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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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打量著織田作之助身上的校服,再看看他那張與十幾年前幾乎一樣,嫩得不象話的臉。 “我記得你好像快30歲了吧,居然還敢舔著臉裝學生?” 一旁同樣年近30的黑皮波本:??? 謝謝,有被冒犯,長得嫩怪我咯? “優(yōu)助,這位是?” “父親,這是我以前的搭檔。” 織田作之助沒有說出琴酒以前的名稱代號,只是自然地向他介紹道, “這是我的父親?!?/br> 父親?!什么父親?親生父親?? “你在開什么玩笑!?”琴酒下意識就想拔槍,突然感受到后脖頸一陣涼意,終于還是按捺住了想打人的沖動。 他身后的明石國行輕輕推上了刀鐔,打了一個哈欠。 “我認祖歸宗了,這是我素未謀面的親生父親?!笨椞镒髦J真介紹,為了不讓曾經(jīng)的搭檔擔心他的生活,織田作還特別貼心地補充了一句, “父親他非常富有。” “嘶——”倒吸一口涼氣的人是伏特加,因為他看到了自家大哥從未有過的扭曲面容。 織田宮尋在外人面前給足了崽崽面子,他向著震驚到目光都有些渙散的琴酒說道:“感謝你之前對犬子的照顧,方便的話,不如進來喝杯茶?” 琴酒:……你們有病吧!? 如果此時此刻他們沒有被一把劈碎了保時捷的刀威脅著,那么這句邀請可能聽起來會真誠很多。 伏特加如履薄冰,總覺得他要是敢不點頭答應,下一秒也許就會身首異處。 琴酒都有些懷疑面前滿嘴跑火車的人到底是不是他曾經(jīng)那個任勞任怨的好搭檔了。 琴酒的回憶中,織田作之助就是個沒有任何人生目標,甚至連欲望都少得可憐的殺戮機器。 對金錢毫無欲念, 24小時隨時待命開車,死亡率最高的任務也能輕松解決,不管是腐臭的還是變態(tài)辣的食物都能面不改色塞進嘴里……簡直就像一個設(shè)定好程序的工具一樣。 工具自然是不會在乎自己被使用在哪里的。 所以琴酒至今也想不明白織田作之助為什么會拒絕黑衣組織的招攬,甚至不惜和他拆伙。 他冷眼看著這把工具在世間茫然地游蕩,直到織田作之助自甘墮落,去橫濱當了一個郵差,琴酒就再也沒有關(guān)注過他了。 現(xiàn)在回想起來不禁讓琴酒心生疑惑。 底層的工作這么磨練人嗎?把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磨成了如此世故圓滑的樣子。 “喝茶就不必了,我們還要趕著去準備工作,你不記得我了嗎?織田同學?” “啊,你是咖啡廳的那位服務生?!?/br> “是啊。”安室透展露著完美無缺的笑容, “碰巧路過這里呢?!?/br> 既沒有提他們來的目的,也沒有把目光分一點給旁邊燒成渣渣的保時捷。 他現(xiàn)在只想盡快脫身,把這里的情報送出去。 織田作之助看向老父親,老父親抬抬手,來派三刃隨即收刀,退入了陰影之中。 伏特加輕輕挪動了腳步,見沒有任何異常,三人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撤離了。 琴酒的視線與織田作之助平靜無波的視線交錯而過。 “就這么放走可以嗎?” “嗯,太宰說交給他就好,我相信他?!?/br> “信任同伴是非常優(yōu)秀的質(zhì)量,”老父親拍拍他的肩膀道:“不過你上學好像已經(jīng)遲到了。” 織田作之助:?。。?/br> 【2】 “呼——呼——” 酒廠三人切換了不知道多少條路徑,最后七繞八拐來到了組織的某一個安全屋。 波本滿臉惡意地盯著琴酒道:“我會如實上報的,關(guān)于你對目標信息的知情不報?!?/br> 琴酒根本沒有理睬他,他拿出了一個特殊的聯(lián)絡(luò)器,輸入指令。 過了沒多少,伏特加與波本的聯(lián)絡(luò)器都收到了消息。 [召集日本境內(nèi)的所有代號成員,在東京圍殺目標,織田作之助] 【3】 “喲織田作” 太宰治又一次倒掛在織田作之助的必經(jīng)之路上。 已經(jīng)漸漸染上秋意的楓葉點綴著他沙色的風衣。 “太宰,你最近不是很忙嗎?安吾說他已經(jīng)四天沒有睡覺了。” “是有一點忙,但是沒辦法,誰叫我想第一時間拿到善哉老師的親筆簽名呢?工作這種事情,等到來不及的時候總是會有人去做的嘛” (遠在橫濱的國木田獨步:阿嚏——!!) 太宰治又一次輕車熟路地被近侍從樹上放了下來,他拍了拍身上的楓葉,從懷里拿出一本書刊,眼睛閃亮亮地看向了織田作之助。 “快,織田作!不對,是善哉老師!快給我簽名!” “太宰。”織田作之助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書刊, “我寫的東西還有很多不足之處,你不必…” “[又又又又又斷貨啦!印有作家善哉作品的期刊又遭哄搶!] [史上最感人的鬼怪小說,帶你領(lǐng)略人鬼共生的世界] [最具潛力的新人作家—善哉] [六千年難得一遇的珍品-作家善哉的寫作手法分析]……” 太宰治聲情并茂地朗讀著手里那些能叫織田作之助當場羞死過去的夸張標題。 織田作之助頭頂?shù)拇裘煌5仳榭s又舒展,仿佛恨不得當場從這顆腦袋上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