著門開。

    玄關處，有人急急換鞋，然后慌張地沖進來：“哥哥，沒有事吧——”

    等來人沖到客廳里，焦急的嗓音便卡住了，木呆呆地看著客廳里坐著的五條悟。恰好五條悟也扶著沙發(fā)扶手，回過頭看著她。

    是個女孩，粉色長發(fā)，眼睛大大，不諳世事。五官依稀看得出清水眠的影子。

    是他的meimei。

    叫什么來著？五條悟苦惱地想了下。他天生的六眼觀測宇宙萬物，同時每分每秒接收的信息量堪比高速運行的電腦CPU，現(xiàn)在腦內(nèi)被各種信息絆住。

    “您好！”粉發(fā)少女主動打招呼，“請問您是聯(lián)系我的人嗎？我哥哥的同學？”

    剛才，在清水眠昏迷之時，夏油杰等人無意接到meimei打來的電話。本著實事求是的態(tài)度，夏油杰將他遇襲的事情告知，然后因為學校有任務而不得不離去。

    其實，一般任務都是五條悟夏油杰二人一同去。但五條悟借口今天心情不好，沒有和杰一起去。

    眉毛一挑，五條悟懶懶道：“不是。”

    “那是？”粉發(fā)少女好奇道，又想起清水眠遇襲的事，露出了焦急難過的表情。想哭又不敢打擾別人，就抬起手抹了抹眼睛，然后小心翼翼地問。

    “我哥哥他……沒有事吧？”

    面對她的小心翼翼，五條悟不再為難，咧嘴笑了一下：“沒事，等會就好了?！?/br>
    得到一句承諾，少女稍稍放下心，長長舒口氣。但還不放心，站在狹窄的通道，眼睛時不時瞥向清水眠那緊閉的房間門。

    她立在客廳與房間走廊兩相交匯的通道口，神情緊張，拳頭小小捏著。而知道硝子的本事，且六眼早已經(jīng)探知清水眠沒事，五條悟悠哉地癱在沙發(fā)上。

    還是很無聊。他便隨口問道：“清水眠好像跟你不是一個姓吧?！?/br>
    “是的?！鄙倥D(zhuǎn)過身面向他，解釋得很熟練清楚，顯然不是第一次。

    “我叫桃瀨成海。桃瀨是我們母親的姓。當初，是爸爸入贅桃瀨家。但是，哥哥一直保持著清水的姓氏?！?/br>
    其中曲折，五條悟并無興趣，隨意地說道：“這樣啊?！?/br>
    “啊……”桃瀨成海答應著，眼睛再次瞟到緊緊合上的房間門。不自覺地，小女孩又露出一副擔憂得快哭了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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