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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禮的右手指尖同樣奇癢無比,剛才幫忙畫地圖沾上不少,面部不慎沾上的地方亦如此。但他向來能忍耐,沒有去管,只往前走,饒是如此,右手上的皮rou也在一點點往下掉。 一開始沒有感覺,掉落到最后,鉆心般地疼,又疼又癢。他忍住了沒有發(fā)出聲音,其他人卻再也忍不住,痛呼出聲。 “那些熒光劑有毒。剛才我們沒有發(fā)現(xiàn)?!?/br> “大家忍一忍,現(xiàn)在沒有辦法,我們只能往前走?!?/br> “忍??!大家一定要忍住,我們什么困難都過來了,還怕痛嗎?” 隊員們彼此相互鼓勵,不斷為其他人打氣,一邊嘶嘶哀叫一邊不忘往前行。 但……不僅是痛這么簡單。 陸言禮伸出已經(jīng)化為白骨的手。 僅存的一只眼睛也能看清,手骨上沾著綠點的地方,有什么東西往外鉆。 慢慢的,一點兒綠色的像嫩芽一樣的東西從指骨間鉆了出來,它抖了抖,很快長大了。 那是菌類。 通體發(fā)光的菌類。 長出了一朵,就有第二朵,第三朵。一株株細長的菌類從人骨中鉆出,恣意生長。 “這不是毒,這是寄生!” “這種菌類叫什么?大家知道嗎?” “不知道,從來沒有見過?!?/br> “我知道有一些菌類會發(fā)光,但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種類。或許是個新品種!” 其中一個隊員說:“能不能拔下來?” 陸言禮制止:“最好不要!” 那名考古隊員已經(jīng)揪住了其中一根,聞言松開了手。唯獨之前失去愛人的那名女隊員笑了笑,:“我來做這個試驗吧,你們一定要記錄下來。” 說罷,她不顧其他人勸阻,揪住落在臉上的一根細長蘑菇,用力一拔。 “啊——” 慘叫聲凄厲,她整個人迅速枯萎下去,像是被拔去了全身的骨頭,軟倒在地,表面上迅速鉆出密密麻麻的細長菌類,它們爭相往外鉆,不斷汲取養(yǎng)分,長大,努力張開菌蓋。 點點熒光,從她身體表面的菌群中飄出。 “快走!不要辜負她的期望!” 隊長眼里含淚,大喝一聲。 其余人強忍住淚水與疼痛,繼續(xù)往前進。 現(xiàn)在,他們所有人都被寄生了,他們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jīng)迎來了倒計時。無非是多和少的問題。 一定要,找到主墓室! 不知走了多久,又一個隊員晃晃身體,轟然倒地。 “我走不了了,你們一定要出去?!?/br> 他將自己的背包交給了井濤:“雖然不知道你們是從哪兒來的,但是很謝謝你們?!?/br> 井濤慘笑一聲,要伸手接過背包,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腿也站不住了,同樣倒在地面。 “我也不行了。”他仰面倒在地上。 劇烈疼痛已經(jīng)將他折磨到神智麻木,事實上能堅持到現(xiàn)在,井濤已經(jīng)很佩服自己。 “找不到雙魚玉佩,我也會死?!彼α诵Γゎ^沖易筠說,“你要找到啊,你還要回去找女兒呢?!?/br> “對了,王鵬飛呢?” 易筠流下眼淚,綠色的液體落下:“你忘了?王鵬飛他早就……” “對哦,他比我還不如呢?!本疂哉Z。 他的聲音逐漸微弱下去。 “我好想回去,去看看我mama……我想她了……” 易筠泣不成聲。 “走吧。”陸言禮站在她身邊,蹲下去,拿起背包。 他是受傷最輕的一個,但一直拖到現(xiàn)在,也談不上輕不輕了,渾身有一小半都被腐蝕成白骨,面部同樣腐蝕了小半,不知名的菌類從骨頭里鉆出來,染上綠光的血一點點滲出,沾濕了衣物。 “只剩下我們兩個了,而且,主墓室到了?!?/br> 易筠的神智有些恍惚,扭頭看去。 “到……了?” 她還有些不可思議,但前方不遠處出現(xiàn)的模模糊糊的高大建筑,讓她一下就相信,那一定是主墓室。 “到了……到了!”她一下子來了勁兒,站起身,跌跌撞撞往前跑。 陸言禮走在她身邊,兩人都走不穩(wěn)當,相互攙扶著,走上樓梯。 什么詭異的現(xiàn)象都沒有了,只有一座沉睡不知多少年的地宮靜靜坐落在此地。 兩個肢體殘缺到拼湊在一起都湊不成一個完整體的人站在門口,伸手緩緩?fù)崎_。 一絲燈光,從門縫瀉出。 太過刺眼,以至于兩人第一時間閉上了眼睛。 第86章 墓室里,安靜明亮,什么也沒有。 燭光閃爍搖曳,拉長了站在門口的兩人的影子。 此刻,兩人很難還能稱得上是人,如果讓其他人看見了,說不定會以為他們倆才是鬼。 “到了,進去看看,有沒有玉佩……” 易筠說著說著,淚水再度從眼眶里涌了出來。 “只要找到了玉佩,我就可以回家了?!?/br> “我的囡囡……” 她跌跌撞撞往前行,陸言禮站在她身側(cè),一起往里走。 只有一具極為龐大的棺材擺放在墓室中央。足有半人多高。墻面外,浮雕隆起,四周墻壁皆放置燭臺,燭火搖曳。 “怎么會?沒有陪葬品?”易筠仍舊呆呆的,不愿意相信,她猛地尖叫,“不可能!肯定有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