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杜玉蘭
中午過后就略顯慌亂了。 老夫人的船只提前一個小時到達,此時已經(jīng)快下了船,眾人才浩浩蕩蕩去接人。 慕暖在車上顯得局促不安:“少帥?!?/br> “嗯?!倍艈Ⅲ蠐Q上了軍裝,依舊坐的端正。 “要是老祖母不喜歡我怎么辦?”慕暖摸了摸頭發(fā),又整理了一下衣衫,“要是嫌棄我沒文化怎么辦?要是我……” 一根手指伸過來蓋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要那么多文化做什么?”杜啟笙說。 “唔,比如我jiejie??!她在大學念書,課后還去接活。什么唐詩叁百首啊……什么詩經(jīng)都倒背如流?!蹦脚氲竭@里,xiele氣:“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曉得床前明月光……” 杜啟笙扭頭,一本正經(jīng)道:“床前有沒有明月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床前有個處處勾引我的小妖精?!?/br> 慕暖:“……” 杜啟笙:“胸大,又軟,屁股也是?!?/br> 慕暖羞紅了臉,舉起粉拳砸過去:“少帥,你跟誰學的那么不正經(jīng)?!” 杜啟笙包裹住她的小拳頭,拉到自己身前:“別鬧。我不想祖母上車的時候問我為什么車里有香味,讓我怎么說?” 慕暖:“香味?” “暖暖脫光衣服之后,全身都是香味?!闭f罷,瞟了一眼慕暖的下身:“尤其是那個粉粉嫩嫩的……” 慕暖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低著頭,能看到她紅的guntang的耳垂。 “別說了啊啊啊啊??!” 杜啟笙的每個字都像個鉤子,勾出她與他歡好交纏的畫面。 她面紅耳赤,直到感覺有什么東西舔了一下她的手指。 “暖暖果然是香的?!?/br> “……” 要了老命了。 半小時后,眾人站在了碼頭處。 碼頭到處是人頭攢動,有下船和離開的人,也有裸著半身揮汗如雨的苦工。 慕暖不由得走了神。 她想起了趙梓秋。 “想什么呢?”杜啟笙忽然握住她被江風吹冷的小手。 “沒什么。” 掌心是他的溫度,緊緊貼合,融為一體。 半晌,人群忽然分開兩邊:“都讓了,都讓開!” 杜啟笙全身一僵,慕暖便曉得人來了。 那些穿著筆挺西裝的人兩排分開,當中走著一位老人。 說是老,其實也只是花白的頭發(fā),和不太多的皺紋的臉。 老人家目光灼灼,說是八十了,只怕這會才剛剛六十不多。 她身上穿戴著沉穩(wěn)內(nèi)斂的翠玉首飾,優(yōu)雅非凡,光是那個氣度就讓人折服。 更別提她的旗袍,腰身線條流暢,沒有一絲贅rou。 慕暖咽了咽口水。 杜啟笙面無表情上前一步:“祖母。” 杜家老太太杜玉蘭精光一掃,繞過大孫子定格在慕暖身上。 “暖暖,叫祖母。”杜啟笙輕聲說。 這五個字惹得杜玉蘭側(cè)目。 “祖,祖母。” 平日里伶牙俐齒的慕暖竟有這畏畏縮縮的模樣? 杜啟笙握緊了她:“別怕?!?/br> 怕?怎么可能不怕?那老太太的眼神會吃人??! 卻不想下一秒她便被扯了出去,杜玉蘭將她一把抱在懷中,貼臉蹭了蹭:“噢喲這就是我的孫媳婦兒呀!長得可真??!” 說完,還在慕暖屁股上撩了一把:“屁股也大,好生養(yǎng),好生養(yǎng)哇!” 慕暖:“……” 杜啟笙:“……” 劉副官:沒眼看。 “祖母,嚇到暖暖了?!倍艈Ⅲ蠈⑺殖痘刈约旱膽阎?。 見孫子寶貝似的護著她,杜玉蘭冷了臉:“啟笙!你與孫媳婦纏綿了那么多日了,怎么老婆子我貼貼都不行?!” 說罷,又要扯著慕暖到自己那邊。 左右拉扯了一番,慕暖頭昏腦漲。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干嘛? 劉副官輕咳一聲:“老祖母,外面風大,不如上車再說……” “劉小子啊,怎么就你一個人兒?”杜玉蘭畫著眼線的凌厲眼珠子一轉(zhuǎn),冷哼一聲:“就你還單著吶?” 不準見面就暴擊??!劉副官捂臉:“老祖母,別笑話我了?!?/br>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爹還等著抱孫子呢!” 寒暄了兩句,看的出來杜玉蘭很是滿意這個孫媳婦,忙不迭拉著她上車, 杜啟笙剛抬腿,老太太揮手打了下去:“別擠著我孫媳婦兒,后邊去!” 杜啟笙:“……” 無奈之下,杜啟笙只能看看自己的寶貝,抿著唇上后面去了。 慕暖大氣不敢出,規(guī)規(guī)矩矩坐著,仿佛鵪鶉。 “孫媳婦兒,別緊張,老婆子我又不吃人?!倍庞裉m一改之前開玩笑的態(tài)度,拉著慕暖的手拍了拍:“幾歲啦?” “快,快十七了。” “欸?!倍庞裉m忽然嘆息一聲,搖搖頭:“倒是苦了你了,我那大孫子已然叁十了,大你一輪了都?!?/br> 言語間滿是嫌棄。 “倒是也不能怪他,他爹是個榆木腦袋,打小就帶著他去部隊待了叁五年。他親母去世那日都沒趕上,”杜玉蘭是感慨萬千:“等回來的時候,就養(yǎng)了那么個冷漠的性子。本以為呀,這輩子他就那樣了。” “祖母?”慕暖不解,為何老祖母要說這些。 杜玉蘭欣慰道:“你叫暖暖是么?是了,你呀就和你的名字一樣,暖的我大孫子總算有個人樣了?!?/br> 這話說的,好像杜啟笙之前不是人似的。 “暖暖呀,祖母沒準備什么,這個給你?!彼龔氖滞笊贤氏聜€上好的玻璃種翡翠玉鐲,不由分說套在她手腕上:“我們那有個風俗,老人戴了一輩子的物什送給小輩,能保小輩一輩子健康喜樂,兒孫滿堂。” 那桌子沉甸甸的,套在手上慕暖有些不安。 “太,太貴重了。祖母我不能收?!?/br> “欸!收著!都褪下來了,我再戴上會短命的!”杜玉蘭板起了臉。 慕暖哭笑不得,只能戴好了,又愛憐的摸了摸。 印象中阿娘也有這樣的鐲子,可早就丟在歲月的洪流中了。 “吶,暖暖,祖母問你,”杜玉蘭說:“啟笙對你可好?” 之前慕曦也這么問過,可兩個人的語氣不同。 慕曦帶著失落,而杜玉蘭則是滿滿的關(guān)懷。 “好。很好?!蹦脚c點頭。 杜玉蘭松了一口氣,忽從身側(cè)掏出一把槍扔在坐墊上:“那就好,不然老婆子我一槍崩了他!” 慕暖:“……” 說好的寵愛有加的眼珠子呢?這大孫子怕不是個假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