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五十萬
劉勝宇聽得心里是激動不已,就這樣在陳婕妤的店里以員工的身份住了下來。 往后的幾個小時很是平靜,沒人逼賬,店里也沒什么生意。 劉勝宇混了兩頓飯,吃飽喝足之后,就在陳婕妤的安排下,開始休息。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劉勝宇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著花盆走到了窗戶邊上。 花盆被他雙手牢牢握著,靠放在窗臺,伴隨著斜灑而下的晨曦,那綠色的小飛蟲頓時撲閃著翅膀,開始在叢生雜草之中飛來飛去。 在劉勝宇的視角中,空氣里不斷有四散的光點(diǎn)飄蕩過來,沒入自己的身體,雖然數(shù)量不多,但勝在能用。 他手里這盆看起來賣相欠缺的雜草也跟他差不多,正在竭盡全力吸取空氣中逸散的靈力。 用老頭子的話來說,這盆草是相當(dāng)珍貴的靈草,能自動吸取天地間的靈氣并儲存起來,同時也是那只綠色飛蟲‘小翠’賴以生存之地。 他昨天之所以會在陳婕妤的玉器行門口睡著,就是為了蹭玉器行的靈氣,加上饑寒交迫,這才睡了過去。 城里不比山上,有靈氣的地方少之又少,除了每日清晨勉強(qiáng)能吸收些外,玉器行之內(nèi)存有天材地寶的地方,就是靈氣唯一的來源了。 劉勝宇靜靜站了會兒,等到天色亮透,才轉(zhuǎn)過來仿佛自言自語一樣對那小飛蟲道:“小翠,哥們我未來的媳婦可就靠你了,你整天跟著我混吃混喝,今天要是不加把勁,小心我收拾你。” 那小綠蟲仿佛聽懂了一般,頭上觸角很是人性化的上下晃動片刻,如同是在點(diǎn)頭。 劉勝宇勉強(qiáng)放下了心,隨后看著這盆草,沒多久,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老頭子一聲不吭就走了,現(xiàn)在在哪也沒個下落。之前把這盆‘雜草’給我的時候,還信誓旦旦的保證,說我一定可以靠著這玩意在城里混得風(fēng)生水起,這都過了多久了,怎么點(diǎn)動靜都沒有。 就在他心里有些懷疑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劉勝宇,你起來了嗎?” 陳婕妤好聽的娃娃音在門口響起。 劉勝宇連忙道:“早起來了,是不是吃早飯了?” 說著,他走過去開了門。 陳婕妤看見他后,眼睛一瞪,沒好氣道:“吃吃吃,你怎么整天就知道吃......盛發(fā)賭石場新來了一批石頭,你跟我去看看?!?/br> “我可說好了,今天如果你還拿不出讓我滿意的本事,你就走吧,我不想跟你再耗下去了?!?/br> 無怪陳婕妤會有些生氣,昨天整整一天,劉勝宇都處于打醬油的狀態(tài),除了吃就是睡覺,別說什么解決賬單的事情了,就是比起普通員工都不如。 劉勝宇嬉皮笑臉的,也不惱,故作夸張道:“什么叫讓你滿意?哎呀,滿意了你是不是就要提前嫁給我?” 陳婕妤沒有理會他的嘴花花,催促他出門,很快就到了那盛發(fā)賭石場。 “除去不動產(chǎn),我今天把所有的錢都帶上了。”陳婕妤露出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樣子,握了握小拳頭道:“就算沒遇到你,我本來也打算過來搏一搏的,總不能坐著等死?!?/br> 劉勝宇抱著花盆,露齒一笑:“別緊張,放松點(diǎn),小事情啦?!?/br> 他隨后低頭對著花盆說了兩句話,那小綠飛蟲便撲騰著翅膀飛起,沒入了人群中。 劉勝宇跟著陳婕妤走進(jìn)去,穿過一眾零散的攤位,就到了陳婕妤口中的新貨出售地方。 或許是冤家路窄,兩人一進(jìn)去,居然就撞到了昨天剛來店里催過賬的馬胖子。 他換了身唐裝,手里還是拿著把折扇,見到陳婕妤的一瞬間,臉上就露出一絲譏諷:“嘖嘖,陳老板,你還有心思跑賭石場來?怎么,想撿塊邊角料回去看能不能發(fā)財(cái)?” “我要是你啊,就趕緊把家里那玉器行抵押了,大爺心情好,零頭也就不跟你算了,否則過了月底,你可就得賣身才能還賬了!” “你!”陳婕妤聽他又提起這話,而且還當(dāng)著賭石場這么多人的面,心里又氣又急,臉色一下子就難看起來。 劉勝宇心里不爽這馬胖子的咄咄逼人,在旁邊譏笑一聲,突然出聲道:“馬老板是吧?我聽說你也經(jīng)營了一家玉器行?這樣,你估算下大概值多少錢,到時候老子買下來改建成一個廁所,算是服務(wù)大眾了?!?/br> 旁邊看熱鬧的人不少,此刻聽到劉勝宇居然敢跟馬胖子對懟,說的話還這么不留情面,一個個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大笑起來。 “就你這種吹大氣的黃毛小子,老子見得多了。”馬胖子的臉色沉下來:“到時候陳婕妤破產(chǎn)了,老子有的是辦法收拾你?!?/br> 兩人這邊打著嘴炮,沒多久,之前飛走的‘小翠’就飛了回來,撲打著翅膀,在劉勝宇肩頭轉(zhuǎn)圈,發(fā)出一陣仿佛信號般的清脆鳴叫。 見狀,劉勝宇頓時不再跟這馬胖子墨跡,轉(zhuǎn)而示意了下陳婕妤,就照著‘小翠’指引,來到了一塊原石旁。 這是一款賣相相當(dāng)寒磣的石頭,其上凹凸不平,泛著青黃色的表皮上滿是細(xì)碎的石沫,看起來就如同隨便從地里刨出來的一樣,普通到了極點(diǎn)。 估計(jì)是這賭石場老板也覺得沒人會對這塊石頭感興趣,所以標(biāo)價只有可憐的三千多塊。這價格在原石中來說,確實(shí)是便宜到姥姥家了。 劉勝宇站在原地,跟小翠交流了下,隨后轉(zhuǎn)頭對陳婕妤道:“把這塊石頭買了?!?/br> “你瘋了啊,買這玩意干什么?”陳婕妤當(dāng)場拒絕道:“你會不會看石頭,這東西一看就是黑心老板自己從地里刨出來湊數(shù)的,只有傻子才會買!” “你要是不買,那才是傻子。”劉勝宇白了她一眼,努努嘴,就道:“好了,你不買我買,我的玉佩還在那抵押著,你手里的錢我說了算,付賬去?!?/br> 陳婕妤見他不聽勸,氣呼呼的跺了跺腳,只能無可奈何的跑去付賬。 一旁馬胖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了上來,聞言登時譏諷道:“這人要是走投無路啊,就是明知道是沒腦子的事情她也敢做——陳老板,你莫不是錢多了沒地方花?居然會相信這么個傻逼?這種石頭墊茅坑都沒人要!” 劉勝宇冷笑一聲:“誰是傻逼待會自然清楚?!?/br> 說完,他不等馬胖子開口,就上去拿起那塊原石,走向一旁的解石師傅,開口道:“勞駕,把這塊石頭切了?!?/br> 那解石師傅聽他說話客氣,低頭看了眼石頭,眉頭一皺,好心道:“小伙子,你要不要再考慮下?” 言下之意就是不覺得會出貨,希望劉勝宇能轉(zhuǎn)手把這石頭折價退了,再另選其他的原石。 劉勝宇笑笑:“您切就是了,嗯,這石頭里的料子應(yīng)該靠近中心位置,您待會注意下,開了皮盡量用擦的?!?/br> 見他態(tài)度篤定,解石師傅也不再多說,搖搖頭啟動了機(jī)器,就開始切割起來。 伴隨著讓人牙酸的砂輪摩擦聲響起,大片的石皮粉末紛紛揚(yáng)揚(yáng)的升騰于左右,那石頭也以rou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小。 劉勝宇在一旁帶著面罩觀看,過了會,小翠用觸角碰了下他,劉勝宇連忙道:“可以了,下面用擦吧?!?/br> 解石師傅也不說話,點(diǎn)點(diǎn)頭依言照做。 此刻這石頭已經(jīng)從西瓜大小變成了餐盤大小,但看起來仍舊平淡無奇,料子上也沒什么明顯的水綠痕跡。 馬胖子不禁譏諷道:“哎喲,這三千塊打了水漂,某些人還不得氣死?” 一旁其他看熱鬧的人也是一個勁搖頭,都覺劉勝宇兩人這次怕是鐵定要賠了。 陳婕妤不禁緊張的握緊了小拳頭。 只有劉勝宇沒有在意,仍舊聚精會神的看著解石師傅的動作。 又是數(shù)分鐘過去,那解石師傅輕‘咦’一聲,拿出強(qiáng)聚光手電往料子上一照,突然一聲驚呼:“居然真有貨!” 他似乎也來了精神,將電筒一放,手上加快,沒多久,石頭就隨著摩擦,露出一大塊水綠色開窗。 一旁有內(nèi)行的人頓時忍不住叫出了聲。 “這是,帝王綠?” “我的天,三千塊買了拳頭大的帝王綠?” “乖乖,這小子怕是要發(fā)了!” “這他媽運(yùn)氣逆天了啊!” 此起彼伏的艷羨感嘆生出,緊隨其后的,是一陣爭先恐后的叫價。 “小伙子,料子我要了,二十萬!” “二十萬也想買帝王綠?做夢吧?朋友,我出三十萬!” “小店面沒什么流動資金,就別想染指這種好東西了,一口價,五十萬!”有個大腹便便的中年商人直接漲了二十萬的叫價,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劉勝宇見狀,也不墨跡,點(diǎn)點(diǎn)頭道:“行,轉(zhuǎn)賬吧?!?/br> 馬胖子沒想到這三千塊的石頭居然真能開出料子不說,還他媽是塊帝王綠!心里頓時又氣又妒,臉色黑下來,整個人再也不復(fù)之前的趾高氣昂模樣。 他看了眼劉勝宇,見他面帶得意,狠狠道:“神氣什么,不過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左右才五十萬,有個屁用!” 說是這么說,但對于陳婕妤來說,這五十萬卻是成功的第一步,讓她的心一下子放下大半,激動之下,一時間居然反身就抱住了劉勝宇。 然后一口就親在了他臉上。 “劉勝宇,你真厲害!” 她用那特有的娃娃音由衷夸贊劉勝宇道。 這是劉勝宇從小大大二十幾年來第一次被女人親,陳婕妤柔軟的唇瓣點(diǎn)在他臉上,帶著濕氣的溫?zé)嵯銡庾屗麄€人僵了一下,緊接著就有些飄飄然起來。 ......哈哈哈,哥也有今天!