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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的學徒,怕是學藝不精才當?shù)慕虝壬?/br> “好了,夫人,前面是店家,不要鬧了。”楊瑞霖擦擦嘴,松開她腳腕的束縛,公主抱越發(fā)嫻熟。 女孩僵硬地接受現(xiàn)實,默默記憶路線。 因為外衣被火燒焦了一點,這次抱蘋的位置抬高了,為的是擋住胸口燒黑的衣物。 落腳的店家比較簡陋,住店的人也少。小本生意,荒郊野外的,伙計說話皆是方言。 老板娘正教訓伙計,小店吃飯的幾個人沒人敢吱聲。這娘們背后是一窩土匪撐腰,周圍的小村莊都不敢惹,也就過路的人臨時點個小菜充饑。 這時候,一名男子抱著個女孩邁進門欄,這類動作既高調(diào)又費勁,卻很能展現(xiàn)男子的風范。 早些年成了寡婦的老板娘立刻被這名俊美男子吸引,揮揮手帕示意伙計滾蛋。 眼角有顆淚痣,模樣俊美的男子不在意他人打量,徑直走到柜臺要了一間房。 對此,蘋并不反對。 目前為止,楊瑞霖仍是以防備她逃跑的方式對待,住一間房大概也是方便看牢她。 “客官,上菜嗎?” “有什么葷菜,上三道,另要一碗湯,幾個炊餅。” “好~”風韻猶存的老板娘胸口露出來一截,擺著別扭的姿勢朝楊瑞霖拋了個媚眼兒,男子笑笑,把懷里的蘋抱的更緊了。 “客官,這姑娘是咋了?一句話不說的?!?/br> 老板娘瞥了一眼菜板身材的蘋,不以為意。 楊瑞霖一臉溫柔,對老板娘無辜地眨眨眼,道:“她累了,非要我抱著。幸好夫人身子輕的厲害,不然我可受不了。” 聞言,蘋想辯解,但膝蓋下男子的手猛的一緊,“夫妻”對視,意味深長。 蘋率先別開眼。 楊瑞霖是個怪異的家伙,經(jīng)常用眼神傳達自己的想法,對于不善交際的蘋來說,很難抗拒。 況且她面對男女間關系尚且稚嫩,被人抱著走了一路,臉不紅,心卻是跳快了。 “真是有福,奴家羨慕……” “呵,不過是我寵壞了?!?/br> 一番客套,老板娘把鑰匙塞進楊瑞霖手里,略做停頓。 男子平靜如深秋的湖面,波瀾不驚。 他倒是不在意旁人的觸摸,但要是可以選擇的話,懷里的那個更適合自己。 * 房間同樣簡陋,窗邊的小桌上放著一朵枯萎的干菊,坐在床邊的蘋多看了幾眼,楊瑞霖就伸手憑空變出一朵花來。 嫩黃色使得飽滿花瓣亮人眼球。 “送給你?!睏钊鹆匮劾镩W爍期待,他晃了晃花兒,“必須收。” 女孩瞪了他一眼,揪花莖要拿過來,卻發(fā)現(xiàn)花根與楊瑞霖的掌心相連。 木寄生。 楊瑞霖應該是極少見的木元神,他修煉的會是什么? “拿吧,我不會疼的?!?/br> “你,是想讓我做什么?還是想讓遲冉……你知道遲冉是光義會的?!”最后一句,蘋的聲音變大了。 糊涂的蘋,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問題所在。 “噓,隔墻有耳?!睏钊鹆厥持更c在蘋的唇上,“我當然知道遲冉是光義會的。說了,我是他的師兄,蘋,信我,我會帶你見到遲冉?!?/br> “多久?” “很快的?!?/br> 拽斷花莖,蘋聞了聞,氣味很清新。 “你也是光義會的?” “我不是?!?/br> 兩人一問一答。 等蘋沒什么可問的了,楊瑞霖給她倒了杯茶:“潤潤唇?!?/br> 蘋拿著沒喝。 一炷香過去,老板娘端菜來了,臉上的妝容比方才好看些。 楊瑞霖讓蘋靠在他的身前,美其名曰擋住燒傷。 “兩位請用?!碧鹉伳伒纳ひ?,完全不像是與土匪相伴的粗鄙女人。 一盤醬豬蹄,一盤切牛rou,一盤不太新鮮的蒸魚,一大碗湯水多的白菜燉豆腐。 菜擺好,老板娘故作猶豫,表情緊張地說道:“剛才,幾個臭男人在一樓打架,桌子全翻了,奴家又沒幾分力氣,還請……這位客人幫幫忙。” 楊瑞霖歪歪頭。 蘋跟著歪頭。 店里伙計是擺設嗎? “抱歉,我夫人需要我陪,等明天有時間了定會幫忙?!?/br> “明天……”老板娘楚楚可憐。 “嗯,夫人餓了,老板娘快去忙吧,就不耽誤老板娘的時間了。” 說罷,楊瑞霖端了飯碗,夾一塊排骨:“來,夫人,阿——” 蘋:“……” 第三十五章 共處 炊餅上桌,楊瑞霖拿起炊餅遞給蘋。 把雛菊放窗戶旁的小桌上,與干菊并列,蘋自己拿了一塊炊餅,道:“我自己來?!?/br> 楊瑞霖微微一怔,腦海中自我憐憫似的回憶了幼時的蘋乳牙咬自己手指的場景,他每次都讓蘋咬個夠,哪怕留下深淺不一的牙印。 “嗯,好?!?/br> “夫妻”開始用飯,楊瑞霖替蘋盛了一碗白菜燉豆腐,修長五指伸向醬豬蹄。 豬皮美容,蹄筋筋道,肥脂粘膩。 撕醬豬蹄,吃相很難好看。 楊瑞霖一點點分解豬蹄,把盤子朝蘋那邊推了推,輕聲道:“聽遲冉說,你喜歡吃蹄筋。” 一身灰衣氣質沉穩(wěn)的儒雅先生的雙手沾滿油醬,始終咀嚼炊餅的蘋不為所動,眼神飄忽,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