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晏少年時 第49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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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瑩謝過李家印,去食堂吃了飯,和嚴蕾彭娟一起返回宿舍,推開門三人就嚇了一跳。 “這是怎么了?” 屋里像被轟炸過一樣,鐘瑩的行李箱翻在地上,被人打開了,里面的所有東西都被扒拉出來,衣服甩得滿地都是。她的書桌上灑滿了墨汁,化妝包同樣翻開,鄭名名擰了蓋子倒扣在桌上,眉筆口紅四處滾落,統(tǒng)統(tǒng)折斷了。 嚴蕾大叫:“天吶,這是進小偷了吧?” 鐘瑩本欲阻止二人進入,保護現(xiàn)場,立即報保衛(wèi)處,但想了想又收回了手,“快看看有沒有丟東西!” 三個人各查各的,鐘瑩打開抽屜柜子看了看,又走到自己床鋪前,疊好的被子被抖開,上面汪了一灘水,枕頭和床單上也有墨汁。她仔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物品,發(fā)現(xiàn)并沒有丟失任何東西,只是被狠狠禍害了一通而已。 “娟,你丟東西了嗎?” “沒有?!?/br> “我也沒有,鐘瑩你呢?” 鐘瑩轉(zhuǎn)過頭:“我放在枕頭里的五百塊錢不見了。” 嚴蕾大吃一驚:“那么多呢?真的丟了錢一定要報公安了!快,都出來,別亂碰東西,上面有指紋的?!?/br> 小妞還挺懂行,鐘瑩手插進褲子口袋里,摸到一卷鈔票。她不想陷害栽贓,但是不涉及到財產(chǎn)損失,警察不會來。 等抓到人,她自然就能想起錢并沒有放在枕頭里了。 第57章 有人讓我們干的 [vip] 入室損物盜竊的惡劣事件令全校震動, 人大校風優(yōu)良,極少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若傳出去是本校學生干的, 校方顏面無光。 不報案的話,誰來賠償鐘瑩的“五百元”?更別說還有潛在的人身威脅存在,關(guān)乎到全體學生安全問題,這事兒非經(jīng)公不可了。 五百元在九十年代初已經(jīng)遠超刑事案件立案標準。所在轄區(qū)派出所接到學校報警后立即派了兩名公安干警趕到現(xiàn)場,勘查, 取證, 做筆錄。 鐘瑩之所以說錢在枕頭里,是因為她發(fā)現(xiàn)枕頭上留有深淺不勻的條狀墨跡, 很像手指沾了墨汁,隨手抹過的感覺。 指紋提取了, 比對查驗需要時間。 其他人的財物都沒有損壞丟失,只有她的東西被掀了個底朝天, 甩墨汁毀壞化妝品的行為有明顯泄憤嫌疑, 加上舍友們紛紛說了前些日子鐘瑩遭遇的那些事, 干警分析這不是簡單的入室盜竊,更像針對她個人的報復行為。便把查驗的第一波范圍鎖定在近期與之有矛盾的人身上。 都有誰呢?鐘瑩想不出來, 她一向挺與人為善的是吧?猶豫許久才說出了同學李家印在圖書館的見聞。 李家印不知那倆人姓甚名誰,干警可以讓他認人啊。第二天下午就給兩個財會專業(yè)的大二女生做了筆錄并采集指紋, 一個叫張露,一個叫馬秀鳳。 鐘瑩沒和她倆見面,得知了姓名之后就在輔導員的介紹下,去法學院找到一位叫駱中原的老師, 請他幫忙出具兩份律師函。 駱中原既是老師也是律師, 在律所掛牌, 經(jīng)常代理案件。他聽了鐘瑩的要求很訝異:“你有打官司的意向嗎?律師函只起到法律評價和風險評估作用,不具備強制約束力?!?/br> 鐘瑩表示她明白,遞給他一張紙:“我就要兩份律師函,內(nèi)容我已經(jīng)擬好了,不過需要專業(yè)律師的簽章,老師您可以按市場價收費。如果下一步需要打官司,我一定會請您代理的?!?/br> 駱中原接過來一看,又詫異地看了鐘瑩一眼:“這是你寫的?” “嗯?!?/br> “你是學金融的?” “嗯?!?/br> “......把事情詳細說一說吧?!?/br> 律師必須為自己所發(fā)函件的內(nèi)容負責,捏造事實嚇唬人可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鐘瑩本想自己造個假,可是聽到警察說那倆女生承認人云亦云說了幾句閑話,但指紋不匹配,被排除嫌疑后,她改變了主意。 要唬就唬得像樣點,殺雞儆猴。 因為有干警的筆錄,駱老師在調(diào)查取證這方面沒費多大功夫,一天后將律師函通過系里交給了那兩位女生。看在本校學生的份上,向鐘瑩收費一百元,還免費給她復印了幾份。 張露和馬秀鳳找到鐘瑩宿舍來的時候,她正在水房洗衣服。所有被“賊”扒拉出來的衣服她都重洗了一遍,人累得半死不說,嬌嫩的肌膚也備受傷害,手指泡得又腫又白。 兩人怒氣沖沖,把函件甩在鐘瑩腳下,問她什么意思。 她趁機休息,甩甩手上的水笑著說:“函告內(nèi)容就是我本人意思,學姐識字,就不用我再給二位讀一遍了吧?” “你有病啊,竟然把這件事捅到系里!” 前兩天被公安請去,她們就已經(jīng)嚇得不輕。問了才知道是一個學弟指認她倆和鐘瑩有矛盾,存在入室盜竊嫌疑。兩人趕緊喊冤,積極配合采集指紋,如實交代自己只是背后說了些閑話而已。公安問什么閑話,她們避重就輕,沒想到那學弟又跳出來作證,一字不漏把原話重復了一遍,還說當時的人證很多,有需要他可以一個一個找來。 又是一個鐘瑩的裙下之臣!沒辦法,只好羞恥地實話實說了,好在指紋不匹配,公安也并未為難,教育幾句就讓她們回去了。今天正在幸災樂禍鐘瑩倒霉的事呢,輔導員送來了行文正規(guī),措辭嚴謹,律師簽章和律所公章一應俱全的律師函,兩人看后極為震驚。 輔導員的震驚和惱怒不亞于她們,極度失望的把二人批評一頓。然后表示如果學妹執(zhí)意要走法律程序,學校是無法阻止的,畢竟都是成年人了,自己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校園里哪天沒有人在隨口八卦扯淡?鐘瑩竟然大動干戈來這一套,至于么! 馬秀鳳氣得想上手推搡,鐘瑩立馬后退,指著她道:“哎,我勸你不要沖動,否則我要告你們的可就不止誹謗一條罪了!” “我們什么時候誹謗你了?” “我的律師已經(jīng)從派出所那邊取得了證據(jù),您二位親口承認了什么,不會不記得了吧?” 鐘瑩態(tài)度溫和,語氣也不鋒利,她本人沒有遇到過官非,但親眼目睹過無數(shù)次爺爺,爸爸,老公和律師交流,準備搞人時的樣子。誰主張誰舉證,上了公堂法律自會給雙方一個交代,沒必要和對方私下里發(fā)生沖突,以免橫生枝節(jié)。 “又不是只有我倆說,學校里說你的多著呢,憑什么只告我倆?” 鐘瑩微微一笑:“誰讓你倆說的話化成鐵證了呢,還有本人簽名手印,我告得著??!” 馬秀鳳喘氣急促,還想和鐘瑩爭吵,張露拉住了她:“你一定要鬧這么大嗎,都是一個學校的,打官司對雙方的學業(yè)和名譽都不好,這件事我們做得不對,向你道歉行了吧?” “必贏的官司,對我有什么不好?”鐘瑩彎腰拾起一份律師函,“認真看了嗎?三日之內(nèi)公開道歉并消除影響,我就不再追究提告,超過三天......實話不瞞你們,我的律師已經(jīng)在聯(lián)系證人,起草訴狀了?!?/br> “道歉可以,什么叫消除影響?” “很簡單啊,你們把律師函復印幾份,貼在宿舍樓,教學樓,圖書館,食堂,公告欄等地方,確保所有人都能看見,并結(jié)合廣播公開道歉,影響不就消除了嘛,還能起到普法的作用呢?!?/br> “你!”馬秀鳳掙扎著想沖過來打她,“你不要太過分!” 鐘瑩冷笑:“你們在公共場合那樣無恥地編排我污蔑我都不覺得過分,我依法捍衛(wèi)名譽權(quán)就過分了?敢動我一下試試,告得你傾家蕩產(chǎn)哦。” 張露識時務多了,死死拽著馬秀鳳:“我們有錯,但這件事不是我們編排出來的,我們也是聽別人說的?!?/br> “誰?” “外...外校的。” 鐘瑩抱起雙臂瞇起眼,“只要你能說出是誰,并答應作證,我就不告你們,也不要求你們?nèi)ベN律師函,簡單道個歉行了?!?/br> 張露問:“你要去告那個人?” “當然?!?/br> 她突然有點支支吾吾:“忘記了,呃...出去玩的時候聽到別人議論你,不記得是誰......” 鐘瑩越發(fā)覺得有趣起來,勾了勾嘴角:“沒有這個人吧,只是你們想推卸責任而已。關(guān)系到個人名譽,我是不會心軟讓步的,不想按律師函上的來,那就等著接法院傳票好了。這件事學校知道了,家長也會知道,到時候上法庭,讓他們幫你們請個好點的律師,畢竟我這邊證據(jù)確鑿,想脫罪恐怕沒那么容易。” 她態(tài)度如此強硬,兩個女生真的被嚇到了。不是誰輸誰贏的問題,而是對她們來說,打官司本身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們還是學生,自覺還沒長大成人呢,怎么突然就要負起法律責任來了。誹謗罪,好丟人啊,學校怎么看,同學怎么看?家長若是知道她們在學校惹出這樣的是非,會帶來什么樣的狂風暴雨,不敢想。 鐘瑩要走,張露一把拉住她:“這件事不是我倆的本意,是有人讓我們干的,她...她給了錢?!?/br> 傍晚六點半,鐘瑩站在電話亭旁發(fā)呆,面色凝重,丁零零的鈴聲響起,她迅速抓起電話:“宇哥,你在哪兒呢?” “實驗室隔壁的辦公室,你吃飯了嗎?上午給你發(fā)信息怎么不回?” “我有點事,實驗室都有誰?” “趙瑞,愛國,老牛,還有小蘇也在?!?/br> “你現(xiàn)在走得開嗎?” “怎么了?”晏宇低低笑起來:“一個禮拜沒見,想我了?新項目有點棘手,暫時走不開啊,要不你來,我至少能陪你吃頓飯?!?/br> 每天對著落后的dos系統(tǒng)編程,鐘瑩能想象出他的辛苦,本打算把最近所有事情都告訴他的,話到嘴邊又壓了下去:“嗯,想你了,不過算了,我們這兩天搞模擬公司對抗也很忙呢,下個禮拜再見面吧。” “好,乖?!?/br> 聽著他溫柔的語調(diào),鐘瑩心里松快了些,又道:“你做完事就回宿舍休息,不準亂跑,不準和別人說話,不準和別人吃飯?!?/br> “別人是特指女生嗎?” “你知道就好?!?/br> “我哪有機會跟女生說話,實驗室里一呆就是一天,壓根見不到一個女生。” “尹芬和小蘇不是女的嗎?” 晏宇無奈:“也不能和她們說?那干活時怎么交流,打手勢?” 鐘瑩哼了兩聲:“呵呵,這位哥哥應該懂我意思的,我是醋神下凡,法寶是醋缸子,打翻了可能要鬧個天翻地覆哦。” 晏宇開心地笑起來,這幾天他和鐘瑩都很忙,通話只有簡短問候,知道彼此安好便放心了。難得聽她開起玩笑,想必心情還不錯吧。她心情好,他心情就好,想起下周可以見面,被286電腦摧殘了一天的疲勞都消除了不少。 回到實驗室,蘇燕云正把一杯茶放在他桌上:“學長,菊花茶,醒腦明目的。” 他舉起大拇指,對著她彎了彎,蘇燕云一愣:“這是干嘛?” 晏宇坐下:“謝謝,我女朋友指示我不準和女生說話,看來以后我要練練手語了?!?/br> 蘇燕云神色不變,沒有表露出一絲詫異,反而淺淺笑了笑:“有意思?!?/br> 牛豐年和趙瑞對視一眼,一起做了個嘔吐的姿勢:“為什么談戀愛的人看起來都智商很低的樣子?” “幼稚而不自知?!?/br> 晏宇不以為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這兩句話等你們談戀愛時,我會還回去的。” 蘇燕云的淺笑一直保持著,直到三人的注意力都重新集中在電腦上,她才轉(zhuǎn)過身,去墻角的小桌子那兒繼續(xù)泡茶。 捏著干菊花碾了碾,臉上哪里還有笑意,嘴角撇向下,鼻子里發(fā)出輕微的“哼”聲。 與此同時,鐘瑩又給許衛(wèi)東打了個電話,問他借攝像機。 許衛(wèi)東:“你怎么知道我有攝像機?” 鐘瑩不但知道他有,而且知道他有三臺。一個jvc,一個瑞士寶萊,還有一個索泥,都是許爺八十年代出國時給他買的。 “你噴鴉片喝紅酒穿幾千塊西裝的人,怎么可能沒有攝像機呢。我想借體積小些,方便隱蔽的,最好是jvc品牌,聽說這個牌子有手持型的。” “巧了,我正好有一臺,但是我為什么要借給你?” 鐘瑩壓根不接話茬:“那現(xiàn)在就給我送來吧,接線電池什么的都帶齊全了。” “......你看你臉多大!沒門兒,我掛電話了啊。” “爸?!?/br> “......”許衛(wèi)東噎住,半晌才道:“今晚又在哪兒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