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家里有個農(nóng)貿(mào)市場 第44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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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他看向趙然,“魏廠長知道我就趙然一個兒子,又知道趙然在八一廠,所以才給你們找麻煩的。” “他都明擺著要跟我對著干了,我總不能干等著吃虧。這次鄭政委意外幫忙出面,我想有個機會跟他私下接觸一下,看看能不能暫時聯(lián)合起來,不讓魏廠長那邊太得意。” 說到底,趙長書還是有自己的私心在,所以才愿意屈尊幫忙帶東西。 他這么一說,溫燕跟趙然反而放心了。 “哦,這樣啊?!壁w然看向蕭鑫跟肖倩倩,“那你們別跟他客氣,有啥要帶的,下班后回去收拾下,讓他帶過去吧,還省了一點郵寄費呢?!?/br> 64 [vip] 第64章 為了感激鄭政委, 肖倩倩跟蕭鑫回去之后,選了兩瓶這個年代的酒,兩包糖, 再加上魚干、木耳干、香菇干等可貯存較久的干貨, 附帶一封感謝信, 拜托趙然的爸爸順手帶去給鄭政委。 至于等他回去后,打算怎么跟鄭政委結成聯(lián)盟, 這就不是肖倩倩等人能知道的了,畢竟他們的關系也沒親密到這份上。 在這期間, 八一廠陸續(xù)招了一批臨時工,加速生產(chǎn), 急趕慢趕的,在十二月快結束的時候,終于做出來兩千多輛玩具小卡車,并且沒有影響到原先三輪車的預約訂單。 成品玩具車被一個個紙盒包裝著,然后堆放在運輸部調(diào)出來的大卡車上,隨時都可以出發(fā), 把玩具車送到南市的人民政府, 等待官方派發(fā)出去。 “誒呦,終于可以把這件事給脫手了?!?/br> 廠長忍不住感慨, 見所有的玩具車都裝車完畢,很是松了一口氣。 廠里其他知情.人,也都在這一刻完全放松下來。 已經(jīng)到了這份上,總不能再生出什么變故了吧? 所有人都是這么想的。 但就在玩具車被運輸?shù)侥鲜腥ブ? 廠長帶著蕭鑫、肖倩倩等人, 作為這件事的負責人一塊過去, 卻發(fā)現(xiàn)接待他們的, 正是一個熟面孔——一個不算友好的熟面孔。 “呵呵,好久不見啊,常廠長?!标悤浶Σ[瞇地打招呼。 常廠長沒有回頭去看肖倩倩他們,但想也知道,他們的臉色,估計是一樣的不好看。 前不久,不還說陳書記在一汽廠,給一汽廠的廠長做事嗎?怎么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在政府這邊了? 常廠長心中有疑惑,也有擔憂,但面上還是迅速表現(xiàn)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陳書記?!?/br> “誒,現(xiàn)在可不能直接喊我書記了,這可是在省政府。我現(xiàn)在是副黨委書記,簡單點,喊我陳副就行?!彼嫔t潤,顯然這些日子過得很好。 從一個廠的書記,變成黨委書記——即使是副的,也是明顯的大升職了。 也不知道這姓陳的是搭上了誰的車……他跟一汽廠魏廠長是一個派系,估計是他們背后的人,正在培養(yǎng)可用的屬下吧。 看來他的新靠山,分量很重啊,這樣的職位都給人扶上去了。 “原來陳副轉到這邊來就職了啊,這可是大好事,恭喜恭喜??上覀儧]有提前得到消息,不然可得帶點東西過來,慶賀一番。”常廠長依然是說著場面話。 姓陳的也沒想著常廠長有幾分真心,他這次特意過來,有兩個目的,一是彰顯一下自己現(xiàn)在的地位,告訴常廠長這些老仇人,如今他混的不錯,以后他想坑一下八一廠的什么人,可容易多了;第二嘛,就是現(xiàn)場告訴他們,他特意準備的、久違的“見面禮”。 “唉,你們那邊聽到什么消息,確實是比較延遲。這玩具車啊,領導們現(xiàn)在又覺得不適合作為送給烈士子弟的禮物了。 你們想想看,人家連吃飽穿暖都不能保證,我們費時費力地送去個玩具,那有什么用呢?” 眼見著常廠長臉色變黑,姓陳的笑得愈發(fā)燦爛,“不過既然你們已經(jīng)辛苦給生產(chǎn)出來了,就想辦法給銷售出去吧。賣玩具車賺到的錢,扣掉你們的人工成本、生產(chǎn)成本,多出來的作為采購資金,給烈士子弟買買衣服、糧食。送這些,才能真正體現(xiàn)領導的關懷啊?!?/br> “領導考慮到你們做這些也不容易,在計算成本的時候,你們稍微多算一點,也沒事的。等這件事辦好了,中央會給你們頒發(fā)一面錦旗,還有,你們不是申請購買新機器嗎?那個大概率也能被批準。” 他說著的是“好話”,可目光中的惡意,卻完全沒有遮掩。 事情變成這樣,指不定就是他工作調(diào)動后,堅持不懈地在領導們面前亂說話,而領導出于對他的信任,并沒有詳細了解八一廠現(xiàn)在的狀況,就順著姓陳的意思,臨時改變了主意。 這種做法,從大局上來看,是沒有毛病的。 現(xiàn)在大多數(shù)人,的確更需要衣食,而不是玩具。 可姓陳的這家伙,明明可以在一開始就這么說,那八一廠把賣三輪車的盈利捐獻出來一部分——或者組織工廠員工友情捐獻,都可以;他偏偏等著八一廠把玩具車都給生產(chǎn)出來了,臨時鬧了這么一通,讓八一廠進退兩難。 人都明確說了,烈士子弟不需要玩具,而是需要衣服跟食物,八一廠總不能上趕著還把這些玩具車給送出去。 但領導讓八一廠自己想辦法,把這批玩具車售賣處理掉,再把盈利的錢拿出來做好事…… 他們怎么去賣這些玩具車? 三輪車是很實用的工具車,八一廠努努力,明年一年賣兩千輛,也不是不可能。玩具車除了能給小孩玩,就沒其他用處了。 現(xiàn)在的人哪有那么多錢買玩具?即使有錢,他們也會顧慮這種行為,會不會讓其他人批評。 用四個卡車裝著送過來的玩具車,現(xiàn)在成了甩不掉的拖油瓶。 之前的兩個月,全廠為之付出的腦力、人力、物力、財力……都有可能付諸東流。 常廠長在姓陳的面前,還強撐著最后一絲笑意,拒絕午餐、茶水招待后,他看著姓陳的趾高氣昂地離去,自個的肩膀,瞬間塌了下來。 “廠長……”肖倩倩發(fā)覺廠長身軀在顫抖,趕緊上前去扶住他,卻見到這個一直穩(wěn)重的長輩,低著頭,任由guntang的淚珠滴落在鞋尖、地面上,“常叔,您別這樣!” 肖倩倩這下子也有點不知所措了,她看向蕭鑫。 蕭鑫走到另一邊,擔憂地扶住廠長,“常叔,我們先回去吧?” “等會……”廠長話音顫抖,抓住蕭鑫,“現(xiàn)在不能回去,不能……不能讓那些司機們看到我這樣子?!?/br> 現(xiàn)在只有他們?nèi)齻€人在,意味著這件事暫時只有他們?nèi)齻€知道。 要是被司機看見廠長這崩潰的樣子,肯定會猜出事情又有了不好的變化。 廠里的人好不容易放松下來,就等著把這件事交了差,然后一心一意去搞三輪車,多賺錢。要是他們帶著壞消息回去,估計全廠的人心,都會受到負面影響。 “誒,到底是我這個當廠長的沒用啊?!睆S長示意蕭鑫跟肖倩倩,扶著他到一處隱蔽的地方,直接坐在冰涼的地面上。 “常叔,您別坐地上,大冬天的,小心凍病了?!毙べ毁幌敕鏊饋?。 常棋擺擺手,“不用!這地上再冷,也沒我的心冷。” “你們說,是不是我這個當廠長的太沒用,沒什么背景,有啥事都得不到內(nèi)幕消息,所以才連累大家,做事情不順利?” 一輛小小的玩具車,從被肖倩倩他們幾個人手工做出來,再到被張梅看中、下訂單要買一百輛,都是偶然事件。 但在這之后,他們就像是陷入了一個灰暗的漩渦一樣,正常的玩具車小單子,先是變成自負成本的贈送禮品,然后一百輛,被迫增長到兩千輛。他們差點不能完成這個目標,好不容易齊心協(xié)力做出來了,貨送到大門口,都沒讓領導見著,就又要被打回去,讓他們自己去賣。 現(xiàn)在是好賣貨的年代嗎? 也不知道那個姓陳的是怎么跟領導說的,居然讓領導深信他們能做到這樣的事。 兩千輛玩具車,就這么砸在八一廠自己手里了?。?/br> 這里面,八一廠投入了多少錢? 原材料、人工、燃料等等,還加上為此購置的一條舊產(chǎn)線機器的溢價部分,總共超過了一萬! 而領導為了鼓勵這件事,僅僅只是在最開始撥了一千塊錢罷了。 剩下的赤字,都是八一廠自己承擔。 這里面的每一分每一毫,可都是工人們的血汗錢。 常棋覺得自己都沒臉回去了。 他要怎么面對下面幾個部長的失望,要怎么面對全廠員工的質(zhì)疑? “常叔……”肖倩倩在常棋身邊蹲下來,目光中也是一片茫然。 而蕭鑫,更是不擅長這類事情了。 他們有足夠的聰明智慧,但受限于這個時代,他們太難應對這種突發(fā)的為難了。 三個人在沒人經(jīng)過的墻角,或蹲著,或坐著,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時不時唉聲嘆氣,可誰也沒得辦法。 “不行,我總得試著爭取一下!”常棋用手撐地,猛地站起來,卻因為起的太猛,差點摔倒。 還是蕭鑫反應快,把人給攙住了,“小心?!?/br> 常棋又緩緩彎下腰,撐著膝蓋,緩解這一瞬間的頭暈與腿酸。 過了好一會,他才有力氣站直了,“我要自己去找領導,跟他們說明現(xiàn)實?!?/br> “領導只是被那個姓陳的小人給蒙蔽了而已,只要我去講清楚,事情還會有轉機的?!?/br> “可是……可是人家現(xiàn)在打入了領導層內(nèi)部,比起我們這些外地工廠的人,領導肯定更信任那個姓陳的啊?!?/br> 說實話,肖倩倩沒想到早前把陳家父子算計走之后,還會有被狠狠坑一把的今天。 “陳學理”這個名字,在這一次真實經(jīng)歷的人生里,也變得讓她一聽就有惡心感了。 她早該知道的,按照原本一生的經(jīng)歷,陳學理跟他兒子,會一直折騰她跟蕭鑫那么久,就說明他們父子本就是極其小氣的人。 之前在八一廠,他們占據(jù)上風,還算計陳學理父子倆,讓他們一個聲名狼藉、往后很難再找工作,一個被迫離開徐市,換一份更難上位的工作……他們會不記恨、不找機會報復才怪。 也虧得常棋跟肖倩倩還覺得做人要留一線,給陳學理留下退路,免得大家鬧得魚死網(wǎng)破。 結果現(xiàn)在是,姓陳的那條魚沒死,卻還是要回來把八一廠的網(wǎng)咬破。 “他敢直接把我們攔在省政府門外,說明他肯定考慮到了,我們可能會激動地去找領導尋求幫助。他可能已經(jīng)為此做過了什么,一旦我們真的跑去跟領導說這件事做不成,或許還有更糟糕的情況在等著我們。” 按照對陳學理的了解,肖倩倩幾乎肯定,他絕對設了埋伏。 “那怎么辦?”之前覺得兩千輛玩具車做不出來時,常棋都沒有像今天這么崩潰過,這件事的發(fā)展,接二連三的惡化,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讓他瞬間變老了一樣。 肖倩倩一時哪里想得到辦法,可她確定的是,肯定不能讓廠長沖進去找領導。 總之,先回八一廠再說,大家在一起開個會,頭腦風暴一下,萬一能想出法子來呢? 65 [vip] 第65章 蕭鑫也同意先回去再說。 他們?nèi)齻€已經(jīng)在這墻角窩了好一段時間了, 四個司機等在停車的地方,估計都等得不耐煩、不安了。 “走吧,常叔, 有困難要大家一起面對。不能因為您是廠長, 就一味把責任往自己身上背?!笔掱芜@樣嘴笨的人, 都安慰起人來。 肖倩倩點了點頭,“是啊, 常叔。您是個多好的廠長,我們都知道。要換了別人, 三番兩次遇到這樣的針對,肯定會埋怨我跟蕭鑫不該做出玩具車, 沒有玩具車,就沒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或許,還會埋怨趙然,要不是一汽廠的內(nèi)部權力爭奪,導致魏廠長要對付趙然他爸爸,也不會有最開始的坑害?!?/br> “怎么能怪你們……”常棋搖搖頭, 然后往前走了幾步, 目光空洞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突然就倒下了。 “常叔!” 蕭鑫跟肖倩倩一塊沖過去,把人給接住,好歹沒讓他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