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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不理她。 “三少爺。”傅晚漁笑著,把下巴擱到他肩頭,小手摸著他下顎,“好不容易有點兒喜歡你了,你這一耍小性子,說不定就把那點兒喜歡嚇沒了?!?/br> 又睜著大眼睛說瞎話。還有點兒喜歡……真那樣的話,怎么至于連他的一件衣服都不放在心上。沒心沒肺的小崽子。他氣哼哼地腹誹著把花名冊翻得嘩嘩響。 傅晚漁笑著,親了親他面頰,又湊到他耳邊,“成婚這么久沒開葷,是不是會有壞處?例如脾氣不好什么的?!?/br> 她的氣息熱乎乎的,舉動像是愛嬌的小貓。原本,顧巖陌是非常受用的,但是,聽她大白天對自己調侃兼幸災樂禍,臉都要綠了,“你個小崽子,”他磨著牙,倏然出手攬過她,將人拎到內室,扔到架子床上。 傅晚漁笑出聲來,“你要怎么著?” “怎么著?”他三下兩下鉗制住她手臂,“振夫綱。” 傅晚漁笑得更歡,只是,不消片刻,雙唇便被他封住,霸道、炙熱又纏綿的親吻席卷而來。 漸漸的,她頭腦陷入了混沌。 漸漸的,他的手不安分起來。 傅晚漁尋回意識,一面打他的手,一面含糊不清地咕噥:“不是說好了……” “我餓了。”他說。 “嗯?” “不是說,和桃子一樣么?” 傅晚漁的感受是,自己的領地被外敵入侵了,這是決不能允許發(fā)生的,“……顧巖陌,你給我滾……” 他卻柔聲喚她:“小九?!崩^而趁她微一失神的間隙,親吻鋪天蓋地般將她湮沒。 里間并沒有火盆、火爐,她卻覺得燥熱難耐,推拒的力道,越來越小。 過了些時候,她威脅他:“顧巖陌,你個土匪,你敢……我會咬你的!”語聲有些沙啞,且綿綿軟軟,一點兒氣勢也無。 那邊根本是趁火打劫了,根本不回話。 幾息的工夫之后,傳來她牙疼似的吸著氣的聲音,隨后,便是衣物被拉扯的聲音。 沒多久,他“嘶”地一聲,“你屬什么的?真咬???” “屬小老虎的?!?/br> “我今兒還豁出去了,有本事你咬死我?!?/br> “……”她沒再言語,片刻后,是輕輕地抽氣聲。 她如最柔韌的藤蔓般纏住他,將他俊臉捧到面前,“你到底想怎樣?” 他吻了吻她眼瞼,一臉無辜,“沒想怎樣。有點兒餓而已,這會兒好多了?!?/br> 她氣得小腮幫都鼓起來。 顧巖陌笑著啄了啄她唇瓣,微聲道:“真好吃?!?/br> “……”傅晚漁發(fā)現,這廝當真壞起來,她招架著還真有點兒吃力。 “聽說過的最好的樣子,也就是這樣了。”顧巖陌笑眉笑眼的,“只是,是不是小了些?” “……”傅晚漁要吐血了。 “沒事,我們眼下最不缺的就是銀錢,我一準兒把你養(yǎng)胖些。” 傅晚漁扣住他咽喉,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他卻低下頭去,輕輕柔柔地索吻。那只小手,一點點、一點點的失了力道。 其實,她是喜歡自己的,只是傻乎乎的,不想承認,或是沒認真思量過。這樣想著,他險些就起了霸王硬上弓的心思。 也只是那么想想,他可不想鬧得還沒怎么著,自己和她就絕后了。 她真干得出來。 不是時時考慮著安危,他哪里能一直冷靜不失控。 啞巴虧吃多了,自然就有了應對之策——先前同床共枕的時日,不乏被這小崽子擾得險些城門失火的情形。 仍然留在外間的無病,已經到了顧巖陌的太師椅上,扒著書桌看了看,見沒自己喜歡的東西,便又端端正正地坐好。對于里間的對話、聲息,全無反應。類似的動靜聽多了,習慣了。 這一次,傅晚漁在顧巖陌的書房逗留許久才離開。 回去時,加了一件顧巖陌的斗篷——經了那一番鬧騰,衣服自然早已皺皺巴巴。 更衣之后,傅晚漁立刻喚人取來些衣料,選了玄色、石青二色,立刻撒粉裁衣。 有些人的人情賬是不能欠的。 活土匪的賬更是不能欠的。 裁衣這件事,尋常人會翻著黃歷行事,但對他,她不用遵循這習慣。 正忙著,君若及其母親梁氏過來了。 她轉到廳堂。 母女兩個見到她,齊齊跪倒在地,連磕了三個頭。 傅晚漁曉得她們的心思,便笑盈盈地受了,隨即上前去,親手將母女二人攙扶起來,說出口的第一句話卻是打趣:“兩雙兔子眼,快去洗洗臉再來說話?!?/br> 梁氏與君若愣怔之后,終于掙脫出先前的愁緒,不自覺地笑了。 郭嬤嬤笑著喚來小丫鬟服侍她們去凈面,重新打理妝容。 再坐到一起說話,傅晚漁對梁氏道:“令公子辦差得力,如今又已一家團聚,想來日后定會不遺余力地謀取前程。眼下,馬鵬程與三少爺都有意將他調到京城衙門,或許品階俸祿不變,只是不知您作何打算?!?/br> 人各有志,而且有些人對家鄉(xiāng)的情結重,不到萬不得已,不肯離開。 梁氏斟酌片刻,誠摯地道:“我自然是盼著犬子有更好的前程。只是,這不是我該置喙的,聽憑犬子決定。” 傅晚漁心安地笑了笑,“如此就好。眼下就在京城小住一段時日吧?”她轉向君若,“你有沒有置辦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